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穎雪這是徹底豁出去了。

她不僅是要上位而已,她更渴望的是被任爍這樣帥氣而又有身份地位的成功人士青睞。

憑什麽她就不能成為上流社會的一份子?她要進入那個圈子,不僅是通過工作,而是要完全地融入進去。

任爍,就是她最佳的目標。

水端到任爍跟前,他接住,卻沒有喝,隻是放在桌上。

羅穎雪站在他麵前,此刻卻有種莫名忐忑,她硬著頭皮,卑微地仰視著他。

“總裁……我其實,仰慕您很久了……”

這話一出,羅穎雪開始了她滔滔不絕的表白。

動之以情。這是她的策略。

外邊,休息室裏,莫雨瀟還在看雜誌。

其實沒什麽心思,隻是打發無聊的時間,等著任爍推拿完了就出來。

但莫雨瀟突然看見小趙了。

“咦,怎麽就你一個人?”

小趙先前是和任爍一起在做香薰的。

“我不做推拿,總裁在裏邊,不過您放心,是男的推拿師。”小趙果然聰明,知道莫雨瀟在想什麽。

聽說是男的推拿師,莫雨瀟就放心了。

“嘿嘿,二少奶奶,您對總裁的關心真是無微不至。”

“小趙……”莫雨瀟似笑非笑地瞅著這個小夥子:“你想說什麽?”

“我……您不生氣?我說什麽都行?”

“OK,你盡管說。”莫雨瀟也想跟小趙好好聊聊,多知道一些關於任爍的事。

小趙露出幾分認真的表情:“我總覺得您和總裁都有點……口是心非,其實都在乎對方嘛。”

“小趙!”

“您說了不生氣的。”

“我沒生氣,不過你確定這些話如果被你家總裁聽到,他不生氣?”

“嘿嘿……您不告訴總裁就行了。”

“好啊,小趙,原來你私下對總裁意見這麽大?”

“不是的……真不是……”

莫雨瀟跟小趙開玩笑,感覺心情輕鬆了不少,隻是她也會時不時看看表。

殊不知,他們以為是男的推拿師,可事實卻是個女的去給任爍推拿的,並且還是個意圖不軌的……

房間裏。

“總裁,我說的都是真話,我從進公司開始就仰慕你,你還記得嗎,當初是你招聘我來的,幾年前我不過隻是個小職員,你賞識我,才讓我有了發揮的機會。我一直不敢跟你表白,是因為覺得還不是時候,但現在,你好不容易來紐約一次,我如果再不說,又不知要等到何時才有機會見麵,總裁……”

羅穎雪褪去了她的強勢精明,隻剩下一腔兒女柔情,雙眼含淚,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任爍居高臨下,淡漠的神情,真讓人捉摸不透啊。

外邊,莫雨瀟還不知道自己的男人麵臨怎樣的情景,如果現在任爍和羅穎雪在那個房間裏做了什麽,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莫雨瀟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隱約的笑聲,回過頭一看,不遠處坐著的幾個人,不就是先前一起吃飯的人嗎?怎麽卻唯獨少了羅穎雪?

莫雨瀟略一思忖,立刻吩咐小趙,將程經理叫過來。

程經理不知道莫雨瀟的身份,過來得很爽快。

“莫助理,你這麽快就出來了。”

“我沒有進去。程經理,羅穎雪不是和你一起的嗎?她人呢?”

程經理麵不改色,笑著說:“我們選的不同,她做水療去了。”

水療……

莫雨瀟沉靜的目光緊緊盯著程經理,對方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心慌,好像已經被看穿。

“嗯,知道了。”

莫雨瀟淡淡地回答,看不出異常,但她卻留意到程經理在轉身之際那眼角流露出的一絲緊張。

有問題!

莫雨瀟腦海裏浮現出這三個字。

想在一個資深心理醫師麵前渾水摸魚,程經理還嫩了點。

莫雨瀟即刻起身,細長的手指輕輕撥了撥耳邊的發絲,優雅瀟灑,神態自若地走到前台。

莫雨瀟用流利的英文向前台詢問任爍所在的房間。

但是,前台接待員很警覺,居然不說。

小趙慌了,急忙過來打圓場。

“二少奶奶,您這是……”

“小趙,你不覺得不對勁嗎?我要進去找任爍,說不定他正在辦什麽好事。”

小趙臉色一變:“二少奶奶,我絕對沒撒謊,我看見是男推拿師的。”

莫雨瀟冷厲的眼神,氣勢如利劍出鞘,抬腳就往裏走。

“您不能進去!”接待員慌了,趕緊招呼保安將莫雨瀟攔住。

小趙怕出事,解釋說莫雨瀟是要進去找她的丈夫。

保安來了,可也不敢真的對莫雨瀟動手。

小趙成了掩護的,莫雨瀟撇開保安的手,徑直往裏鑽。

被她溜進去了,但這麽多房間,她怎麽知道哪個是任爍在裏邊?

