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竹媛前幾日搬來柳府的時候,柳元宿醉在這個謀士屋內。

還是周竹媛她親自帶了管家和下人前來尋找,才把柳元抬了回去。

從此之後,她就知道了這個謀士的存在。

因為那天是深夜,屋中燈光暗淡,所以自己也看不清這謀士的臉。

但是她卻能清楚的看出這謀士的瘦弱和眉目清秀。

不過當時周竹媛也覺得是見慣了柳元油頭粉麵的一張臉,所以才覺得那謀士眉目秀麗。

而現在……

“先生,我之前就好奇,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後來我聽柳元說了,你是府中的謀士。”

離語挑了挑眉,不明所以的看著周竹媛,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周竹媛也不推辭,也不追究離語的態度。

“今日我見你這副模樣,好奇的很。”周竹媛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十足的好奇勁兒。

“哦?不知夫人好奇什麽呢?說來聽聽?”離語也頗有興趣的問道。

這回周竹媛也不計較離語喊自己夫人了,反倒是語氣輕薄的調戲起了離語。

“本小姐很好奇,為什麽謀士您身為一個男子,容貌卻如此秀麗,竟比尋常女子還要好看幾分。

聽了這話,離語也不惱。

一是因為,自己本來就是女人,所以沒什麽好生氣的,如果自己是個男的或許就真的會覺得有些讓人臉紅了。

二是因為,如果直接跟周竹媛嗆嗆起來,那也跟周竹媛的潑婦罵街沒什麽區別。

於是離語沉默了片刻,直接反唇相譏道。

“怎麽?夫人可是嫉妒在下生的比您好看?”

“你!”周竹媛氣急敗壞的急吼出聲,同時還伸出了一隻手指,想要指著離語。

離語也不在乎自己現在是男子身份,需要避嫌,直接把周竹媛的手指擋了回去。

“再者說了,這副皮囊,乃是天生父母所賜。如果夫人您對在下的容貌有什麽不滿的話,那就去找在下的父母聊聊吧。”

說完,離語就一手拉著小童,繞過了他們,向府外走去。

隻留下了周竹媛帶著管家和下人們在原地。

本來周竹媛還很生氣,想了一會兒就覺得不應該把這個謀士放在心裏。

說實話就是挺瞧不起離語的。

一旁的管家看周竹媛這副樣子,於是上前勸解道:“夫……夫人,您別跟謀士他過不去……”

其實管家也在猶豫是否該叫夫人,因為剛才周竹媛因為這事還跟謀士置了氣。

不過周竹媛卻並不跟管家計較,因為這群下人喊自己夫人,恰恰代表了尊敬。

“哼,我才不會和他過不去。對了管家,我有一件事要托付給你辦。”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忙問:“什麽事,夫人您盡管吩咐就是了。”

周竹媛聽了管家的話,滿意的笑了笑,看著離語的背影漸行漸遠,她才張了嘴。

“現在你們所謂的謀士出去了,你趕緊派人,去把他的房間給我整理一下。”

“整……整理?”管家顯得有些疑惑。

“對,好好的幫他“整理”一下。”周竹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敢問夫人,如何整理?”管家還是不是很懂。

周竹媛露出了一副感覺管家很愚鈍的模樣,然後思考了一下,就抬起頭趾高氣揚的說道。

“既然這位謀士容貌如此清秀俊麗,那麽就把他的房間弄成女子閨房的模樣吧。”

管家聽了之後眼前一黑,覺得這樣也未免太胡鬧了些。

畢竟不論怎麽說,柳元也是吩咐過自己要用上賓之禮對待這位謀士的。

於是,管家有些遲疑的問道。

“夫人,這樣不太好吧……”

聽了管家的話,周竹媛瞬間就不樂意了,擺起了臉子。

“怎麽?管家你做這個位置也有些時日了,難道連主次都分不清了?我看你是不想再幹下去了吧。”

管家聽了這話,冷汗直流,知道自己如果反駁,那麽必定會得罪周竹媛。

可是如果直接照做的話,又怕柳元會怪罪……

正當他糾結的時候,周竹媛又頗為不耐煩的說。

“行了行了,你們這群沒用的下人。如果柳元怪罪下來,我給你們頂著!”

這下管家才放心下來,帶著下人們就去安排了。

周竹媛看著他們的背影,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嗬,謀士?有什麽了不起的,這就讓你嚐嚐本小姐的厲害。”

說完之後她轉身而去,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離語這邊直接去找了一家不怎麽起眼,但是幹淨的客棧。

畢竟這次方子諶受到的是密詔,太過於大張旗鼓反而不好。

安排妥當之後,離語又給方子諶秘密傳了書信,告訴他自己給他安排的住處的位置。

因為她現在的身份特殊,再加上方子諶也是秘密進京。

如果離語親自去迎接,兩人並肩行在大街上,如果被人看見,那就麻煩了。

所以離語幹脆不和方子諶碰頭,隻給他打點好了一切,就回了府。

她相信到時候方子諶也一定能夠自己辦好這些事。

離語一路領著小童走走停停,不多時便也到了柳府。

可是走到院落前,她卻發現還有下人這會兒才從他們的院落裏出來。

離語覺得很疑惑,上前攔住了那人,警惕的問:“你們是來幹嘛的?”

那個被攔住的下人一看是謀士回來了,頓時驚慌失措。

“謀、謀士,您回來了……小的還有事,先、先走了!”

說完之後,那個下人就逃命似的跑了。

離語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牽著小童進了院落。

院落裏並沒有什麽異常,他們又向屋子裏走去。

“離語姐姐,好好看啊。”小童還是個孩子,並不明白怎麽回事,所以天真的說著。

“嗯,是挺好看的。”離語笑著摸了摸小童的頭。

雖然離語這麽說著,但是心裏有了數——定然是周竹媛安排下人這麽幹的。

她是在暗指自己清秀,不像男子,所以故意安排管家找人做了這些事捉弄自己。

可是如果自己不計較的話,周竹媛肯定會變本加厲。

離語想著應該怎麽辦,突然,腦海之間靈光一閃。

她眯了眯眼,想到了一個可以挑撥離間柳元和周竹媛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