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的兩個人齊齊扭頭朝著身後看去,瞧見是老李頭,沈景川立馬上前去拉他。
著急的說,“李叔你可算回來了。”
老李頭不緊不慢的帶上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當看清來人是沈景川的時候,臉上的驚喜絲毫不掩飾的表現了出來。
“川子,你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今天剛回來的。”沈景川把他拉到自己家門口,解釋道,“李叔,孩子發燒了,來找你看看你趕緊開門吧。”
“狗娃子發燒了?”
老李頭扭頭就要去看他以為發燒了的狗娃子,沈景川趕緊拉住他,“李叔,你先把門開開,這大熱的天咱們到屋子裏麵再說。”
“對對對,我開門。”
老李頭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著急不著慌,吃完餃子再喝湯。
這樹懶一樣的性格,可是讓顏夏至急的不行。
看著懷裏的孩子都沒勁兒再哭了,難受的像個小奶貓隻能哼哼唧唧的。
她看向沈景川,命令一般的說道,“沈景川,你幫李叔開門。”
聽到媳婦兒話,沈景川直接一把奪過老李頭的鑰匙,插進鎖眼兒擰開鎖動作一氣嗬成。
片刻,幾個人就到了堂屋。
顏夏至把孩子放在竹**,老李頭解開包裹著孩子的小被子,給他查看著。
經過他的望聞切,已經得出了診斷結果,“孩子沒什麽大事,就是有點兒熱感冒加中暑,川子啊,你去打盆井水讓你媳婦兒給孩子擦擦身子降降溫。”
“我去後院掐點兒藿香給他熬點水,喝了就沒事了。”
往院子裏去的老李頭突然想起了什麽,扭頭對著他們夫妻倆囑咐道,“對了,這大熱的天,可不能再給孩子裹那麽厚了。”
“你們熱知道脫衣服,這麽個不會說話的小家夥可不會脫。”
“知道了李叔。”沈景川大聲的應和著。
老李頭出去之後,他也跟著找了個水盆到水井邊壓了一盆水。
等把水端進來,他放在顏夏至的腳邊,撓著頭不好意思的說,“媳婦兒,這精細活兒還是你來吧,我這下手沒輕沒重的再把孩子給弄疼了……”
顏夏至抬頭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擰了一把毛巾就給此時被脫得光溜溜的小家夥擦拭身體,許是哭的累了,這會兒閉著眼睛睡著了。
臉上掛著不少的淚痕,她小心翼翼的給他擦幹淨。
沈景川就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媳婦兒照顧孩子,好像此刻她的周身散發著一圈兒母性的光輝。
看的入迷了,脫口而出一句,“媳婦兒,你真有當媽的樣子。”
聽到這話的顏夏至手一頓,隨後恢複如常。
片刻,回答他的那句話,“沒有哪個女人天生就會當媽。”
這一句話,讓沈景川原本上揚的嘴角慢慢的抿成了一條直線。
是啊,沒有哪個女人天生就是媽媽。
當年他嫁給自己的時候也不過是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自己還是個孩子,一夜之後卻成了孩子媽。
雖然自己怎麽也不會想到兩人這麽簡單就造了個娃,但是也的確是他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做爹的責任。
他愧疚的開口,“媳婦兒,對不起,這四年讓你一個人受苦了。”
“沈景川,我們……”
顏夏至剛一開口,老李頭手裏拿著兩個西紅柿進來了。
往沈景川手裏一放,說,“後院的柿子結了不少,我老頭子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麽多,一會兒你們回去的時候,去摘點兒帶回家。”
“對了,你們兩個吃飯了沒有?”
“還沒有。”沈景川如實說。
“既然這樣,趁孩子還退燒,你們兩口子就陪我老頭子吃吧。”
老李頭家裏慈愛的長輩,彎著腰輕聲的問,“川子媳婦兒,吃涼麵怎麽樣?”
聽到老李頭詢問她的意見,顏夏至受寵若驚,“李叔,這,這多不好意思,已經夠給您添麻煩了。”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川子以前可是沒少在我這兒吃,他最喜歡我做的涼麵了,今天你也嚐嚐叔的手藝。”
說罷,轉身就要到廚房忙活去了。
等到了廚房,才想起來一件事。
扒著門框子看向堂屋,喊道,“川子,那柿子我才摘下來還沒洗,你去給你媳婦兒洗洗去。”
“唉!”
