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娃說到做到,大步走了出去。

風小陌見狀連忙也追了上去,“妹妹,等等我哇!”

靜容暗暗鬆了一口氣,跟上了兩個孩子的腳步。

蘇雲沁正坐在屋中看書。

突然聽見了一竄腳步聲,尤其是為首的腳步聲一聽便知是風小野的腳步聲,還故意將腳步聲踩的格外重。

她驀地抬起頭來看向那方。

兩個孩子入了殿內,靜容沒敢進入,站在殿門外。

蘇雲沁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靜容,緩緩闔上了手中的書籍。

“你們怎麽了?”她淡淡問道。

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個孩子是被靜容叫來做說客的。

“母後,明日要去找斬月果?”風小野湊到了蘇雲沁的身邊,板著一張蒼白的小臉,很是不滿。

蘇雲沁垂眸凝視著女兒,輕輕點點頭,“是啊,怎麽了?”

“母後若是要去,就把我一同帶去。”她撅著小嘴,一臉耍賴的模樣。

風小陌湊了過來,大聲嚷嚷道:“那可不行,你這瘦弱的身子,萬一在路上病倒了,母後還要照顧你!”

蘇雲沁輕輕扶額,好像有些頭痛。

“母後要帶也該帶我走!”風小陌雙手握了握拳頭,一臉傲嬌的說道。

他是真的不放心讓蘇雲沁一個人去,雖然有靜容和邪風,可是……可是母後肚子裏還有個小娃娃呀!

風小野不滿地瞪眼,板著臉說道:“你胡說八道,你去隻會給母後添亂,還是我乖巧懂事,我可以去。”

聽著兩個孩子吵嘴,蘇雲沁真有點哭笑不得。

第一次聽說有孩子自己誇讚自己懂事乖巧的。

她女兒果然是非池中物啊!

“好了,別吵了,我誰也不帶,你們都給我乖乖聽話。”蘇雲沁言罷,將東西全部收拾好,起身離開。

兩個孩子根本攔不住她,因為大人的心意已決,他們又能如何改變大人的心思。

風小陌站在後方狠狠跺了跺腳,嚷道:“母後,你要安全回來!”

雖然知道這樣的大叫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風小野輕輕拉拽了一番風小陌的衣袖。

母後去意已決,一旦下了決定絕對不會動搖。

她再了解母後不過了。

蘇雲沁走了出去,將包袱遞給了靜容,才道:“馬車備好了嗎?”

保胎藥等這些東西在醫藥空間裏都有,她隻需要放心去拿藥。

靜容遲疑著點點頭,小聲問道:“娘娘,咱們可以不去嗎?”

她自然也知道這斬月果不拿不行,但也沒不要親自去拿呀?

蘇雲沁睨了她一眼,眼神很危險。

靜容感受到蘇雲沁的目光,莫名心中咯噔了一聲,隻好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這眼神讓她心中一凜,終於是不敢多說。

“邪風與你跟著,不會有事。”蘇雲沁見她垂著頭,語氣便不由得一軟,知道她這全是關心自己罷了。

靜容抬起頭來,輕輕點點頭。

不敢再反對了,因為再反對,說不定她家皇後娘娘都不敢再讓她跟著去了。

……

風小陌看向妹妹,問道:“怎麽辦?咱們要不偷偷跟隨著母後?”

風小野搖搖頭。

“你笨,咱們去找父皇。”

風小陌瞪眼。

找父皇不是更加糟糕?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頓時覺得古怪,聲音也低了下去,“妹妹,你不會是故意的吧?故意想去邊境看你的墨易寒哥哥?”

風小野一聽,蒼白的小臉頓時紅得徹底,抬起頭來狠狠瞪了一眼哥哥。

“你胡說!我隻是覺得邊境的仗應該很快會結束,父皇若是知道,一定會馬上趕回來的!”

她感覺自己的心思被哥哥猜透了,頓時覺得窘迫。

她是想去看墨易寒,但她也更想看自己的爹爹。

爹爹才是最值得她看的好不好!

風小陌抱著小手臂,審視的眼神看著妹妹,小臉板著故作嚴肅。

以前不認識墨易寒的時候,他可以很肯定這妹妹去看父皇,現在……那可不一樣了。

風小野接受到哥哥那古怪的眼神,暗暗咬了咬下唇。

“我自由分寸,我就是去見父皇的。”

“好吧,咱們讓風子哥哥帶我們去。”

……

馬車離開帝都趕往贛城。

靜容古怪地問道:“娘娘,咱們要怎麽去找啊?”

“我有消息,這取了斬月果的老板是天玄贛城人,斬月果就是他花錢雇傭他人給他摘的。他摘來想必也是為了賣。”

靜容點點頭。

“可是這人好奇怪,取這麽多的斬月果是幹什麽呢?即便是斬月果的藥用價值很高,也不至於摘完去吧?其實沒多少人知道這斬月果的價值在哪兒呀!”

