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厭決定留下靜觀其變之後,倒是沒再眾人麵前晃悠,反倒是“練習”得十分刻苦,就連任姣姣都拿他當正麵教材,在眾人麵前一頓哐哐誇。

隻有沈野十分不屑,畢竟褚厭之前可是動了離開的心思,他可不想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過去,幾人的術法也漸漸得心應手,除了倪槐的瞳術還不成熟,其他人拿下比試應該不成問題。

任姣姣也十分有信心,如果沒什麽差錯,大家都能留下來。

可等到比試的那一天,簡直令任姣姣驚掉了下巴,隻見原本用來比試的場地中央,竟出現了一麵鏡子。

在腦中思索片刻,任姣姣便知道這是傳說中的沉鏡。

她抬頭看向帝君,果然,下一刻,緩慢而深沉的聲音響起,“各位,經過商議,今年的比試改為排位製,從高到低,隻有前二十位能夠繼續留下,排名的高低由從沉鏡中帶出的仙物為準!”

此言一出,眾說紛紜,一時間議論紛紛,畢竟原本上來的可是有足足五百餘人,怎麽就隻能有二十人留下?

帝君緩緩注視眾人的反應,接下來的話,直接讓眾人炸開了鍋,“此外,這次入沉鏡,為防遭遇危險,你們的仙師將會一同加入,隻不過你們被傳送的位置會不一樣罷了,這就要看看你們仙師的本事了。”

任姣姣眯著眼睛看向帝君,好個老奸巨猾,這不僅僅隻是曆練新生代啊,連帶著他們一起去曆練了。

不過轉念一想,帝君的做法也不無道理,如今魔物降世,挑戰仙威,人心惶惶。

而沉鏡不輕易開放,裏麵的仙物眾多,任何人拿到都是對仙家的一大助力。

就在任姣姣思考的間隙,沉鏡也隨之打開,耀眼的光芒瞬間爆開,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

任姣姣當機立斷,在自家的徒弟身上都放了一絲雷電,一會兒直接就能找到幾人。

也正是當她釋放完的下一秒,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吸進了沉鏡。

“咻——”

“咻——”

眾人一個接一個進入沉鏡,有些是獨自行動,有些是兩個或者三個被同時傳送到一個地點。

“滋滋——”

任姣姣抵達的一刻,就迅速睜開了眼睛,周身釋放出雷電召喚剛剛自己釋放在徒弟身上的那些絲縷。

與此同時,倪槐,沈野,褚厭,禦夜皆從四麵八方被牽引而來。

褚厭難得有些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打算探尋片刻,卻已然來到任姣姣的身前。

其餘三人更是驚訝地看著自己師父,七嘴八舌地就開始詢問,“師父,您這是怎麽做到的?”

任姣姣聳聳肩,“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其他長老也會這法子,隻是每個人的快慢不同罷了。”

聽聞,其他人也沒再繼續追問,有了師父在,內心都覺得安全感十足。

任姣姣走在前麵,摸著下巴說,“這沉鏡,連我都是第一次來,你們可得小心些。”

說完,她突然閉上眼睛,身上的雷力再次往外探出,不一會兒就摸清了沉鏡大概的模樣。

任姣姣睜開眼,幹脆朝沉鏡深處指了指,“要想贏得頭籌,我們就去最危險的地方,一定能拿到機遇!”

眾人也不反駁,應和一聲便跟著任姣姣一起走。

而從頭到尾,褚厭竟然都沒說一句反駁的話,沈野倒是覺得有幾分新鮮,眼珠子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幾人。

幾人跟著任姣姣移動,沒想到一路上竟然沒遇到什麽魔獸,見幾人疑惑,任姣姣這才開口解釋,“越是靠近高階魔獸的地方,其他魔獸越是不敢輕易接近。”

就在幾人說話之際,旁邊卻有聲響傳出。

幾人心頭一淩,齊刷刷地往樹叢的方向看去。

“嘶——”

隻見一人穿著血衣從樹叢中倒了下來,幾人看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任姣姣急忙將人扶起來,查看他的傷勢。

卻發現這竟然是一個老熟人——沈臨淵!

看見是他,不知為何,沈野竟直接將頭轉開,不再看向他。

任姣姣心頭一震,哪個不要命的把男主打成這個樣子?

不過說歸說,她立刻拿出丹藥喂給了沈臨淵,再看向他,他的臉色這才有些許好轉。

等到他幽幽轉醒,當他看清抱著自己的人是任姣姣時,猛地坐直了身體,僵硬地樣子就好像雕塑。

任姣姣還以為他的身體有什麽副作用,抬起手就想摸他的額頭。

沈臨淵急忙閃開,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說,“多謝冷月仙子,弟子已無大礙。”

任姣姣這才鬆了一口氣,“你這傷是怎麽回事?你的師父呢?”

沈臨淵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漬,“是高階魔獸,我原本想著到深處來會有更大的機遇,卻不想路上遇到一隻發狂的魔獸,弟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逃出生天。至於我師父……他……他說過了,不會幫我們的,得靠自己贏來排位。”

任姣姣搖了搖頭,“唉,沒辦法,你師父他……比較隨性……”

沈臨淵點點頭,臉上並無其他情緒,似乎也沒有感到不滿。

這時的褚厭端坐在一旁的石板上,整個人看起來氣定神閑到不行,隻見他仔細打量著沈臨淵的神色,說出了令在場的人驚掉下巴的話——

“沈臨淵,你該不會是喜歡冷月仙子吧?”

此話一出,幾人齊刷刷看向沈臨淵,沈臨淵壓根不知道該說什麽,一下子變得手足無措,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還是任姣姣走到褚厭身旁,一巴掌呼了過去,“褚厭,你這小子是不是想挨打了?老娘都五十好幾了,你們都才十幾歲,到底在想什麽呢?”

聽到這話,其他人瞬間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哪知道褚厭又悠悠地來了一句,“咱們不是修仙的嗎?你五十歲,可不就相當於人類的十幾歲?說不定還比我們小。再說了,你可是諸位長老中最小的,其他長老可都上百上千歲,他們可沒說些什麽。”

任姣姣聽他這麽說,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齒地說,“你要是再亂說,就將你逐出師門!”

見她氣急敗壞,褚厭也隻好不再說什麽,眼神卻定定地看向沈臨淵……喜歡任姣姣啊……難怪當年……

褚厭想到這裏,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沈臨淵的弱點,被他找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