沈景川開心的應著,他聽見老李頭叫顏夏至是川子媳婦兒,這稱呼怎麽聽著怎麽美呢。
媳婦兒不反駁,他心裏更是比吃了蜜還甜。
輕車熟路的來到後院,看到那整齊劃一跟軍訓似的菜地,不由得輕笑一聲。
走進地頭,摘了幾根黃瓜,又蹲下看了看那快要成熟的小白瓜喃喃自語,“這老李頭,一個人還種那麽多的瓜果蔬菜……”
把摘來的西紅柿黃瓜洗吧洗吧扔進了前院的水井裏,拍拍手上的泥土來到廚房看看自己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李叔,我來給你燒鍋。”
“去去去,我自己能行!”老李頭一邊揉麵一邊趕他,“不去陪你媳婦兒來跟我一個糟老頭子玩什麽,這鍋我自己能燒。”
“以前不都是你做飯我燒鍋嗎?”
“你少給我插科打諢。”
眼見趕不走他,老李頭也不再堅持了。
一邊揉麵一邊跟他說話,“對了,川子,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沈景川抬手食指蹭了蹭鼻子低著頭沒說話,老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忙活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語重心長的跟他說,“我可跟你說啊,自打你走後,你媳婦兒的日過得可不好。”
“你前腳走,你媳婦兒後腳就懷上了狗娃子。都快生了,你那後娘還在磋磨你媳婦兒,讓你媳婦兒像個老媽子似的伺候他們一家。”
“叔是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才跟你說這些話的,川子,你可不能沒有良心,做出對不起你媳婦兒的事情來啊。”
他靜靜的聽著老李頭對他的教誨,終歸是一個老頭子,也不好說的太多了。
像個碎嘴的老娘們兒似的絮絮叨叨,招人煩。
沈景川也知道老李頭這是為他好才說這些話的,他又不是那種混不吝的二百五,還能聽不出來好賴話了。
“我知道叔,我不會對不起我媳婦兒的。”
“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不走了。”
“不走了好,不走了好啊!”老李頭高興的連連說了好幾聲好。
看的出來,老李頭是真的開心。
聽到沈景川說不走了,開始暢享他未來的美好生活了,“不走了就跟你媳婦兒好好地在家過日子,聽說馬上就要實行計劃生育了,在那之前你們倆抓緊時間再給狗娃子生個弟弟妹妹,一家子熱熱鬧鬧的,多好!”
“行,到時候我把這幾個小崽子都送到您這兒來,讓他們跟著您學習中醫。”
“唉,唉!”老李頭樂的合不攏嘴。
人一高興總會想著吃點什麽喝點什麽慶祝一下,老李頭也不例外。
“前幾年我一個老朋友送了我一壇子上好的花雕,一直沒舍得喝,今天,咱們爺倆兒好好的喝一杯。”
“那,我得問問我媳婦兒,我媳婦兒要是不讓我喝,我得聽媳婦兒的話。”
“哈哈哈,好好好,去問去問。”
沈景川打蛇上棍,還真是去問了。
顏夏至覺得他莫名其妙,沒好氣的說,“你願意喝就喝跟我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你是我媳婦兒,你要是不喜歡我身上的酒氣我是不會喝的。這酒氣不好聞,熏著你就不好了。”
“我無所謂。”
“那我不喝了,我這就去拒絕了老李頭去。”
見他是來真的,顏夏至趕緊叫住了要走的他,“既然是李叔的邀請,你就陪他喝點吧。”
“好,媳婦兒說什麽就是什麽。”
沈景川是得意了,顏夏至倒是鬱悶了。
心想這都什麽事兒啊!
她又不是母老虎,也不是把家虎。
他喝酒自己也能管?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唱的那一出?
得到了媳婦兒肯定的回答,沈景川嘚瑟的朝著老李頭大聲的宣布,“我媳婦兒說了,能喝。”
“瞧你小子那得意地樣子,看來你以後也保不齊是個耙耳朵。”
“耙耳朵就耙耳朵,聽媳婦兒的話有肉吃。”
在堂屋的顏夏至聽著他們兩個的聊天內容耳根子一陣發熱,什麽叫做聽媳婦兒的話有肉吃?
這家夥怎麽淨說些讓人誤會的話來!
躺在竹**的小家夥睡醒了,在哪兒哼哼唧唧的。
顏夏至趕緊用手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溫度下去了。
伸手點著他的鼻子,逗弄著他,“小家夥,現在還難受嗎?”
小家夥這會兒身上不那麽熱了,自然是沒有那麽難受了。
以為顏夏至是在跟他玩,要是兩隻小手抓住他的手指就往嘴裏塞。
一看這小家夥不認生,還要吃她的手。
她趕緊的把手撤了回來,佯裝生氣的說道,“髒髒,不可以吃。”
這會兒溫度降下來了,也不能讓他一直**,拿起衣服要給穿上。
誰料,剛把他抱在自己腿上,一股溫熱浸濕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