溫暖現在心亂如麻,她現在隻想去找周野,
楊萍萍拉著她的手,雙眼紅腫卻透著一股堅毅。
這些年經曆的事情太多,當年民兵小將突然闖進她的家裏將丈夫帶走整整五天沒有任何消息。
周仁盛無法主持大局,當時周家產業搖搖欲墜,她按捺住所有的傷心,有條不紊的把所有產業安排妥當。
這才保住了周家大部分財產。
周野的意外讓楊萍萍心痛難當,但她也能迅速的思考如何安排好大局。
“溫暖你聽我說,周野非常在乎這次孔雀藍的訂單,那是紡織廠第一筆海外訂單,也是關於到紡織廠的命運,你現在不能走,要把那批布安全的送到客戶的手中。”
溫暖看著平常嬌弱的楊萍萍,在處理如此棘手事情上,身上透漏出異常強悍的氣場,讓她心裏不由得欽佩。
溫暖收起了眼淚點頭道:“楊姨,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守護好那批布料。”
楊萍萍握著她低聲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房間裏傳出周仁盛的呼喚聲:“萍萍,剛才是溫暖回來了嗎?”
楊萍萍和溫暖對視了一眼,即刻冷靜的回應道:“回來了。”
接著看著溫暖低聲道:“你周叔叔一下午都在擔心染布有沒有成功,你快點告訴他。”
溫暖點頭示意讓楊萍萍放心。
然後牽強的揚起嘴角轉身走進房間,喊了一聲:“周叔叔。”
周仁盛躺在**,臉色發黃,黑眸裏滿是擔憂:“孔雀藍的染料調配成功了嗎?”
溫暖點了點頭:“成功了,周叔叔你放心。”
周仁盛鬆了一口氣,清冷的雙眸裏稍稍有了一點暖意。
又發現溫暖紅腫的雙眼愣住了,十分擔心的問道。
“你哭了?工廠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溫暖摸了一下雙眼,低頭解釋道:“沒有,我剛調出孔雀藍配方想回工廠的時候下了很大的雨,我擔心工廠染布被耽誤了,隻好頂著雨趕到工廠的,雨水刮進眼睛裏才紅腫的。”
周仁盛點頭:“剛才的大雨確實很大。”
看著剛走進來的楊萍萍說道:“萍萍你給溫暖熬點薑糖水祛寒,可不能生病了。”
楊萍萍嗯了一聲,害怕周仁盛看出破綻,低著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周仁盛看著溫暖急忙說道:“溫暖,我可能還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溫暖抬頭看著周仁盛,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剛才想了一下,孔雀藍的染料十分貴重,周野放置的地方一定會很隱秘,我擔心這裏是不是有人搗鬼,畢竟這是周野簽下的第一筆海外訂單。”
溫暖心裏十分驚訝周仁盛的洞察力,就算沒到工廠也能分析出事情另有蹊蹺。
“周叔叔我也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勁,剛才去車間的時候,劉武漢主任也很奇怪,放置染料的地方很隱蔽怎麽會進了雨水。”
周仁盛挪動了一下身體,眼色晃動了一下,抬頭說道:“這樣,晚上你幫周野去盯著這批布料,我會叫幾個人跟著你一起去。”
“行,我知道了,周叔叔你放心,我一定讓這些布料安全的送到貨商手裏的。”
周仁盛點頭看著她說道:“你把你楊姨叫進來一趟,我有話跟她說。”
溫暖離開房間走進廚房,看著楊萍萍在廚房裏切薑絲,眼睛卻看著窗外。
“楊姨,周叔叔叫你,我來做晚飯吧。”
楊萍萍吸了一下鼻子點頭,抬頭看著她臉頰有些發紅,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好像有些發燒了,我去給你拿點藥吃。”
溫暖抬手摸了一下額頭確實有些熱:“我自己有藥,楊姨,你去照顧周叔叔吧。”
楊萍萍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周仁盛的房間裏。
“哪裏不舒服?”
周仁盛的雙眼布滿了紅血絲,聲音清冷的問道:“剛才那個電話是不是部隊來的?是不是周野出事了?”
剛才溫暖走進房間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她哭過了,礙於身份就沒有多做詢問。
楊萍萍眼神慌亂,低著頭不看周仁盛:“沒有,剛才是電話局打過來的電話。”
周仁盛看著她的神情,眼神陰沉:“萍萍,我和你風雨同舟幾十年了,你騙不了我的。”
楊萍萍滿臉的痛苦之色,抬頭看著他,慢慢的點頭。
“周野的車翻到了山下,現在生死未卜。”
說完之後再也抑製不住悲傷,掩麵痛哭。
周仁盛身體僵住,淚水無聲的在他的臉上滑落,捶打自己受傷的腿,滿眼的自責:“偏偏這個時候我受傷,什麽忙也幫不上。”
楊萍萍拉著他的手,生怕他繼續傷害自己:“部隊那邊說會全力搜救的,溫暖剛才也說明天交了貨就過去。”
周仁盛的臉一下子蒼老的很多,歎了一口氣:“真是難為溫暖那孩子了。”
楊萍萍拉著他的手,低聲說道:“溫暖剛才哭的好傷心,我勸了好長時間讓她交了貨在過去找周野,你不要表現的太傷心,如果看到你這麽悲傷,我真怕她撐不住。”
周仁盛想到剛才溫暖哭腫的雙眼害強裝著鎮定,點了點頭。
“我明白。”
隨後眼神中的悲傷消失殆盡換成了冰冷:“你去墨家打個電話,晚上讓他過來陪著溫暖去工廠,我感覺工廠那邊有些不安定,不能讓溫暖受傷。”
楊萍萍眼神滿是詫異:“你懷疑工廠那邊是賀家的動了手腳。”
周仁盛點頭:“不隻工廠,我懷疑周野的車禍跟他也脫不了關係。”
楊萍萍眼睛裏迸射出怒氣:“如果讓我知道是賀家那個畜生,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溫暖在廚房裏做了一個西紅柿炒雞蛋,清炒白菜片,又蒸了白米飯。
剛把飯菜放在餐盤上端出來就聽到門外有敲門聲。
溫暖放下餐盤站在大門處,十分警惕的問了一聲:“誰?”
門外沒有回應,隻是十分的規律的敲門,三長一短。
楊萍萍從房間裏走出來,聲音十分清冷的說道:“溫暖開門。”
溫暖點頭,打開門看到一個穿著黑色上衣,皮膚黝黑的男人站在大門口,眼神裏流動著一股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那男人看了一眼溫暖,麵無表情的走進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