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擎蒼手受傷之後,和徐悠悠見麵的機會也更多了,他的傷口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這次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再幫他上藥了。
“宋擎蒼…”徐悠悠忽然抬頭看著他。
“幹嘛?”宋擎蒼漫不經心地答。
“沒什麽,隻是在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每次我有意外的時候,都會擋在我的前麵,你都會來救我。”
他笑了,“才發現呀,那你有沒有想好怎麽感謝我救了你這麽多命,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吧?”
徐悠悠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他好像沒有軟肋,沒有需要的東西,又或許未必是沒有,隻是不曾表露。
她忽然問:“宋擎蒼,你為什麽要救我呀?”
她總是覺得很奇怪,總是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道理一直被他救,總是不知道為什麽隻要自己需要,他就會在。
宋擎蒼思考了很久,其實他很想說,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太小,他總覺得如果說出來的話,反而會成為一種壓力。
他當初選擇離開的時候也是覺得如果他說了的話,她可能會舍不得,可能會難過,可能會哭,會引起一係列的連鎖反應,與其這樣,倒不如不說。
總有一天會知道的,而且如果他說出來了的話,她應該會不理解吧?她還隻是個孩子,而他早就是個成年人了,她未必會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說出來會徒增煩惱的話,倒不如不說,倒不如什麽都不知道。
徐悠悠在等他的答案,“說吧,其實你也知道,我比我的年紀看起來還要成熟吧?你說出來,我未必不能理解。”
可能外人看來,會覺得她很奇怪,這麽小的年紀懂什麽感情,但隻有她知道,她不是小孩子,她有成年人的思維。
他故作深沉,“知道了又怎麽樣?很多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
他好恨,要是自己能和她一樣大就好了,這樣或許就沒有那麽奇怪了。
徐悠悠也在恨,為什麽自己要變得這麽小,要是能夠快點長大就好了,這樣做什麽都不會奇怪了,這樣也能大膽說出自己的情感。
自那之後,徐悠悠更加著急了起來,恨不得自己明天就長大,但是每天醒來自己還是這幅身體,依舊沒有長大的痕跡。
……
“你這個賤人!你既然在外麵給我戴綠帽子!”
宋明將文件袋裏的所有證據扔了出來。
張欣怡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宋家兩姐妹更是躲在門後瑟瑟發抖。
“這怎麽會呢?不會吧…媽媽不是那種人…”宋涵涵焦急地說。
宋穎冷漠地看著,就是出軌了又怎麽樣?她不信宋明是幹淨的,她出軌的事情可能是真,但宋明也不一定是幹幹淨淨的,說不準是為了把借此離婚,把所有遺產都給宋擎蒼。
“滾!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宋明大吼一聲。
張欣怡爬過去抱住了宋明的大腿。
“老公…別這樣…聽我解釋,好不好?”她卑微到了極致。
宋明此時一句話都聽不進去,“證據都已經擺在這裏了,你還能解釋什麽?”
張欣怡翻找著證據,確實是自己,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都已經這麽小心翼翼了,還能被發現,她是出軌了,她無法否認,可宋明就是幹幹淨淨地了嗎?
宋擎蒼嗤笑一聲,坐在沙發上,與他們兩個人似乎是兩個世界的。
張欣怡看向了宋擎蒼,“是你幹的對不對?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樣對你有好處嗎?”她瘋了一般向他靠近。
宋擎蒼也沒給她這個機會,“這是你的報應罷了。”
宋明和張欣怡去辦了離婚,兩姐妹直接被趕出了宋家,宋明更是一分錢都沒給她們母女,理由是因為妻子是過錯方,所以不給。
張欣怡壓根說不過宋明,更何況他勢力又強大,她隻是一個普通婦女,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
“宋擎蒼,你會遭到報應的!”她留下這句話。
宋家兩姐妹也死死盯著宋擎蒼。
宋擎蒼卻像是置身事外,哪有怎麽樣?他從來沒做錯什麽,他又為什麽怕遭到報應?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報複她罷了,十幾年前的劇本反轉到她身上,這滋味好受吧?他為她量身定做的劇本。
一切都在他的策劃內,但她找小三這事兒在他發現前,他是毫不知情的,他也不知道她會找小三,所以一切怪不得他吧?
日子走得快,一下子就來到了十二月,宋明的身體越來越差,每天咳嗦不斷,他生怕哪天自己會突然死掉,於是找人把遺囑給定了下來,他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宋擎蒼,沒有一絲一毫的保留。
定好一切遺囑之後,他才進了醫院開始養病,雖然早就想到進醫院也隻是續命不會逆天改命,但是他也想著能活一天是一天。
宋擎蒼拿到錢並沒有亂花,他把遺產裏的所有錢都用來建立了一個基金“離異婦女基金會”,主要是幫助一些因為丈夫出軌而被趕出家門小三上位而她一分錢都沒得到還要帶小孩的女人。
其中意味就很意味深長了,似乎是隱喻什麽。
宋明在病**得知這個消息,氣得在**噴血。
“你…逆子!你真是個逆子!”他算計這麽多,隻為了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他,但他卻用來諷刺他,真是個逆子!
幫助丈夫出軌的女人,他在暗示什麽啊?他在諷刺什麽?丈夫出軌,小三上位…
宋擎蒼笑著撿起那張報紙,“這是做好事,難道不好嗎?她們被丈夫趕出家門還要帶著一個孩子,無依無靠,無處可去,這筆錢對於她們來說,也是一種幫助。”
他又在隱喻什麽呢?隱喻他的童年?因為他的童年經曆了一模一樣的經曆是嗎?他又在替誰打抱不平呢?他死在了家門口的媽媽嗎?
“隨便你怎麽想。”
宋明猛拍自己的胸口,他要被氣死了,“你對得起我嗎?”
“那你對得起我媽媽嗎?她陪你從一無所有到如今的家財萬貫,你給過她什麽?她陪你省吃儉用,而你卻在花天酒地找女人,你說你和那個女人是愛情,那和她呢?她陪你的那些日子,你都忘得幹幹淨淨,你甚至縱容張欣怡登堂入室,反而把正妻趕出門!”
“那我虧待過你嗎?”宋明顫抖著問。
是,從未沒有,他趕得是他的妻子,他從未趕過宋擎蒼,是宋擎蒼執意要跟著他媽媽離開的,是他非要過苦日子的。
宋擎蒼笑了,“所以你至死都在找理由給自己洗白嗎?”
他承認,他算計一生,卻獨獨沒有少過他的一分一毫,可他永遠忘不掉那個雨夜媽媽被趕出家門被所有人當成對立麵,孤苦無依,無依無靠的樣子。
他從未虧待過自己,但是對待別人呢?算計、明爭暗鬥太多太多。這一切注定使宋擎蒼和他共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