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見小團子,這事兒,任爍功勞一件。
雖然隻是在這湖邊靜靜坐著,可已經感到很滿足了,能見上就是不易。
但是,分別的時候就很困難,小團子舍不得米宣霏走,可時間到了任爍就得將小團子帶回大宅。
米宣霏也很苦惱,任風錦又不在,小團子跟著爺爺奶奶,雖然是全家的寶貝,可爸爸媽媽不在身邊,小團子多可憐。
媽媽……
米宣霏眼看著前方不遠處就是大宅了,忍不住又想起那個煩人的問題。
“任爍,你知道詹雨悠是取了誰的毛發去做鑒定嗎,小團子的親生媽媽是誰?”
麵對米宣霏疑惑,任爍卻也隻能搖搖頭:“這個似乎是被兩家的人達成了協議要保密的,我也無法得知。”
米宣霏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卻還是感激地笑笑:“謝謝你把小團子帶出來。”
任爍這白皙精美的麵容,露出幾分無奈:“帶出來了……可現在要帶回去,你看她多傷心。”
小團子扁著嘴,鼓著腮,眼睛紅紅的,誰見了都不忍心啊。
米宣霏心裏一疼,蹲下來,溫柔地撫摸著小團子的頭發。
“乖寶貝,米姐姐答應你,還會來看你,所以你不要不開心,下次米姐姐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果然小團子一聽就馬上抱著米宣霏:“說話要算數!”
“好好好,一定算數。”
“嘻嘻……拉勾勾……”萌娃終於笑了,卻還是不放心,要拉勾勾。
看到眼前這一大一小,手指觸碰在一起,任爍感到有種莫名的錯覺,好像這畫麵真的很溫馨寧靜,假如自己也有一個溫暖的小家,那該多好。
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
任爍想到自己的處境,仿佛覺得“家”這個詞兒,很遙遠。
跟小團子告別之後,米宣霏急匆匆趕回家裏……寶寶還要吃奶呢。
米宣霏今天去公司之前,擠了些奶水在奶瓶裏,可是量並不多,算算也該吃完了。
剛進屋,就聽到周秦芳在埋怨……
“霏霏你去哪裏了?不聲不響的,你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米宣霏神色平靜,心裏卻是琢磨開了。今天去見小團子的事,還是暫時不告訴母親吧。
“成天都是保鏢跟著,我不喜歡,我有時也想一個人走走。”
周秦芳不悅:“你真是太大意了,不要保鏢跟著,萬一出事怎麽辦?你現在是有身價的人,堂堂大集團的董事長,怎麽可以不帶保鏢?”
“媽……現在也就隻有幾個人才知道我是董事長。”
“那也不能放鬆警惕,誰知道任家的人會不會暗中對你不利?”
“……”
米宣霏略感心煩,這件事,跟家裏人爭論過幾次了。
她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不想被當成什麽寶貝供起來。
她不想當董事長,她甚至都不在意公司是不是被自己家所掌控。
她還認為,老一輩的恩怨那是一碼事,可億佰聖的招牌畢竟是任家做起來,她家如今把持著億佰聖,怎麽都有點雀占鳩巢的意味。
可這些,米宣霏隻能心裏說說,如果當著父母的麵說出來,必定會造成家裏內部矛盾,影響氛圍。
米宣霏有主見,她心裏在想什麽,父母無從知曉。
總之,米宣霏有打算,有計劃,她最終的願望是做音樂和照顧孩子,而不是成天埋在一堆文件裏……
米宣霏喂了孩子之後,卻是沒消停下來的。
守在嬰兒床旁邊,這心是不知飄去哪裏了。
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在腦海裏匯聚成了三個字——任風錦。
他在哪裏?在哪裏!
米宣霏的心都是緊緊揪著的,沒人知道她在得知任風錦與詹雨悠原來毫無關係的時候,她是多想哭多想笑。
她以前的手機和卡都被老爸換過了,而她不記得肖奉的電話是多少,不然也可以問問。
怎麽辦?大大的問號困擾著米宣霏……
幾天後,醫院。
外科診室裏,來了一個胖胖的年輕女子,手臂受傷,是從急診室轉過來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她一進去就看到一個醫生的背影,正站在窗戶那裏打電話呢。
她坐在凳子上,看看傷口,忍著痛,瞄了瞄桌子上的標示牌。
“丁濛……醫師……”
方若璿倏地皺眉……丁濛這名字怎麽聽著好耳熟?
在哪裏聽過呢?
正納悶兒,醫生轉過身來,頓時兩人都愣住了。
“是你?”
丁濛眼中的詫異一閃即逝,俊臉上是慣有的職業表情,淡得不能再淡。
“我先看看你的傷口。”丁濛公事化的口吻,看向方若璿的眼神也很平常。
這是當醫生必須有的專業素養。即使眼前的人出現得很讓人驚訝,意外,可丁濛的首要事情是看病。
方若璿卻倏地耳根子發熱,有點窘迫,想起不久前在飛機上就是遇到這個男人,當時她腦抽地還吻了他,至今她都後悔得要死。
“咳咳……有女醫生嗎?”
“嗯?”
“我不隻是手臂受傷,我還有這裏……也……”方若璿指指腋下那位置,很不好意思。
丁濛明白她在想什麽之後,沒好氣地瞅著她:“你這人是有雙重性格嗎?上次在飛機上你多大膽啊,女流氓,現在怎麽連給我看看傷口都不敢?”
方若璿圓圓的臉蛋繃得緊緊的,氣惱:“我不是不敢,是想讓女醫生看,不行嗎?”
“嗬嗬,不就是怕我看見麽,我是醫生,在我眼裏,就算是再美好的身體,都不過是一具臭皮囊。”
“你……”方若璿語塞,真不知說什麽好了。
她一臉狐疑地瞄著丁濛,最後還是猶豫著將衣服掀起來,隻是這臉就紅得像猴子。
丁濛定睛一看,隨即又抬眸瞧瞧方若璿,他眼裏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
不得不說,人不可貌相啊。方若璿雖然體型有點胖,但身材發育極好……
方若璿給丁濛的印象是女流氓,恐龍……但見她此刻的神色,他忍不住冒出一句:“稀罕啊,女流氓都會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