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的離語其實早就已經醒過來了,剛開始喝的時候,她也不過是隻喝了一小口,為了應付楚明秋叫來的太醫。

現在裝睡已經差不多了,她便想著時辰差不多便醒過來了。

門口的侍衛還一直都在守著,見離語醒過來了,當然不耽誤地直接闖進了房間裏。

“郡主既然醒了,那便跟著屬下進宮吧,皇上特意吩咐了的,隻要郡主醒過來,便請您一起進宮。”

離語看了看外麵,看到了楚明秋留下來的人。

她故意問著旁邊的太醫說道:“太醫啊,我這應該是沒有關係了的吧,我的身體沒有受傷吧。”

她還是想要再拖延一點時間,那太醫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是輕微的毒藥,郡主沒有任何的事情,等一下我派人給郡主準備一些補藥便好了。”

離語點了點頭,這才將視線放在了侍衛的身上。

“你說什麽?皇上讓我進宮?”

那侍衛也不著急,說道:“是的,郡主您收拾妥當之後便跟著我們一起進宮吧,都等著你呢。”

離語這才不墨跡,穿好了鞋子便跟著侍衛一起前往了宮裏去。

隻是一路上,她還一直都在想著宮裏的事情,隻是越想越覺得煩亂,索性搖了搖頭什麽都不去想了。

很快便到了皇宮裏,離語直接前去了殤蓮宮。

隻是剛剛到那裏,離語便被麵前的場景嚇了一大跳。

隻見一具具屍體好好地擺放在殤蓮宮的麵前。

“這是怎麽回事?”

離語皺著眉頭問著一旁的侍衛,顯然是不敢相信麵前的場景。

那侍衛說得倒是隨意得很:“哦,你說這個啊,當然是死了啊,這火實在是不太受控製了,都燒死了唄。”

“你說什麽?殤蓮宮上上下下這麽多人,都沒了?”

離語不敢相信,隻感覺心中忽然疼痛了起來。

那侍衛還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對啊,殤蓮宮所有的人都死了,若是郡主您能早點過來,陛下便不會去到郡主府上,耽誤了時間,便就都死了吧。”

聽著侍衛這樣說,離語猛地轉頭瞪著他:“你!”

這話裏有話,不就是在嘲諷她晚來了嗎?意思就是如果她不搞之前的事情,便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嗎?

離語簡直想要問候他的祖宗十八輩,奈何自己卻一點道理都沒有占到。

她平靜了一下心,慢慢地走上了前去,又被麵前的場景驚到了,她竟然看到那些宮女身上有劍傷,還有好多的人脖子上有明顯的傷痕,那明顯就是被刀劍所殺。

而且殺的人極其的殘忍,那些宮女們的臉上也盡是痛苦的神情。

離語隻覺得一陣心寒,又對麵前的人產生了愧疚的心理,是她的錯吧,是因為她來得晚了一點,所以才白白地讓這麽多的人喪了命。

她有些站不穩了,眼神空洞地看著前麵,就連身旁的侍衛跟她說話,她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郡主,您要不然先去休息吧。”

一旁的侍衛語氣中滿滿的都是諷刺。

離語這個時候怎麽能安心的去休息呢!她打算等下去找蕭衍,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她先是留在宮裏一會,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讓她幫忙的事情,見沒有事情要她幫忙,她便離開了。

一出了宮門,她就直接去到蕭衍的地方。

她現在心裏還覺得有些煩亂,剛剛的屍體到現在還在她的腦海中徘徊,一點都不能消散掉。

很快便到了將軍府,她先是讓人跟著通報了一聲,後來那人又折了回來:

“郡主您先進來吧,將軍應該是在書房裏,屬下這就去稟報。”

離語覺得自己在這門口確實有些不妥,便跟著府裏的家丁來到了正廳。

“去,先給郡主泡壺茶水。”

那家丁吩咐著府裏的丫鬟,那丫鬟也便聽話的去泡了茶水。

“郡主先坐著,屬下這就去請將軍。”

離語點了點頭,喝水的時候都不能平靜下來。

隻不過那家丁又慌張地跑了過來。

“郡主!將軍他不在,許是在外麵做事情了,要是郡主不著急,等將軍回來,屬下告訴他,若是著急的話,還請郡主在府上等將軍一會了。”

那家丁臉上因為跑動都是汗滴,離語看了看外麵逐漸變黑的天,點了點頭。

“沒事的,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就在這裏等著將軍回來便好。”

她現在迫切地想要見到蕭衍,讓她回府裏等,還不如在這將軍府守著的好。

“那屬下讓人準備晚膳吧,馬上就到用膳的時辰了,總不能讓郡主在這裏餓了肚子。”

那家丁想的倒是周全,離語點了點頭,對方也就去辦了。

隻是讓離語沒有想到的是,她在這裏等到了天完全都黑了下來,也沒有見到蕭衍的人。

“將軍到底去做什麽了?為何現在都沒有回來?”

她問著一旁守著的家丁。

那家丁也慌亂了起來:“郡主不要著急,萬一將軍有什麽事情是一定會派人來告知的。”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便闖進來一個侍衛:“稟告郡主,將軍剛剛進府門,便被皇上派來的人叫走了,門衛說郡主在這裏等著將軍,所以將軍讓我來告知郡主一下。”

“什麽!”

聽到侍衛的話,離語瞬間就不安定了,一拍桌子皺起了眉頭。

而這邊的月安王府裏,洛晗陽卻怎麽都沒有辦法入睡,他因為著急直接躲進了楚豫津的府裏,可之前楚明秋那分明就是知道自己躲在這裏了。

他一直皺著眉頭,擔心自己在這裏會連累了楚豫津。

洛晗陽歎了一口氣,看了眼房間那燃燒著的蠟燭,眼睛裏似乎是堅定了些什麽,大步的往那蠟燭走過去。

“啊!”

楚預津怎麽也沒有想到洛晗陽竟然直接拿起蠟燭朝著自己的臉燒去,火觸碰到他的皮膚,疼得他低聲的喊了起來,但依舊沒有將蠟燭拿遠。

隻是硬生生地將自己的臉頰燒傷了,他絕對不會這樣連累到楚豫津。

“你這又是何苦?”

“隻要不牽連王爺,我做什麽都願意,妾身此番回宮去了,王爺留步。”

說完轉身,換上一身宮人衣服,消失在王府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