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氣跑掉的米宣霏,一口氣衝到了馬路,再衝去對麵的小山坡,坐在山坡半腰的樹後,黯然傷心。
這山坡清靜,最近又因季節原因而掉落了不少樹葉,正好她順手抓一把在手裏,將黃葉狠狠地搓揉,仿佛是在捏著任風錦那張帥出天際的臉。
她的情緒無法平靜,呼吸很用力,憤憤地**著手裏的葉子。
“混蛋……太混蛋了……我一個女人都能鼓起勇氣去找你,你居然不見我……”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尉岢一起的?你如果有疑問,剛剛為什麽不敢當麵問我?”
“豬!腦子壞掉的豬!氣死我了——啊——!”
米宣霏突然大吼一聲,激憤的聲音將身後的某人給驚到,腳下差點一滑。
“誰!”米宣霏驚怒地回頭,一眼看到有個身影在草叢裏,隻露出毛聳聳的頭。
本來就在氣頭上,米宣霏哪裏會想那麽多,隻以為這又是哪來的色狼吧。
想一個人發泄發泄情緒都不得安寧,真是……
米宣霏起身就要走,可身後一陣異響,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住她,手裏還拿著一朵紫色的野花。
米宣霏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滿臉胡子的男人,他是在笑嗎?
任風錦追來了?
沒錯,胡子大叔就是任風錦啊,追到米宣霏了,並且還摘了一朵野花來。
“霏霏……我……”
“霏你妹,別叫我!到底是我犯賤還是你犯賤?剛才我就差沒把你那個玻璃門踢碎了,你都不出來,現在來做什麽?起開!”
米宣霏憤懣地推他,粉腮鼓鼓的,發飆的樣子真的有點像某種動物。
她用手推,他卻順勢將她兩隻手握住,往懷中一帶!
“誰準你碰我?放開!”她還在氣頭上呢。
任風錦既然抱住了,哪裏有放開的念頭,隻會抱得更緊。
這一幕,被山坡下的幾個小青年看到的,那個曾被任風錦收拾了一頓的金毛,眼睛都發直。
“媽蛋,你們快看!山坡上,有個美女被個老男人猥瑣!”
“……”
這如果被任風錦聽到隻怕是要吐血,他不過是沒刮胡子,可他不老啊。
金毛的同伴也顯示很激動,卷起袖子說:“咱們上,把那個老男人痛揍一頓,保護美女啊!”
金毛點點頭,激奮不已,摩拳擦掌的就要去英雄救美。
可還有個毛頭小子比較清醒,急忙拉住金毛:“等等,你仔細看看那個男人,有點麵熟,像是茶室的老板?”
“什麽?”金毛渾身一抖,麵露驚慌之色,然後……
“咳咳……走,打遊戲去!”
“不去救美女了嗎?”
“媽的,老子打不過那個大胡子!”
“……”
山坡上的任風錦和米宣霏,根本無暇顧及是否有人注意到這裏。
“混蛋,你胡子紮得我好痛,鬆手啊!”
“你這脾氣怎麽還跟以前一樣,不能溫柔點?”
“溫柔個屁!我都快被你氣死了!”
“好吧,辣一點我也喜歡……”
“……”
某人開啟臉皮厚的模式,隻是抱著還不夠,語言攻勢也來了。
米宣霏紅腫的雙眼噙著晶瑩,睫毛掛著濕潤的水珠,略顯哽咽的聲音:“少來這套,你剛才不是不見我嗎?我說你混蛋,你認不認?你不是混蛋是什麽?你除了讓我傷心讓我緊張讓我……”
後邊的話,沒聲了,某人用他那滿是胡子的臉親了上去。
這一招雖然用過很多次,但好的少數不嫌老套,管用就行。
剛剛還氣憤不已的米宣霏,被任風錦這麽熱情而又霸道地親住,熟悉的男子氣息和他淡淡的煙草味,混合成一劑神奇的藥,可以治愈她的焦躁和傷痛。
絲絲縷縷的溫情傳遞,安撫著那顆幹涸的心。
米宣霏掙紮最後也變得無力,不知什麽時候她的小手抱著他的腰,軟化下來,憤怒轉變為了濃濃的柔情。
本就是因為還深愛著,才會生氣,罵一頓之後解氣了,就隻剩下滿滿的柔情,壓抑太久的思念都爆開來……
她臉上的淚痕是鹹的,可他卻不嫌棄,好像那就是世間最甜的甘泉。
米宣霏兩頰酡紅,在他懷裏安靜了,聽著他的心跳聲,感覺內心深處那個破洞被他補上了,不冷了,隻有熟悉的暖意。
任風錦還意猶未盡,要不是因為這在山坡上,他肯定不會隻親親而已。
“霏霏,你沒跟尉岢在一起,那為什麽會有孩子?我去紐約找過你,在你住的那個莊園外邊,看到你抱著一個孩子,還有尉岢……”
米宣霏驚愕,隨即明白,原來如此。
“你來過?我怎麽不知道?”
任風錦的臉有點僵:“當時我看到你們……我大受打擊,沒進去,悄悄地走了。”
“然後你就躲起來?跑到這裏開茶室,不回億佰聖,也不回家?”
“我……”
米宣霏小手一抬,習慣的動作就是在他胳膊掐一下,憤懣地咬牙:“豬頭!你當時為什麽不來問我?我是被家裏軟禁在莊園的,那孩子不是尉岢的,是你的!”
“軟禁?難怪你沒聯係過我……那孩子……”任風錦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深眸倏地亮起來。
“說你是豬頭啊,孩子是我被送去紐約的時候就發現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你說那是誰的?”
米宣霏的話,猶如一朵耀眼的煙花在任風錦腦海裏炸開!
“什麽?你是說……那個孩子……是我的?”他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軀在顫抖。
太驚喜了,仿佛一瞬間有種如沐春風的溫暖,仿佛頭頂都是七彩祥雲。
任風錦愣了幾秒,之後高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