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
月色朦朧,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街上來往的行人開始變得零散。
身穿一襲棕色風衣的白雅婷,低垂著頭,腳步匆匆地朝一家就近的藥店走去。
街上的店鋪基本都打烊,唯有那家藥店孤零零地還在營業。
“您好,這位小姐請問有什麽需要?”正坐在電腦桌前無聊看劇的值班人員,聽到玻璃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聲響,連忙拍了拍昏昏欲睡的臉頰,精神抖擻地站在前台。
“我小腿有點擦傷,我想買碘酒還有棉簽。”白雅婷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緊蹙的柳眉,似乎正想著什麽心事。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眼皮一直不停地跳著,好像預感著什麽不好的事情會降臨在她的頭上。
“小姐?”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白雅婷,聽到這聲叫喊,回過神,略微歉意地目光停留在那個人的身上,雙手接過她手中的塑料袋。
“不用找了,剛好。”白雅婷撇了一眼顯示器上的總額,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幾張零錢。“慢走!”白雅婷推開玻璃門,朝門外走去。
“歡迎下次光臨。”毫無感情的機器複數著每天都必須講的一句話。
一輛黑色的林肯加長無聲地行駛在夜幕的道路上。坐在車中的傅依姸單手撐著車窗沿邊,淡淡地望著窗外快速倒退的景物。
沒想到白雅婷那個賤女人竟然怎麽不堪打擊跳海自盡。不過,她真的就怎麽輕易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嗎?想著視線好像瞄到一抹似曾相識的身影。“管家!停車!”不,我才不相信她就這樣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怎麽了,小姐。”看到神情突然凝重的傅依姸,管家神色也麵露慌張。連忙腳下踩刹車。難道小姐出什麽事情了?
“快點下車。我剛才好像看到白雅婷了!”傅依姸邊說邊打開車門,踩著六公分的高跟鞋,朝剛才那抹身影跑去。右手提著塑料袋,獨自一人走在漆黑的夜路。一陣微風吹過,白雅婷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穿的外套。
“登登登。”
這一下,這不是我的腳步聲。白雅婷越走越不對勁,自己穿的明明是平底鞋,怎麽可能發出這種聲音。想到這她故意放緩腳步,果然身後不遠處的那個女人也放緩了步伐。借著路邊玻璃窗口折射的身影,白雅婷嘴角勾起似有似無的微笑。
那個笨女人是不是傻?跟蹤這種事情,還沒跟幾步就被人發現?!
這種女的怎麽還有資格做我的情敵?
白雅婷!走在後頭的傅依姸,從剛開始就一直觀察前麵那個風衣女人走路的步伐還有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曾經她都恨不得用眼神燒穿洞的身影,化成灰她都認識!
白雅婷依舊不動聲色地走著。
突然,她在前麵路口的拐進一個不知名的小巷道。一路跟蹤的傅依姸連忙跑過去。
然而,就算她想牢牢緊隨白雅婷的腳步,也是於事無補的事情。
黑漆漆的巷道,原本在視野範圍內能看到人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更不用說是有一定距離的跟蹤了,巷道的地形位置複雜,每一條路都分布幾個分叉口,還沒走幾步,傅依姸就繞暈了。
無奈之下,她隻能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打管家的電話。
“喂?”按兵不動的管家,此時還站在路旁。
“管家,現在命你兩分鍾之內召集保鏢們把這邊附近的區域都搜索一遍,要是發現身穿棕色風衣,黑色打底褲的女子,立馬報告給我!聽見沒有!”
現在的傅依姸氣的暴跳如雷,就在剛剛,她看到有張小紙條飄到她的腳邊。
好奇之下才撿起來。沒想到竟然是大難不死的白雅婷給她寫的話。我告訴你傅依姸,這輩子你休想輕易找到我!蠢女人!
真的是氣死我了!
傅依姸說著,右手緊緊攥著那張早已被她撕成碎片的紙條。“管家,你現在根據跟蹤係統立馬到我這邊來!我出不去……”傅依姸說這句話的時候,底氣略微不足。畢竟對於她來說,有點丟人。沿著彎彎曲曲的巷道小路,白雅婷成功把跟在後頭的傅依姸甩掉。
“真的是智商有限的笨女人!”此時白雅婷站在離傅依姸有一個城區距離的大道上,忍不住發笑。
一個小時後……坐在家中大廳的傅依姸,魂不守舍地盯著時尚雜誌的封麵已經有半小時了。怎麽還沒有消息!
她煩躁的甩開雜誌,從沙發站起。
“小姐!就在這個時候。傅管家匆匆從門外跑來。
“怎麽樣了?”傅依姸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仿佛把所有的希望放到最大寄托在他的身上。
“這個,這個……”管家有些慌張地從口袋掏出一張手帕,擦著額角不斷的汗珠。
“到底怎麽樣了!”傅依姸不耐煩地看著他。
都五十多歲的人,講話還是怎麽不幹不脆的,一直都是急性子的她,這二十幾年到底怎麽過來的?!傅依姸想到這,都覺得自己不可思議!
“依姸,大晚上吵吵鬧鬧地幹什麽?”在樓上辦公的傅父,早就聽到傅依姸在樓下大廳咆哮的聲音,但他一直忍到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才下來,要不然工作堆起來,他都覺得棘手。
“爸!我剛才在街上看到白雅婷了”傅依姸說著還是滿臉激動。
“她不是跳海了嗎?”傅父一臉訝異,不過想想也許苦命的孩子,命大吧。
“所以,你想幹什麽?”傅父走到沙發旁坐下。
“這件事,我希望父親不要插手,我已經是成年了,有自己處理事情的能力,不需要您的幫忙。”生怕自己爸爸會壞了自己的事情,傅依姸一個勁的希望傅父打包票。
“怎麽晚了,女孩子千萬不能熬夜。”傅父說著好似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無疑是給傅依姸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
“爸爸,先早點睡吧。”傅依姸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目送他上樓。
“剛才的事情。到底辦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