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買點吃的來,你想吃什麽?”傅思沉扶她坐到椅子上,用手機給秘書打電話。

新來的小秘書按傅思沉的吩咐定好飯菜,手忙腳亂的提著袋子進了醫院。

“傅,傅總,這是您指定的那家餐廳。”秘書將幾個印著餐廳logo的袋子放在椅子上,努力調整呼吸,淡定的複述道。

“你可以下班了。”傅思沉冷淡的隨口說了句,秘書千恩萬謝的鞠躬轉身就走。

白雅婷看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傅思沉這個冷血暴君就為了差遣別人買頓晚餐,竟然晚四個多小時下班?

“你這樣是會被公司員投訴的。”白雅婷覺得自己肯定一分鍾都忍受不了傅思沉專治。

傅思沉打開袋子把飯菜一一擺出來,撲麵而來的香氣讓白雅婷頓時覺得饑腸轆轆,她早就餓了,忍不住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米飯狼吞虎咽起來。

“慢點吃。”傅思沉不動筷子,隻往她碗裏夾菜。

幾道家常菜的味道與眾不同,白雅婷右手不方便夾菜,傅思沉端起碗喂她。

這裏是醫院啊,來來往往都是醫生和護士,讓人看見多難為情。

“張嘴。”傅思沉把勺子送她嘴邊,白雅婷猶豫幾秒,還是乖乖張開嘴巴。

傅思沉不厭其煩的一口一口喂她,若是以前,這個畫麵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傅思沉隻喝了一杯咖啡,幾個黑衣保鏢走過來,為首的上前低聲問:“傅總,大小姐的事要不要知會夫人?”

“不用。”傅思沉冰冷的說,看眼身邊的白雅婷,“你們護送白小姐回去。”

“是,傅總。”

白雅婷凝眉輕聲問:“那你呢?”

“我在這陪依妍。”俊美的側臉線條完美,黑大衣緊貼身材,傅思沉靠在椅子上淡漠的說。

白雅婷起身隨保鏢走出去,四個保鏢跟在她身後保持一定的距離,魁梧的身材一看就知是練過的。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白雅婷打開電腦上網,點開郵箱發現有一封剛接收的郵件。

匿名人發的一封神秘郵件,白雅婷好奇點開,文件裏有一首曲子和一個文檔,白雅婷先點開曲子,隻聽了前奏就知道是樊哲為她創作的那首曲子。

《初戀與告白》她隻聽樊哲彈奏過一次,那時的他坐在白色的三角鋼琴前,溫潤儒雅的像王子般,修長的指敲下一串串動聽優美的音符。

他說,這是為最心愛的人創作的曲子,這世上獨一無二,也象征他對她的感情獨一無二。

曲子演奏到一半,白雅婷的眼睛已被淚水所蒙,看不清屏幕。

她不值得他對這麽好……

鼠標緩緩移到文檔上點開,並不是一長串的話,幾行文字裏寫滿了“我愛你,雅婷。”

淚水終於抑製不住的落下,白雅婷在電腦屏幕前泣不成聲。

耳機裏循環著那首《初戀與告白》,她慢慢在鍵盤上敲出這幾個字“忘了我,樊哲。”點開郵箱發送了出去。

就讓她做一次惡人,在這段複雜的關係裏狠心做個了斷。

樊哲的房間裏隻亮了一盞台燈,他捧著一本相冊,裏麵所有照片都是白雅婷住在樊家時他讓人偷偷拍下的。

花園裏,她坐在輪椅上對一朵盛開的玫瑰低頭微笑。

早餐時,沐浴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她唇邊的笑容比陽光更讓人心暖。

有時,她會對著一本書發呆,會在想自己的腿什麽時候能好,什麽時候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走路。

他總會安慰她,會好的,哪怕她的腿再也不能站起來,他來做她的雙腿,背著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可惜,這一切都沒有機會了。

指尖輕輕覆上照片上的人,萬分珍惜的熨貼著,樊哲目光溫柔,唇邊不禁溢出一絲苦笑。

再思念又有什麽用,愛的人終究會遠離。

放在桌上的電腦響了一個鈴聲,樊哲擱下相冊走過去,看見是白雅婷的名字,內心一陣狂跳。

當點開郵件的那一刻,心底的火瞬間像被澆滅般。

她還是拒絕他了,哪怕不是當麵也讓他覺得心痛至極。

雅婷,你真的覺得傅思沉比自己好麽?

醫院裏,傅思沉靠著椅背一刻不敢休息,等傅依妍從急診室出來,醫生他說明了情況。

“幸好病人送來及時,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做了處理,病人身體虛弱,精神狀況不是太好,希望傅先生能好好照顧傅小姐。”

“嗯,謝謝。”傅思沉深邃的眼睛裏布滿血絲,隨幾個護士一起進了VIP病房。

第二天清晨,昏迷中的傅依妍睜開眼看見趴在床邊的傅思沉,忍不住露出笑容。

低頭看見手腕上纏著的紗布,記憶如泉水般湧上來。

昨天,她在房間裏用刀子割開手腕,並不是真的想死,隻是氣傅思沉從沒有真的關心過自己。

右手情不自禁伸過去摸他墨黑的發,傅思沉的眼睫如翼,傅依妍的手從他的眉眼至俊秀的鼻梁。

總有一天,這個男人會被她據為己有。

任何想和她爭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熟睡的人睫毛動了動,傅依妍忙收回手,傅思沉抬起頭,“醒了?”

“嗯,思沉,一直都是你陪著我嗎?”傅依妍漂亮的眼睛閃閃發光,紅唇微揚。

“你該叫我哥。”思沉的名字不是她能叫的。

傅依妍偏不順他的意,“為什麽?我不能叫的名字嗎?”

“外麵不知情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妹妹。”傅思沉清醒過來,沉聲說道。

傅依妍不滿的堵唇,皺眉不高興的說:“我都是病人了,你就不能順著我一點嗎?”

“為什麽要自殺?”傅思沉目光沉沉的看她,幽暗的眸足以看進人心裏。

“一時想不開唄,原來你也是會關心我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