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語這才慢慢的抬起頭,看清了眼前人的樣子,她嘴巴一扁,撲進男人懷裏嚎啕大哭,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身。
自從她被柳元誣陷開始,心裏就沒有安穩過,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差點又失去了清白。
這些天她苦苦支撐著自己,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軟弱,可她終究是個二八年華的女兒家,心性再堅韌也經受不住這一連串的打擊,終於崩潰了。
離語一邊哭一邊撕打著男人的衣裳,仿佛要把這些天經受的侮辱和委屈通通發泄出來。
男人隻是薄唇緊抿,盯著這小女子的腦袋,任她敲打捶罵。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才慢慢平息下來,雙手卻死死的攥著他的衣裳,沉沉睡了過去。
強有力的臂彎將她打橫抱起,牢牢禁錮在懷中,男人控製著力度沒有將她驚醒,才慢步走向半山腰的小屋。
不知過了多久。
離語慵懶的從被窩裏伸出頭來,抬手揉了揉酸脹的雙眼,輕輕的嘶了一聲,覺的渾身酸疼,尤其是腳腕陣陣刺痛。
一陣風透過門縫吹來,離語身子一涼,連忙捂住胸口,卻登時驚的坐了起來。
她居然什麽都沒穿!
男人推門進屋,目光定定的落在離語身上。
離語的臉霎時爆紅一片,燙的幾乎燒起來。
“出去!”她大叫著躲進被子裏,男人抿了抿唇,又退到了門外。
離語羞赧的咬著嘴唇,沒勇氣鑽出被窩。
他居然把她衣服脫光了!
半晌,臉上的火熱散去了一些,離語悄悄的探出頭,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屋子。除了一張床和桌椅什麽家具也沒有,牆上倒是掛滿了各種羽毛和皮子。
很快離語就沒了同情他的心思,她總不能一直躲在被子裏,她苦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瞥見一旁放著灰色的衣裳,忙抖開穿上。
男人的衣服套在離語身上,簡直像是披了一個麻袋。她費力的把寬鬆的衣衫掖進去,試著走了幾步,終於鬆了口氣。
粗糲的布料摩擦著她的肌膚,衣衫上有些淡淡的汗味,並不難聞,和被子上的一模一樣,有種淡淡的男性氣息。
離語紅著臉推開門,瞅見門口扔著幾塊破碎的髒布,看顏色倒像是她的衣裳。也是,經過那一番折騰,她的衣裳早就不能要了。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離語低著頭,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男人正在院子砍柴,手起刀落,沒有絲毫停頓。
離語聽不見回應,吸了口氣,鼓足勇氣道:“蕭衍,我可以幫你恢複記憶。”
“不用。”蕭衍說了一句,扔下了斧子,沉默的把木柴擺放成一堆。
離語也不知道說什麽,四周仿佛一下子靜了下來,隻剩下斷斷續續的風聲。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蕭衍忽然問了一句。
離語微微怔了下,蕭衍的家在半山腰,正好可以看到連綿的山林和散落其間的村落,她該去哪呢?她也不知道。
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抬手抿好亂發,淡淡的笑了出來:“天地這麽大,總會有一個我落腳的地方吧。”
清水村,她似乎待不下去了。
蕭衍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我去打獵。”
沒頭沒腦的丟下一句話,人就走了。
離語望著蕭衍遠去的背影,失笑的搖了搖頭。心中驀然回過味來,這情形怎麽向是丈夫外出,留妻子在家?她趕緊搖了搖頭,甩掉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