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親自去找傅依妍,把她接回來,而那傅依妍就像個潑婦,根本就不讓人碰,管家試了好幾次,都被她抓出了好幾道傷口,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管家也沒有說什麽,最後好幾個大漢一起努力,才把傅依妍給帶回了家。
而她昨天晚上回到別墅的時候,就變得格外的安靜,在車子裏就睡著了。
管家把她扔到**,蓋上被子,幾個大漢也不敢逗留,跟著管家就趕緊回來了。
聽管家這樣說,傅思沉才放下了心裏的石頭,看來傅依妍這邊暫時是沒有什麽麻煩了,現在他要趕緊去碼頭,現在傅依妍沒有醒過來,倒是不會煩他。
傅思沉邊點頭,又對管家說了幾句話,管家連連點頭,表示沒問題,傅思沉這才放心的開著自己的車就直奔碼頭。
這一路上,傅思沉把車開的險象環生,有好幾次他都差點出了車禍,闖了紅燈,但是最後,他還是平安到達了碼頭。
到了地方,傅思沉並沒有馬上下車,一靠近碼頭,他反而不安了起來。
他抬頭向外看去,思緒被拉到了昨天晚上。
就在昨天,白雅婷就是在這個地方消失的,徹徹底底與他斷了聯係,這件事情說起來,就好像剛剛發生一樣,白雅婷的笑容在他麵前不停的變換,怎麽都揮之不去。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愧疚。
如果不是他猶豫不決的話,事情不會變成這個樣子,而現在,他把傅依妍救了下來,可是傅依妍卻給他添了好多麻煩。
也正是因為白雅婷的消失,他才發現白雅婷原來在他心裏占了這麽重要的位置。
這裏可以說是白雅婷的死亡地點,傅思沉本以為自己能夠忘記,可以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副非常平靜的樣子。
可是現在真的來到了這個地方,他卻怎麽都忘不掉。
他把頭趴在方向盤上,重重的歎了口氣,十分的哀怨。
到底應該怎麽做,白雅婷才能夠回來呢?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如果上天重新讓時間回到昨天晚上的話,他一定會重新選擇的,絕對不會讓悲劇再次發生!
而這時候,唐金突然看到了傅思沉的車,也看透過車窗,他看到傅思沉在裏麵,似乎很是難過。
“傅總!”他連忙喊了一聲,快速的跑了過來,車窗是沒有關上的。所以傅思沉很容易就聽到了唐金的聲音。
他猛然抬起頭,就看到唐金氣喘籲籲地朝他跑過來。
他連忙收起了思緒,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
“唐金,你怎麽過來了!”傅思沉下了車,又恢複了以往日的冷漠。
唐金忙活了大半夜,本來就累的不行了,現在才略微跑了幾步,整個人就不堪重負了,但他還是盡量把聲音放平穩,對傅思沉說道:“傅總,傅恒的屍體現在就在碼頭上,你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傅思沉點點頭,勉強使自己冷靜下來,跟著唐金走到了一旁的甲板上。
距離並不是很遠,他們走了2分鍾就上了碼頭,又走了一會兒,就到了甲板上。
現在天氣並不是很炎熱,所以屍體經過了一夜的時間,傅恒的屍體隻是有些腫脹,有些紅腫,並沒有別的變化。
如果不是他白白胖胖的,像個吹了氣的氣球一樣,那他看上去就好像睡著了一般,根本就沒有半點異樣。
但是再細看去,卻發現他胸上有好幾個血窟窿,那正是之前傅思沉打的。
“昨天夜裏,大概是2點鍾的時候,我們的打撈隊擴散到十公裏以外,正好看到了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飄了這麽遠,應該是被浪打走的,一開始我們以為是白小姐,所以迅速的趕緊過去,但是沒想到,卻是傅恒傅先生。”唐金非常負責的為傅思沉解釋道。
而傅思沉卻根本就沒有在聽唐金在說什麽,他滿腦子都是剛才唐金說的那句話。
他說,傅恒昨天晚上飄在十公裏以外的海麵上,也是被浪打出去的,那麽,也就是說白雅婷昨天晚上也遭受到海浪的襲擊了?
這麽一想,他心裏頓時狠狠一痛,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心頭被人給剔除了。
她一個弱女子,身邊又沒有什麽工具,昨天晚上居然經受了大風大浪,就是傅恒這樣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子都經受不住,最後淹死在海水裏,而現在,白雅婷又怎麽能夠活下來呢?
可是一想到白雅婷死了,傅思沉簡直是一萬個不相信,他寧願相信白雅婷是失蹤了,永遠找不她,徹徹底底的消失,也不願相信她已經死了。
因為如果這樣的話,他到底心裏還存著一個念想,可一旦得知了她的死訊,並找到了她的屍體,那便是一點幻想都沒有了。
傅思沉突然踉蹌了一下身子,朝後退了幾步,身旁的唐金嚇了一跳,連忙抱住傅思沉的肩膀,臉上一副擔憂的樣子。
“我沒事。”傅思沉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伸出手,推開唐金。
可是他嘴上這樣說,實際上,他的臉色早已慘白,就好像失血過多一樣,特別難看。
傅恒靜靜的躺在夾板上,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就真的好像睡著了一樣,一點攻擊力都沒有,讓人忘記了昨天晚上他有多麽凶殘。
海水進入了傅恒的身體裏,由於海水很髒,而現在一夜時間過去了,他的傷口有些發炎化膿。
愣了一會,傅思沉還是沒有忘記今天他來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他顫顫巍巍的蹲下來,打算近距離的觀察傅恒的屍體變化。
這是他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觀察一個屍體,而且這還是他的親人,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傅總,你小心一點。”唐金看到傅思沉有些搖晃的樣子,心裏很是擔心。
平日裏,他們看到的傅總總是意氣風發,就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夠扳倒他似的,而現在怎麽脆弱的他,自己還真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