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看著站在眼前西裝革覆的男人。
那位在她前世怎麽都高攀不上的薄氏太子爺。
如今的他手上抽著香煙,滿麵愁容。
誰都猜不清楚他幽深深遂的眸孔中到底隱藏著什麽故事。
“蘇婉,你還真挺喜歡順著杆往上爬。”
薄司言嘴角隻剩冷笑,今天他沒有了野獸般的獸欲。
兩人眼神在空氣中交雜,對對方都隻予失望。
“白黎是你們薄家的人,我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安排,我希望你和她協調好。”
“我們公司食堂放在幾年來沒出過問題,她去吃頓就能吃出來媒體輿論的大風暴。”
“薄司言,你不要把每個人都當做傻子。”
蘇婉據理力爭,絲毫就沒有去講究兩人這幾個月相處下來的情分。
“蘇婉,公司對你來說是不是很重要?”
薄司言發現眼前這個女人除了事業再沒有其他的心思。
在他的麵前每次提起來都是利益分配。
根本就從來沒有過多餘的話語。
“你這不是在明知故問。”
蘇婉覺得除了公司以外好像也沒有其它的事情,值得她去動心的了。
薄司言久久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默默無聞的拉開抽屜。
“我們名義婚姻的解除協議,你在上麵簽個名字,從此以後兩清。”
薄司言沒有任何過多的話語,仿佛這個決定並不是一時之間下定。
蘇婉看了眼協議上麵的文件合同。
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性筆刷刷簽下了名字,“祝薄總更上層樓。”
蘇婉覺得她和薄司言本來就不是同個時間的人。
分開是從開始就注定好了的結局。
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到來而已。
薄司言沒有開口說話,目送著蘇婉的背影離開。
他發現他是真的看不懂這個女人每一次做事的行為準則。
“小叔,你真這樣打算把人放走了嗎?家族那邊的問題你該拿什麽理由作為交代?”
薄遲周靠在門框上麵,他是真的發現小叔在這件事情當中越陷越深。
“公司泄密可是我從來都沒跟她談論過公司的事情,與她無關。”
薄司言靠在沙發上麵好像沒有把這次事情放在心中。
“小叔,薄家黑產爆雷這件事情,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她明顯就是最好的背鍋……”
薄遲周話還沒有說完。
他眼前的煙灰缸就破碎在了他腳下。
“出去。”
薄司言十分煩燥不堪的走在落地窗前。
現在的薄氏風雨飄搖,山雨欲來風滿。
蘇婉離開,讓他心裏頭最後塊石頭落了地。
他在也沒有任何的牽掛和擔憂了。
蘇婉到了公司樓下又停住了腳步。
她想要衝上去質問他去為什麽,但是好像又沒有資格。
“蘇總,你眼睛怎麽紅了?要不我給你去賣瓶冰水敷下吧!”
風川著急忙慌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蘇婉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點了點腦袋。
她不知道為什麽心有點慌。
薄遲周心情十分不爽的來到地下車庫,也許真的是應了那句冤家路窄。
“蘇小姐,你怎麽還在這裏?”
薄遲周眼神十分的警惕,現在所有陌生人靠近薄氏,都會讓他心裏警鈴大作。
“助理去買礦泉水了,等他回來,馬上就走。”
蘇婉十分簡單的解釋了句。
她就沒有再多說任何的話語,拉開車門上了汽車。
薄遲周看著蘇婉那副模樣,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上前解釋。
可能看見風川的到來,想要解釋的話語又重新咽回到了肚子裏麵。
“遲周哥,司言他有沒有在樓上我給他做了點糕點。”
白黎雖然臉色蒼白,但依舊掩蓋不住她滿心雀躍的笑容。
“我小叔在樓上,對了,我聽說你上午肚子疼進了醫院洗胃是怎麽回事?”
“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吃外麵不健康的東西嗎?”
薄遲周說話的語氣比剛才有了溫度。
白黎微微皺起眉頭,小聲的解釋了句,“我今天去蘇氏麵試了,哪知道他們公司食堂的飯菜吃了口,就肚子疼了起來。”
“可疼死我了,而且最委屈的是媒體上麵散布的網絡謠言又不是我讓他們發出去,現在司言還強逼著我道歉刪評,真是半點都不講道理。”
白黎站在原地十分氣惱的跺了跺腳。
“哪個蘇氏既然讓你親自去麵試?而且飯菜還不幹淨?”
“這件事情肯定是有什麽誤會,小叔不至於那麽偏袒,要不我上去問問?”
薄遲周壓根就沒有聯想到蘇婉的身上了。
畢竟本市當中蘇氏公司還多著。
“還能有哪個呀?就是前幾天遊艇舞會陪在司言身邊的蘇婉唄。”
“那天要不是我落水了,我估計都不知道司言也去參加了遊艇舞會。”
白黎嘟著小嘴。
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遠處停著的汽車內有道視線正明晃晃的注視著她。
薄遲周下意識沉默寡言,連眼神都開始慌張了。
車內,蘇婉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就是在電梯間撞到她的女孩子了。
“薄氏果然很會演戲。”
蘇婉沒有多說任何的話語,隻是讓風川開車走人。
風川又不是傻子也認出來這個女孩子的麵貌。
但是全程都不敢開口說話。
“你最近回去之後準備所有的競拍協議,我們爭取加大市場擴張度。”
蘇婉一邊開口說著話,一邊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在她的眼裏根本就沒有什麽事情值得她停下前進的腳步。
風川猶豫了會兒小心翼翼開口道:“蘇蘇總,我們最近的生意和薄氏已經產生了很大的衝突,如果繼續擴張市場,隻怕……”
風川雖然話語沒有說完,但是明白人的都可以知道其中話語意思。
“沒關係,你隻管做,剩下的事情由我來進行處理。”
蘇婉覺得和薄司言之間繼續講道理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風川猶豫了會兒後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出話語來。
他不知道蘇婉和薄司言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交談了什麽內容。
薄司言坐在辦公室裏麵沉默的等待著最後的合同。
“叔,奶奶去世了。”
薄司言滿臉不敢相信的站起身來,這則消息對他來說就是次隆重的打擊。
“你確定嗎?”
站在門口的親屬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腦袋。
薄家名下未洗白的黑廠爆料,現在老奶奶也去世了。
再也沒有人可以凝聚得起薄家這股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