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房間裏隻有台燈亮著。

暖黃的燈光在房內顯得十分溫暖。

“媽媽…”徐悠悠似乎還不能從前幾天的環境中反應過來。

褚鳳霞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上前抱住她,“悠悠…你可嚇死媽媽了!你這孩子。”

褚鳳霞這幾天都在擔驚受怕,徐悠悠才五歲,就離開了父母,年紀又小,世道也亂,都不知道她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她壓根就沒有睡下去過,眼下都被熬的青腫。

“媽媽,你看我這不安全地回來了嗎?”徐悠悠探出個頭,微笑著安慰她。

褚鳳霞眼淚如泉水般止都止不住,鬼知道她有多擔心,有多害怕。

這要是讓她揪出了這個人,看她怎麽罵死她!為了女兒,她甘願做一個潑婦。

徐悠悠安全回到家,家裏人也都鬆了口氣,對徐悠悠的照顧也更加嚴格了起來。

“上個星期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們的店也回來了,所以壓力小了不少,現在可以專心地照顧你了。”徐鍾國給她添了一碗粥。

徐悠悠驚訝,“什麽?店回來了?”

徐鍾國點頭,簡單地敘述了一下來龍去脈,“嗯,之前申請了好幾次但是都沒給過,這次不知道為什麽,就過得很快,顯示合格了,所以店麵也得以重開了。”

“對了,悠悠,你今天得去一趟警局錄個口供,我陪你一塊去吧。”徐鍾國現在就生怕她再出任何意外。

一家子人都在擔驚受怕的日子不好過,他這個大哥做的尤其煎熬,直覺得自己一點兒本事兒也沒有。

徐悠悠點頭,殊不知這隻是一個開始,她一個將近三十歲的孩子竟然也輪的到被家裏人輪流帶娃。

“哦,對了,覃叔叔的職位也恢複了,已經查明了是個意外。”徐鍾國又說了一個好消息。

現在人也回來了,一家子終於回歸安穩,隻不過還不清楚有沒有 在的危險,這讓他們一家人都不得不提防起來。

徐悠悠去了警局提供了一個很有力的猜測,雖然有力但還不確定事情真假。

“你能保證你偷聽的一字不落?並且能和你對上號?”叔叔問,還隻是一個小孩子,說的話還不能完全當真吧。

徐悠悠點頭,她隻是有懷疑的對象,但至於是不是還是有待調查。

徐悠悠錄完口供便離開了,旁邊依舊跟著徐鍾國,他問:“悠悠,要不要吃冰糖葫蘆?”

徐悠悠確實有些想念了,但是家裏的店麵重新開業,還有沒有錢啊?她有些擔心。

“家裏有錢,放心吧,吃兩個都沒問題呢!”徐鍾國得意,作為哥哥要是兩個冰糖葫蘆都買不起給妹妹,那得多沒用啊?

家裏情況雖然說不上太富裕,但幾個冰糖葫蘆總還是買得起的。

徐悠悠接過冰糖葫蘆,感覺好幾天都陰霾都掃清了。

“再兩個好了,到時候你對著藥一塊吃,這樣沒那麽疼。”他想到她還要上藥,於是提前想到了用冰糖葫蘆緩解她的疼。

徐悠悠心裏一陣暖,忽然感覺傷口都在不自覺間愈合了不少。

她在鄉下受了不少苦,挨了不少打,打的比徐鍾情還要狠,現在想想簡直就入噩夢一般,就是回想起來心髒都會不自覺地縮緊,瑟瑟發抖。

徐鍾國察覺孩子的變化,便牽起了她的手,“不怕啊悠悠,咱回家了,以後不會有人這樣對你了,等大哥發現是誰打的你,一定會先將他的屁活剝下來!”

徐悠悠被逗笑,不自覺地樂出了聲。

她身上有很多傷口,挺不好看的,褚鳳霞怕她再學校會遭同學開玩笑嘲笑,於是讓徐鍾國去請了幾天假讓她在家養病。

其實其他人的話壓根就傷不到徐悠悠,但是這樣被人想著她依舊覺得心裏很暖。

安老師也能理解,畢竟孩子都比較敏感,“行,那你們能不能輔導一下孩子的學習啊?請假是沒問題,但是就怕孩子跟不上學習進度了,到時候會越聽越懵,以至於對學習失去興趣,這樣會惡性循環,久而久之孩子就會厭學。”

徐鍾國一聽,不由心裏一緊,這可不行啊,這危害也太多了,他不禁有些擔心。

徐悠悠搖頭,“沒關係,我可以自學,保證會跟上的。”好幾天不上學簡直不要太爽。

這樣一來,徐悠悠又得到了休息的時間。但是休息的時間幾乎是無聊透頂,她壓根沒有什麽娛樂項目,雖然學習是好,但難免有些無聊了。

她呆坐在店裏的長椅上望著學校的方向,有時有班級在上體育課,那歡快的聲音從學校的籃球場傳到店裏,實在好聽。

徐悠悠忽然覺得被家裏人保護地很好可能也是件壞事兒。

偶爾宋擎蒼也會來店裏給她一點兒小玩意,“這個是現在市場裏很火的小玩具,是個洋貨,很是潮流,呐,給你解悶。”

徐悠悠看見他簡直像是看見來救星,“謝謝,我在這裏實在是太無聊了。”

“怎麽不出去?西街有人在雜耍賣藝,去不去看?”他聽同學提了幾嘴,據說很好玩。

也就是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可是徐悠悠壓根出不去啊,她要是出去,就得帶著哥哥。

她看向廚房裏忙活的兩個哥哥,十分為難地看著宋擎蒼。

宋擎蒼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他走進廚房,“大哥,二哥,我帶悠悠出去轉兩圈哈,在這裏怪無聊的,帶她去看看好玩的。”

徐鍾國和徐鍾民對他倒是放心,“那你注意點,也別去人太多的地方。”

宋擎蒼帶上了徐悠悠,此時的西街正熱鬧。

而危險也在朝他們慢慢靠近。

何燕燕在車裏看著他們,一陣害怕。

“怎麽辦啊?她把我供出來了?!”何燕燕擔心地要命,她是怎麽回來的?這麽偏的地方都能回來,真是命大!

“哪能怎麽辦?該怎麽辦怎麽辦唄!”男人也火氣大,他可不想被她連累,可她現在卻一股勁地往他身上貼,搞得他煩不勝煩。

何燕燕就是想發大膽但實際上的膽子小的很,現在還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是她光看見徐悠悠就害怕地要命。

“反正這個主意不也是你想出來的嗎?能怪我什麽呢?要我說你也是活該!”男人大罵,她自己不好好做人到處禍害人,也不會有今天。

何燕燕本就生氣地不行,結果她來這一句,他竟然把自己摘的一幹二淨了?他好意思嗎?

“這計劃你沒推動是嗎?”何燕燕生氣,出了事兒就把事情都怪在她身上?合著他就是幹幹淨淨的?

男人點頭,“那不然呢?我又做什麽了?說話要憑良心啊,我做什麽了你說說。”

何燕燕看了眼前麵的宋擎蒼和徐悠悠,幹幹脆想到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橫豎都是死,她要是死,也絕對不會和他脫了幹係。

想著她便湊過去要奪方向盤,就這樣精準地撞到了二人的旁邊兩厘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