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悠悠一下就認出了這個熟悉的懷抱。
除了宋擎蒼,這個世界大概沒有第二個人了,她已經數不清宋擎蒼救過自己多少次,每次都那麽僥幸,被他救了,他總是和及時雨一樣及時,隻要她有危險,他就一定會在。
徐悠悠甚至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每次都能出現的那麽及時,每一次都能把自己救下,而自己好像隻會給他闖禍,等他來救。
宋擎蒼的手臂被刺開了一道口子,看起來觸目驚心。
“宋擎蒼…”她叫他。
宋擎蒼看了眼傷口,然後鬆開了徐悠悠,之後僅用一隻手就降服了馮晶晶,“鬧夠了沒有?”
馮晶晶有一刻都蒙了,怎麽會是宋擎蒼…
一切發展的都太快,大家這才恍然驚醒。
“悠悠!你沒事吧?”周戈問。
他恨,恨自己隻能在**幹著急,看著他們發生這一切,卻無能為力。
徐悠悠搖頭,這很明顯自己沒有受任何一點的傷。
她拉著宋擎蒼去找醫生包紮,走在前麵帶路,他沒有一點的反抗,隻是跟在她的身後,嘴角竟微微上揚,她也會幫他上藥嗎?
周戈有時候很想不清楚宋擎蒼的態度, 不明但是又讓人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是在局外,那你看得明明白白,一旦陷入局內,成為局內人,反而看不懂,反而越清醒越糊塗。
不過,這下他懂了,一切都明白了過來。他自嘲,他要是不在這一張**的話,說不準,被拉走的人就是自己了,可是如果不是自己躺在這張**的話,那麽又是誰把她救下來了呢?可惜沒有如果,好像每一步都走錯了,好像每一步都沒有走錯,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進入了一個沒有答案的死循環裏。
馮晶晶也清醒了過來,看著地上的血,她忽然開始害怕了起來,“我…周戈,你說剛剛那一切我不是故意的,你會相信嗎?”
“你相信嗎?”周戈反問,誰又會相信呢?
……
“哎,等一等,我要她幫我上藥。”宋擎蒼打斷了護士的上藥。
他看向了徐悠悠。
護士也看向了徐悠悠,很明顯,病人的需求更重要。
徐悠悠硬著頭皮接了過來,按照護士的指示開始上藥。
但是徐悠悠塗藥的本事簡直不要太差,就好像是特地來折磨他的一樣,可是明明周戈的表情是那麽地輕鬆,怎麽到他這,力道變大了這麽多?她是故意的?
“徐悠悠,你是殺豬嗎?能不能輕點啊?”宋擎蒼忍著疼,他要是再不說,他就要疼死了。
可是徐悠悠自認自己已經很輕了,“很重的力道嗎?不會吧?我很輕了啊?”
輕嗎?這還叫輕?他叫他那五十多的老爹來,下手都比這個輕。所以被徐悠悠上藥的感覺並不好受,而周戈隻是在強忍著不開口。
如果沒有經曆這一切的話,他可能會不理解周戈的行為,反倒是經曆了,才會發現,換做是自己,他也會和他一樣這麽做。
……
馮晶晶完蛋了,這是肯定的,她竟然當著宋擎蒼的麵砍徐悠悠,依照他的性格,這是絕對不會忍下來的。
宋穎一邊看著馮晶晶的好戲,一邊安慰馮晶晶,甚至不惜撒謊,她會幫她求情,然而一切都隻不過是謊言罷了。
而當她在看別人好戲的時候卻不知道危險簡單慢慢向她靠近。
“媽呢?媽怎麽還不回來啊?”宋涵涵問。
她總覺得不安心,再把生病住院了,但是她們作為女兒卻沒有去看他,而媽媽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這樣依照爸爸的性格來說,肯定會心寒,到時候零花錢又得少一半了。
“不知道。”宋穎怎麽可能知道。
宋涵涵又問,“那我們不用去看爸爸嗎?”
宋穎不懂,“為什麽要去看他?真的寶貝兒子都去看他了,你去看什麽?這樣隻會顯得我們很多餘。”
他隻要有自己的寶貝兒子不就夠了嗎?他本來就是一個自私自利到眼裏就他一個寶貝兒子的人。
宋涵涵閉上了嘴,果然問了也是白問,如果不是宋明開口的話,宋穎怎麽可能會去醫院看他呢?她也不再多說什麽。
……
宋擎蒼還沒打開文件夾,“證據都搜集齊了?所有的經過都有嗎?”
小助理點頭,“全都有,包括她的那些 我都找到了,全都在這了, 很多,所以找了很久,花了不少時間,這才找到,還趕得上吧?”
宋擎蒼已經打開了文件夾,一點點地看,他當然知道,宋明不可能沒有情婦,他當然也不是讚同有情婦就是對的的這一看法,隻是他很需要接宋明來打壓她們母女。
沒有為什麽,隻是想讓她們嚐一嚐被拋棄的滋味,宋明的花心,讓母親發現這段婚姻雖然存在第二個女人,在他分明知道自己有一個兒子的情況下,他依然選擇懷有身孕的張欣怡,全然不顧母親的感受,任由張欣怡登堂入室將母親逼到最後的絕路。
可惜母親不夠幸運,她沒能絕路逢生,她最終停留在了那一年。大家都在向前看,大家都在往前走,隻有母親走不了,大家早就走出了那一年的陰霾,隻有母親仍然在陰霾的漩渦裏,沒有人拯救她。
如果老天有眼的話,她如今應該已經轉世成功了吧。
……
“悠悠,對不起,那天是我太任性了,我仔細想了一下,我確實不應該這樣,我也真誠的懺悔了,你能原諒我嗎?”
劉思思地帶上了禮物,登門拜訪。
徐悠悠沒收,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安母在一旁打圓場,“悠悠,你就收下吧,這是她的一片心意,她那天回去之後我就說特別後悔想要跟你道個歉,你要是不接受他的道歉的話,那她得哭死了。”
就連安母都那麽說了,徐悠悠也沒有不接受的道理,她接過禮物,“那我就收下了。”
但是對於原不原諒這一事兒,她隻字未提。
安母看向安易,希望她能說了句,安易本來是不打算說話的,但是她眼神太過灼熱,她看了看徐悠悠。
“不過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倒也不是我針對你什麽的,隻是我不太喜歡別人隨便進我的房間,還拿我的東西,況且那兩個東西對於我來說很重要,你要是非想要什麽東西的話,可以經過我的同意再拿。”她要是不同意的話,那就是不給。
劉思思哪敢反駁啊,連連點頭,“好好好,你不跟我計較就好了。”
徐悠悠確實也是那麽小肚量的人,她點點頭,沒再說話。
其實她們來的主要目的還是來找安易的。
於是安母又問起了安易的現狀,“最近怎麽樣啊?聽說你回去上班了,身體恢複了嗎?就回去上班。”
安易點頭,“早就恢複了,我也是恢複了身體才敢去上班的嘛。”
於是二人又聊了起來,剛剛的不愉快就這樣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