莫雨瀟平時的私生活真是很枯燥的,這種地方她就隻來過一次,對裏邊的一切都不熟悉,進來一看就傻眼,找不到人呢。

保安也從後邊追來了,要將她拖出去,怕她打擾到其他顧客。

其實莫雨瀟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她就隻站在過道上。

“二少奶奶,還是我去找總裁吧。”小趙隻能這麽說了,不然如何安撫莫雨瀟。

就在這僵持之際,莫雨瀟看到有個房間的門開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正是羅穎雪!

莫雨瀟猛地衝上去,衝進門的一秒,順勢也將羅穎雪扯了進去!

任爍,真的是他!

莫雨瀟怒了,狠狠將羅穎雪往旁邊一拽!

“任爍,你不是叫男人給你推拿嗎?怎麽變成女的了?表麵上是推拿,實際是暗度陳倉!”

莫雨瀟的責問,濃濃的怒火,還冒著酸泡泡。

任爍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莫雨瀟!

任爍咬牙切齒:“你眼睛長在腳底板嗎?哪隻眼睛看到我暗度陳倉了?”

“你看看你就隻有一條浴巾,而她就穿成這樣,還說不是勾搭上了?你敢做就不敢承認嗎!”

莫雨瀟這架勢,好像河東獅吼,母獅子……

任爍被莫名其妙吼一頓,真想掐她脖子。

而羅穎雪就哭哭啼啼地說:“總裁,你的助理說話太傷人了……我隻是來給你推拿的。”

“推拿?我呸!你好意思?你還有臉嗎?你是這裏的技師嗎,不是的話,你為什麽出現在這個房間?為了上位不擇手段,你和程經理在洗手間裏都說過什麽,別以為沒人知道!羅穎雪,收起你的野心,我告訴你,任爍不是你的菜,他結婚了,我是他老婆!”

莫雨瀟一口氣說完,這房間裏的氣氛就怪異到了極點。

羅穎雪驚呆了,同時更羞憤不已,想不到竟是任爍的老婆!

她丟人丟到家了,什麽臉麵都沒了!

而任爍呢?

這家夥在角落裏,陰暗的光線裏隱匿著,看不出什麽表情。

羅穎雪無地自容地跑出去,這房間就隻剩下莫雨瀟和任爍。

莫雨瀟滿腦子都是漿糊,隻因為……

“任爍,我真看錯你,你是不是人啊?”

她以為任爍和羅穎雪是發生過什麽了。

任爍突然站起來,冷著臉,朝她走來。

他陰沉沉的表情,讓她感覺不妙。

“你凶什麽,你這什麽眼神,你……你別過來啊,你離我遠點,我……”

“莫雨瀟!你真能耐啊,把我想象成饑不擇食的,以為我什麽都能吃下去?羅穎雪是有心計,她是想勾搭我,可我沒有讓她得逞!你這麽闖進來算什麽,宣布你的身份,你很得意嗎?”

額……額?

莫雨瀟眨眨眼睛,努力讓自己恢複冷靜思考。

“你們沒發生什麽?真的?”

她現在可無暇顧及任爍的怒火,她隻想求證。

“不信?來啊,你親自檢查一下我的身體,看看恢複了嗎?”

任爍凶巴巴的,拽著她的手,這個女人啊,總能激起他的情緒。

“額……信,信了。”莫雨瀟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覺得,既然你身邊有人覬覦你,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公開我們的關係,那些女人就會安份點。”

任爍幽深的眼眸閃爍著瘮人的光芒,驀地將她壓在沙發。

“你的意思是說,不管我身體怎樣,我都隻能屬於你一個?別的女人不能跟我沾邊?莫雨瀟,你的占有欲可比男人還強。”

他危險的氣息包圍著她,她感覺有種被人當成獵物的窘迫。

“你淡定……先放開我,我們談談……其實我不是要霸占你,我隻是……”

她沒機會說下去了,他突然湊上來。

麻蛋,他這是想把她親到窒息?這麽個死法,她絕對不幹!

“你放開我!”她含糊的聲音又被塞回進肚裏。

莫雨瀟後悔自己惹毛的一頭狼。

“既然我們是夫妻,你就有義務讓我恢複,今晚我們不走了,就住這裏,你負責讓我好起來,否則別想出去!”

任爍是真的怒了,莫雨瀟竟然以為他是那麽隨便的男人,他很生氣,後果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