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鬧也該有個度!”傅思沉抑製不住的暴怒,幽暗的眸底覆上一層陰霾。

傅依妍被他吼的一怔,美目蓄了淚水,“我胡鬧?傅思沉,到底是誰在胡鬧?!”

答應婚約的人是他,現在毀約的人也是他,他拿自己當什麽了?

“你答應爸爸會娶我,可是我從國外回來,一切都變了。傅思沉,你才是個不守信用的小人!”傅依妍言辭淩厲的一字一句道,眼神滿是恨意。

傅思沉英俊的臉龐麵色陰沉,半晌才悠悠開口:“對不起。”

對不起,他不能依照諾言娶她,因為他找到了這個世上最愛的人,一個別人無可替代的人。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傅依妍挑了挑眉,陰冷的笑著:“傅思沉,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要的東西絕對會得到!”

“你的命是雅婷救的,別做傻事。”傅思沉低聲說了一句,傅依妍臉色大變,驚愣的看著他。

“你說什麽?我的命是那個女人救的?!”

“她為你輸了血,再晚一步,你可能就死了。”傅思沉冷漠的解釋給她聽,傅依妍聽完瘋狂的拔下手背上的輸液管,翻身下床時被傅思沉一把攔住。

傅依妍用力推開他,低聲吼:“我就算死也不要身上流著和她相同的血液!”

那個女人的血讓她覺得髒,肮髒至極!

傅依妍一瘸一拐的挪到病房門口,兩個保鏢擋住她的去路,傅依妍厲聲喝斥,“你們都給我滾開!”

保鏢紋絲不動,“對不起傅小姐,沒有傅總的命令,我們不能讓你離開這裏。”

回頭冷眼望向傅思沉,傅思沉拾起大衣穿在身上,“這是A市最好的醫院,你安心養傷,我抽空再來看你。”

傅依妍眼睜睜看他從自己身邊揚長而去,任憑她怎麽叫也不回頭。

十天後,傅氏在“蘭”酒店頂層舉行記者招待會,打算在所有媒體麵前宣布和白氏合作的事。

白雅婷還是第一次麵對這麽多媒體和記者,她一身煙灰色小禮服,精致迷人的鎖骨間一顆水滴形吊墜流光悱惻,優雅大方的微笑。

她身側的傅思沉更引人注目,高級手工定製西裝,俊美妖孽的臉不笑已是一副顛倒眾生的麵相,目光冷峻的睥睨一切。

發布會一開始,傅思沉當著眾人的麵親密的摟住白雅婷的腰,所有記者將關注點放在他們的關係上。

“傅先生這次打算和白氏合作,是否因為白小姐的關係?”

“白小姐可以回答下和傅總的關係嗎?”

“兩位的好事是否將近?”

接踵而至的問題,讓白雅婷不知該如何回答,傅思沉接過話筒,好聽的聲音透過話筒,“請各位將問題重點放在兩方公司的合作上。”

傅思沉既然發話,也不敢有人在問敏感問題,所有問題問完後,一個女記者站起來笑著問:“白小姐,您身邊的傅總以後會成為您的男友嗎?”

白雅婷臉上的笑容一滯,瞥了眼身邊的傅思沉,他似笑非笑的樣子,根本沒有要救場的意思。

實際上這個女記者就是傅思沉安排的,不然,誰有這麽大膽子問這種直白犀利的問題?

白雅婷對著鏡頭淺淺一笑,兩頰隱有梨渦,“這件事不方便在這裏透露,緣分這回事誰都說不準。”

白雅婷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但混跡娛樂圈多年的記者們,哪會聽不出言外之意。

各個都在心裏打腹稿,準備擬好明天頭條的標題了。

複古的歐式房間裏,牆上的液晶電視正在直播這段采訪,靠在**的男人晃著手上的酒杯,半眯眼眸看著電視畫麵。

鏡頭給白雅婷特寫時,男人晃動的酒杯一頓,屏息聽她說完那句話。

薄唇泛起一絲苦笑,仰頭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樊哲按掉電視,擱下酒杯走到窗前,看著夜色裏閃爍的燈海,忍不住想起那個人。

酒會一結束,白雅婷和秘書坐在沙發上休息,顏佳留意傅思沉緩緩走來,附在白雅婷耳邊輕聲說:“白總,傅總過來了。”

“他過來就過來唄,幹嘛要告訴我?”白雅婷被那個女記者的問題弄得心裏悸悸,臉頰淡上一層紅暈。

傅思沉到她麵前時,二話不說拉她走出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啊?”白雅婷穿著高跟鞋一步步小跑,望著傅思沉頎長的背影,唇邊露出笑容。

酒店天台上,夏夜星空耀目,清風拂過臉頰,白雅婷駐足欄杆前,回頭笑盈盈的問:“你帶我來,是為了看這天上的星星嗎?”

仰頭,今夜萬裏無雲,漆黑天幕間星空璀璨,白雅婷忍不住開口稱讚:“真美啊!”

“1,2,3……”傅思沉也仰望星空,輕聲念著數字,數到3時,眼前的星空忽有煙花綻放,一圈圈奪目的焰火四散開來,像流星劃過天際。

白雅婷驚喜的看著,又有幾簇煙花隨後綻放,映亮白雅婷的瞳孔。

玫瑰形的煙火她從來都沒見過,一朵朵玫瑰煙花消失後,漆黑的夜空中現出金色的一串英文。

“ILOVEYOU”

淚水潸然落下,也不知怎麽的,眼淚一發不可收拾的流下來,隻是一個煙花而已。

也許,隻是傅思沉帶她欣賞一種新式煙火呢?

她擦去眼角淚水,轉過身去,迎麵走來的男子俊朗無雙,手捧一大束絢麗的玫瑰。

傅思沉在白雅婷驚詫的目光中單膝跪地,“我愛你,雅婷,嫁給我吧。”

白雅婷捂住嘴唇,眼淚抑製不住的滑落,身後的夜風吹起墨發,也吹起她內心的波瀾。

真的對傅思沉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倘若沒有發生這些事,他們會順理成章走到一起麽?

很想很想答應他,心裏拚命掙紮,白雅婷抵不過對他的愛,點頭欣然答應,顫抖著聲音說了個“好”,伸手輕輕接過他手裏的花。

一個好字讓傅思沉緊繃的心弦終於鬆懈,舒展開眉梢,手從西裝口袋摸出一個黑色緞絨盒子打開。

是一條精致的鑽石項鏈,小巧的鑰匙形狀的吊墜點著耀眼的鑽石。

項鏈和戒指皆出自世界著名大師之手,全世界僅此一對。

戒指,他會在婚禮上為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