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清酌沉默的看著這一幕,他忽然起身說道:“我先出去了。”
然後徑直走到門外,在關上門隔絕視線的那一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顧渝,他知道,在這一刻,顧渝會有更多的話想跟顧母說,而顧母正是那一個能讓她猶豫的人。
鍾清酌靠著雪白的牆壁,他閉上眼,沉默了好一會,才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眼神淩厲起來,像是鋒利刀刃出鞘,那一刻寒芒閃過。
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不一會兒,那邊就通了,他說道:“查一個人。”
他有自己的人脈,查一個人並不難。
“誰?”
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名字,那一個名字正是撞了顧渝的那個司機。
那一天,他們過馬路的時候,明明是綠燈,車輛已經停了,卻唯獨在一個小孩走在一馬當先的時候,停在前麵的車卻忽然衝了出來,千鈞一發之際,顧渝衝了出去……
鍾清酌想到那個場景,頓時攥緊了拳頭,瑩白的手上青筋凸起。
這一件事疑點重重,為什麽那輛車明明已經刹住了,卻又衝了出來?
還是在那個小孩跑出來的時候。
是誤踩了刹車?
還是謀殺嗎?
他沒有那麽大的善心,想要去幫助那個小孩,之所以插手這件事情,隻是因為——顧渝。
“好的。”那邊說道。
鍾清酌道:“酬勞在你們查完之後,我會打過去。”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停頓了一會,又重新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小弟,幹什麽呀?”濃濃的笑意通過電話那頭傳進鍾清酌的耳朵裏,他淡淡地說道:“這個周末我不回去了。”
“為什麽?”遠在H市的鍾清蘊疑惑地問,他原本斜靠在椅子上,聽到鍾清酌的話,他慢慢直起身,他了解他家小弟,說出的話從來不會輕易改變,還沒等到鍾清酌回答,鍾清蘊靈光一閃,眯起眼睛問:“因為顧渝?”
鍾清酌沒有猶豫,“嗯,他受傷了,我留在醫院陪他。”
鍾清蘊沉默了,不一會兒他說:“清酌,你是不是太過在意他了?”聲音瞬間正經起來。
他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太了解他了,這樣的他太過反常了。
顧渝出了事情,他的母親會陪在他身邊,可鍾清酌還是因為他而失諾。
這樣真的隻是,朋友嗎?
“那又如何?”
聲音不輕不重的墜進鍾清蘊的耳朵裏,像煙花一樣爆開。
“嘟!”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鍾清蘊站起來,目光複雜地透過落地窗望向遠方。
病房裏,顧渝囁嚅著嘴唇,說:“對不起。”她低頭,看著雪白的床被,卻不敢去看顧母那明明嘴角掛著笑,眼裏卻閃著淚花的笑容。
顧母搖搖頭,感覺到眼角的濕潤,她連忙伸手用力的抹去淚水,她倉促地笑著說:“沒事,對了,你剛剛醒來,餓了吧?”
她一手把保溫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一手掀開蓋子,一股熱騰騰的白氣冒出來,混合著一股米粥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