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的眾人臉色都有些尷尬。

“哪敢讓唐小姐陪我們喝酒呀,是我們替唐小姐慶祝才對。”趙總打圓場道。

其他幾位老總的臉色也同樣好不到哪裏去。

“對了,我剛剛在外麵聽到有人說想要給唐糖敬酒?”男人一張俊臉微微帶著笑意,他慢條斯理的說道。

剛才那話是楊總說的,不過當著厲霆寒的麵,可沒人敢再敬唐糖的酒。

除非他們是真的不想活了。

當然,如果最開始知道唐糖跟厲霆寒之間的關係,他們也不敢給唐糖敬酒。

唐糖見酒桌上誰也不敢吭聲,覺得有些無趣,她站了起來。

厲霆寒抬頭看著她。

“喝的有點兒多了,想回家。”唐糖淡淡的開口,她的肌膚勝雪,在包廂白熾燈的照耀下,越發顯得白皙。

厲霆寒漆黑的瞳仁微閃,跟著唐糖站起身來。

男人薄唇微微上翹,身上挺闊得體的黑色西服襯得他身高腿長,身姿挺拔,他的目光在包廂裏流轉一圈,淡淡的問道。

“我可以帶唐糖走了嗎?”

“當然,下次有機會再聚。”趙總諂媚的站起身來,想要送厲霆寒兩人出去。

另外幾人自然也不敢坐著,可厲霆寒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唐糖腳步踉蹌,男人主動伸手扶住唐糖。

“沒事兒吧?”男人清冷微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唐糖點點頭。

兩人齊齊朝外走去,他們一離開,整個包廂的氣氛頓時變了。

幾個投資人麵麵相覷,剛才他們差點以為會交代在這兒。

“她跟厲霆寒之間有關係你怎麽不早說?”楊總在一群人麵前丟了麵子,臉上有些掛不住,衝著導演嗬斥。

導演忙叫苦不迭。“我也不知道呀。”

他要是知道,也不會做如此愚蠢的事情,兩邊都得罪了他有什麽好處。

“好了,好了,索性厲總也沒有生氣,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以後見到那個女人離她遠點。”趙總老好人似的說道。

正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輕輕敲了幾下,接著服務生推著一車白酒走了進來。

“幾位老總,這是厲總給你們點的酒,說是讓你們今晚喝完了再回家,就當是他請客。”

服務員的話音剛落,眾人看著一車的酒,臉色煞白。

他們還以為這件事情就此翻篇了,誰知道厲霆寒竟然在這裏等著他們。

這一車酒喝下去,他們還能不能完整的走回家了。

“對了,厲總交代了,必須親眼看著你們喝完。”服務生說著,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時間,然後拿出了手機。“我會監督你們的。”

幾個老總麵如土色。

唐糖從酒店出來後,麵上已經漸漸有了紅霞。

剛才喝的那幾杯酒後勁兒挺大的,她現在有點上頭,腳步都踉蹌了起來。

厲霆寒走在她身邊,扶著她,生怕她摔倒。“沒事兒吧?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一旁的雅雅見縫插針的告狀。“糖糖姐喝了好幾杯酒,我親眼看到的,都是白的。”

厲霆寒聞言,臉色越發黑沉,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一車白酒都給少了,應該再給他們弄一車。

“今天的事兒做的不錯,以後發生這樣的事兒,你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厲霆寒對著雅雅溫聲說道。

雅雅頓時有些開心,小臉兒通紅。“好的,厲總。”

“把她交給我,你先回家吧。”厲霆寒扶著唐糖,對著一旁的岑寧說道:“你把她送回去。”

岑寧看了一眼雅雅,點頭,帶著雅雅轉身打車去了。

而厲霆寒則是扶著唐糖朝著車子走去,沒走幾步,唐糖突然甩開厲霆寒,趴在花壇邊,哇哇吐了起來。

厲霆寒見她吐的厲害,連忙替她拍背。

“不能喝酒逞什麽能?”厲霆寒見此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他抬眼看了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一眼,對著唐糖說道:“你還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買瓶水。”

他說完站起身,朝著自動販賣機跑去。

唐糖蹲在地上吐了半天,胸口難受的很,胃裏也火燒火燎似的難受。

旁邊遞過來一瓶水,唐糖想也沒想就伸手接過,喝了一口漱嘴。

“慢點。”

聽到這聲音,唐糖頓了一下,抬起迷茫的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本來以為是厲霆寒,可在看清麵前的人時,才發現竟然是許久未見的宋質。

兩人上一次見麵是什麽時候,她都快要忘了。

見女人愣愣的盯著他,宋質笑了笑問道:“你不會是不認識我了吧?”

唐糖搖了搖頭,喉嚨有些癢癢的,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我剛才出門的時候就看見你了,還以為是認錯了,但沒想到真的是你。”宋質溫潤的笑著。

“謝謝你的水。”唐糖因為剛剛吐過,聲音還有些啞。

“沒事兒,舉手之勞而已。”他皺眉盯著唐糖。“厲霆寒怎麽能讓你喝這麽多酒?”

唐糖張嘴正要解釋,旁邊突然傳來一道不滿的聲音。“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厲霆寒拿著一瓶礦泉水走了回來,他十分不爽的看著站在唐糖麵前的宋質,毫不客氣的說道:“宋總可真是會見縫插針。”

他才剛剛離開多久,這人就找上門來了。

“如果厲總不給這個機會,我也不會見縫插針。”宋質毫不客氣的回懟。

厲霆寒黑著臉盯著宋質,伸手一把將唐糖拉進了懷裏。“你離她遠點。”

宋質見他這副占有欲極強的模樣,笑了一聲,“厲總這麽多年了,還是一點都沒有長大。”

他的目光落到了唐糖的身上,聲音不溫不火,用輕描淡寫的語調道:“唐糖是一個人,又不是你的寵物,你沒有權力決定她跟誰交往。”

厲霆寒眉頭一皺,放在唐糖腰上的手掌驟然收緊。

這茶言茶語的本事真的是讓宋質學的活靈活現。

“你們倆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一直看著兩人吵架的唐糖終於沒忍住,張嘴說道。

“宋先生,我現在身體有點不舒服,先走了。”她跟宋質打完招呼後,扯過厲霆寒,朝著不遠處的車子走去。

與宋質擦身而過的時候,厲霆寒冷冷的盯了他一眼,眼睛裏帶著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