靜容提出的疑問也是蘇雲沁心中所想。

她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麽偏生要取掉所有的果子,好像是故意不讓後來的人摘到果子。

畢竟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果子有何用處,隻知道是個珍稀之物,卻不知道是什麽價值。

蘇雲沁沉沉地道:“等到了贛城再說。千萬不可露出馬腳,尤其是你不要開口閉口就叫我娘娘,你現在就要習慣叫我夫人。”

靜容一聽,忙垂斂眼簾,乖巧地叫了一聲:“夫人。”

一個孕婦,獨自往贛城走,還是挺危險的。

數著日子,靜容算著蘇雲沁還有四個月就要生產了,這個時候她得萬事小心才好。

蘇雲沁很是滿意,輕輕點點頭,身子往車壁上靠著。

“不過聽說贛城的綢緞和胭脂最好,到時候看到好看的,跟你家夫人說,夫人賞賜給你。哦對了,等千墨回來後就給你和邪風放個假,你們趕緊去生孩子去吧!”

這話讓靜容的臉色徹底紅了。

她和邪風是成了親的,就是草草拜了個堂,然後請了一些親近的好友吃了酒宴就了事。

這會兒突然提到生孩子,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畢竟她這樣的大宮女每日都要陪在蘇雲沁的身邊,不陪著蘇雲沁也要陪著兩個孩子。而邪風更是負責蘇雲沁的安全,經常守夜,他們兩個就成親那日洞房花燭夜過,之後根本沒有一起同房的機會了……

蘇雲沁見她紅著臉,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靜靜放置著。

“你跟著我也是辛苦了,我和兩個孩子都靠著你的照顧。給你們放個假生孩子也不是什麽難事。”

靜容眼眶微紅,“奴婢不辛苦的,我隻想照顧娘娘。”

“生了孩子後也可以照顧的。”

等這次斬月果拿到手,蘇雲沁便打定主意要讓靜容和邪風去休息。

她也不是那麽刻薄的主子,可不能耽誤了別人的幸福。

靜容心情感動而有些沉沉的,也就沒再說話,蘇雲沁也沒打算說什麽,馬車搖搖晃晃往贛城駛去,之後二人再無說話。

兩日後,贛城。

剛入了客棧,蘇雲沁就讓邪風派人去打聽打聽這人的下落。

不過一會兒邪風就提著一副畫卷掠入了屋中,遞給了她。

“你這效率不錯嘛!”蘇雲沁讚歎著,將手中的畫卷展開,發現上麵畫著一個年輕男人。

從畫像看,這男人長相著實不錯,濃眉大眼的,鼻梁挺拔,唇形也是厚薄適中。

隻是……這難道就是那位老板?

邪風接收到蘇雲沁那滿帶疑惑的視線,很是確定地點點頭說道:“就是這個人,屬下去打聽過了,就是這個人前幾日派了二十餘人去摘斬月果,可是給了高價錢的。此人叫李一龍。”

蘇雲沁點點頭,“還有呢?”

“屬下還打聽到他是贛城裏那安寧侯的侄子,仰仗著安寧侯爺的權勢,他在整個贛城裏行事作風乖張跋扈。他喜歡買各式各樣的藥材,買下後再轉手賣給其他人。”

“但偏偏此人有個怪癖,絕對不賣給銀魂門的人或者醫館藥館之人,隻賣給普通上門買藥的人。”

蘇雲沁扶著腰際坐了下來。

“還故意不做我銀魂門的生意?”蘇雲沁輕嗤了一聲。

這人倒是有些個性。

從畫像上看也不過二十來歲,確實做得出來這樣奇怪的事情。

“可有打聽到買他的藥需要什麽要求?”

邪風搖搖頭,“街上的人都說買藥並無要求,隻要上門去叫價就可以了。隻是要給他們李府送拜帖。”

靜容板著一張小臉,莫名其妙地問道:“這個人真是奇怪。夫人,要不,我們去尋侯爺?”

那安寧侯如果見到當今皇後娘娘,一定會答應的。

蘇雲沁輕輕搖頭,“不能驚動安寧侯。”

這個李一龍這麽有個性,性子這麽乖張跋扈,說不定一被侯爺教訓反而更加叛逆了呢?

她伸手撫弄了一下下巴,“他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邪風被這問題給問倒了,懵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機械性地慢慢搖頭。

喜歡的東西?

這怎麽能打聽得到。

他忽然想起什麽,激動地說道:“聽說這位李公子尤愛美人。”

“美人?”靜容驚呆了。

原來感情是個好.色之徒啊!

貪財好.色,乖張跋扈,還真是什麽壞處都讓他給占盡了。

蘇雲沁一拍桌麵,站起身來說道:“去春樓裏弄兩個好看的來,替他們贖身送過去!”

“啊?”靜容差點暈厥過去。

這錢不是這麽花的吧,她家皇後娘娘真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