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朗的笑聲從他結實的胸膛裏飛出來,飄向天際。

太開心了,太驚喜了。這個穩重冷靜的男人,此刻都禁不住兩眼發紅,像個大孩子一樣走來走去,一顆心都飛走,飛到孩子身邊去了。

“我的孩子……還是個男娃,哈哈哈……我這也太神勇了!哈哈……”

任風錦這興奮的樣子,實在罕見。

撥雲見日的感覺真好,許久以來的陰霾都散去,他現在都沉浸在喜悅裏。

“我這輩子也值了,滿足了,哈哈哈……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兒女雙全啊。”

任風錦激動地叨念著,米宣霏就在樹下靜靜地看著他,心情大好。

誤解、陰鬱、糾葛……全都過去了,今後可以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過。

等這一天等太久,現在想想分開的日子裏,每天的煎熬,思念的折磨,都是怎麽撐過來的。

可任風錦臉上又露出了幾分惋惜之色:“可惜有點遺憾就是我兩個孩子出世的時候,我都沒能在你身邊,兩次都錯過,哎……”

突然米宣霏臉色一怔:“你剛說什麽?兩次?”

任風錦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太興奮,忘記一件事。

他握著米宣霏的手,幽深的眸子裏都是寵溺和愛。

“我也有個驚喜要告訴你……但你要答應我,聽了之後別動手打人,不然被外人看見了我多沒麵子。”

“嗯?”米宣霏杏眸圓睜:“什麽事?很嚴重嗎?既然是驚喜,我為什麽要打你?”

“這個……說來話長,你聽我慢慢講。”

然後呢,任風錦就把關於小團子的身世告訴了米宣霏。

簡單幾句話,卻揭露了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兜兜轉轉,這兩個姻緣早注定的人,這才首次正麵地麵對這個重大的問題。

不一會兒,就聽到山坡上傳來嚎叫,還有女人的怒罵聲。

任風錦被米宣霏追著滿山跑,她手裏拿著樹枝“追殺”他。

“你別跑!豈有此理,原來幾年前奪去我清白的男人就是你!”

“說好不動手打人的!”

“我打的不是人,是混蛋!你給我站住!啊——!”米宣霏揮起樹枝,彪悍的樣子,母獅發威啊。

任風錦一邊跑一邊還回頭衝她笑:“這是緣份啊!你我的第一次都是給了對方,這不是該慶祝的事兒嗎!”

“我先打你一頓再慶祝!”

“老婆你溫柔點……”

“誰是你老婆!我告訴你,乖乖把小團子給我送回來,我要帶著孩子過,你靠邊站!”

“我也是大孩子,你幹脆把我一起收了吧……”

兩人就這麽在山坡上鬧騰,像兩隻貓兒在撒歡兒。

米宣霏發起威來雖然有點母獅子的架勢,但任風錦喜歡啊,他知道,她就是發泄一下就會消停的。

終於她累得跑不動,還是沒追上他,隻能在樹下氣喘籲籲的,拿著一截樹枝,憤憤地盯著前邊那個得意的男人。

“累著了?”他急忙走過來,扶著她,順便又親一口。

米宣霏揮起樹枝打下去,可是動作幅度大的花架子,落在他身上就沒力。

她哪裏舍得真的打,她是被那天大的喜事給震住了,做夢都夢到的小團子寶貝,原來竟是她幾年前被搶走的孩子!

原來她和任風錦真是孽緣轉化為姻緣。

“你別哭啊……”任風錦疼惜地為她擦去眼淚,溫柔地安撫著。

能不哭嗎,她又不是神仙,接連知道這些至關重要的真相,情緒受到那麽大的刺激,如果都能淡定,那還是人嗎?

“任風錦……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被困在黑屋裏,你那麽對我……我有多痛?現在想起來都還有陰影,你說我以後還能麵對你嗎?”

“這……我當時中了藥,無法控製自己。不過這樣吧,為了贖罪,以後你想怎麽對我都行,大不了你皮鞭啊滴蠟啊手銬啊,都讓你玩一遍,如何?”

瞧這家夥哄人的招數,油腔滑調的,跟誰學的呢。

米宣霏抬手就打在他肩頭,本來是在哭的,現在卻是哭笑不得:“你想得美!什麽皮鞭蠟燭和手銬,那不是懲罰你,那是便宜你!”

“你說想怎麽著?”

任風錦現在是感覺自己輕飄飄在雲端,隻要能哄好她,什麽都願意做。

她就是他的光明,他的精神支柱,經曆了分分合合才能在一起,怎麽還舍得發脾氣。

米宣霏其實是嘴上說得凶,可心裏也是驚喜更多。

原來她和任風錦的第一次都給了對方,這種奇妙的際遇,即使當時憎恨,現在也因為愛得太深而衝淡恨意。

米宣霏的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裏,糯糯的聲音說:“我怎麽舍得懲罰你,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幸運的是小團子就是我們的孩子,我與你的緣份冥冥中早有安排,我不想再追究過去了,我隻希望今後我們能甜甜蜜蜜的。”

任風錦很欣慰,眼裏神采越發的深邃了。

他原本擔心要怎麽安撫她,擔心她知道後會大發雷霆。

可她還是沒讓人失望,她能拋開過去的恩怨,隻重於現在的情感,展望未來,而不是跟他大吵大鬧。

這份包容,他心裏暗暗在感動著,將她抱得更緊了。

“霏霏,老天爺真會跟我們開玩笑,不過還好,我們總算沒有丟掉對方,迷途那麽多,可我們始終就在這一條路上相遇。”

“是啊,可我得提醒你一件事,以後你的家庭地位就排第四了。”

米宣霏朝他眨眨眼,燦亮的杏眸彎成了月牙兒。

任風錦深眸一亮,咬著她的耳垂,低聲呢喃:“第四還不夠,我還是排第五吧。”

“為什麽有第五?”

任風錦笑得很有深意:“難道你不覺得挺遺憾嗎,兩個孩子我們都各自錯過成長,想起來總是不甘心。我們都還年輕,我身體又這麽勇猛,精力旺盛,以後必定要夜夜勤耕不綴,再生一個,我要從你懷孕開始就照顧你……”

“還想生?你當我是生育機器啊?”

“不是不是,別激動……我隻是開個玩笑,玩笑。”

米宣霏嬌嗔地哼哼:“我看你不像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