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

葉霖塵眸中神光閃爍,一臉不確信道。

“你還是太純真了,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陰暗。”林燁餘光不屑的瞥了眼葉霖塵,淡淡地道。

不是朋友,便是敵人,在沒有共同利益的前提下,要不是陌生人,要不就是競爭者,而以林燁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讓淩雲天宗這等龐然大物產生平等競爭意識,如此一來,林燁回淩雲天宗,隻有兩個選擇,一是屈服,二是驅逐。

驅逐還是說的好聽一些,恐怕到時候林燁若不屈服,被鎮壓的可能性極高。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林燁不是迂腐的人,他雖然執著,但並不代表傻。

如果淩雲天宗能給他一絲的希望,林燁都會用力抓住不鬆手。

當然,前提是有益的。

倘若淩雲天宗讓林燁屈服,隻是一昧的想從林燁身上榨取好處,林燁誓死不從。

“你放心,到時候不管如何,我都支持你。”

葉霖塵看了眼站在禦龍舟龍頭之上衣衫飛舞,道風仙骨的李傲然,他在淩雲天宗也是有後台的,等到林燁回到淩雲天宗,無論麵對什麽樣的情形,他都願意和林燁同甘共苦,葉霖塵斬釘截鐵,神情堅定道。

林燁輕輕一笑,葉霖塵終究經曆的事情太少了,做事還有些少年意氣。

當某一天,他麵臨不可抗拒的事情後,相信他會明白自己現在的苦惱。

禦龍舟上,每個人心思迥異。

林子軒被譚香靜等人眾心捧月在中間,那怕於上古戰場當中,林子軒挫敗,名聲掃地,可隻要林子軒一日不死,他們相信林子軒都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更何況在淩雲天宗,林子軒還有拓跋翰這個大靠山,隻要拓跋翰不倒,便沒人敢小覷林子軒。

林燁享受著眾人吹捧,目光卻陰鷙的盯著林燁,他發誓,這一次回到淩雲天宗,他要林燁在上古戰場中對他所做之事付出代價。

天色漸暗,浩瀚的淩雲山出現在禦龍舟上眾人視線當中。

淩雲天宗一如既往的大氣恢弘,宛若太古神山,褶褶生輝,像屹立在天地之間的巨人。

隨著淩雲天宗不斷接近,林燁的心越加感到壓抑。

神山於他眼中,恍若張開血盆大口的凶獸,而這個時候,他還不得不往裏麵跳。

人生有時候充滿了無可奈何,身不由己。

淩雲天宗,演武場上,人潮湧動,聲音鼎沸,熱鬧非凡。

當禦龍舟出現在淩雲天宗上空,演武場上爆發出陣陣歡呼,聲貫長虹,震徹天地。

“去吧,這是屬於你們的榮耀。”

不管上古戰場中經曆了什麽,不管林燁等人接下來的結局如何,起碼這一刻,他們是光榮回歸,李傲然淡漠的掃視著禦龍舟上的每一個人,平靜地道。

林子軒當先有些迫不及待的從禦龍舟上飛跳而下,好像此次上古戰場中最奪目耀眼的人是他一樣,接受全宗弟子長老執事的注目讚賞。

剩下的人緊隨其後跳下禦龍舟,如今他們實力大漲,這點高度,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麽。

很快禦龍舟上就隻剩下林燁幾人了。

“林兄,我們也下去吧。”

葉霖塵知道師尊李傲然在將自己等人送到淩雲天宗後,會去跟宗主交差匯報,也就沒有跟李傲然廢話,對林燁道。

“好。”

相比林子軒等人從天而降的騷包姿勢,惹人奪目,林燁幾人的出現方式就平淡的多。

不過有的人天生自帶光芒,就算想要不為人知,也很難做到。

“那不是白發狂魔林燁嗎?他竟然還活著。”

“忘仙峰,林子軒,我高估他了。”

“我還以為入了上古戰場,林燁就會死在林子軒手中,現在看來,另有隱情啊。”

“廢物林子軒。”

“林燁好樣的。”

“好帥的白發啊……”

“……”

從天而降的林子軒剛一落地,還未享受夠同門之人的稱讚,隨著林燁的出現,各種議論出現,頓時讓林子軒興高采烈,不可一世的表情垮了下來,陰冷憤怒不已。

這不過是剛開始而已,等到上古戰場的消息傳開,別人會怎麽看自己,林子軒想想就悶得慌。

“我先回去了。”

落地之後,林燁看也未看眾人一眼,平靜無常的對林嫣然,葉霖塵幾人道。

“好。”

葉霖塵點頭答應,他們不能跟著林燁去十一峰,他們還要各自返回自己的山門報道。

“九哥,稍後我去找你。”

林嫣然看到不遠處的師尊,對林燁說了一句,就跑了過去,緊跟著她的還有天女峰三女。

“胖子,走吧。”

上古戰場一行,林燁實力大增,張子山的境界也漲了不少,繼承了一位上古戰聖的衣缽,如今境界高達三元境巔峰,不比進入武聖閣的林子軒,葉霖塵等人差多少。

“好的,大哥。”

雖然實力大增,可張子山的性情卻從未變過,對林燁的忠心也未變過,敞開嗓門答應一聲,搞得人盡皆知。

林燁苦笑連連,自己本就招惹是非,如今張子山一聲大吼,更是將演武場上大半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一眾浩瀚峰弟子聞聲而至,攔住林燁和張子山的去路。

浩瀚峰帶頭弟子張憲之,三凝境巔峰實力,浩瀚峰大師兄,山主周擎天之徒。

“張師兄。”

張子山原為浩瀚峰弟子,最後認林燁做大哥,長居十一峰,若非張憲之帶人出現,他都忘記自己是浩瀚峰的弟子了,林燁不認識張憲之,就算認識也不會怎麽樣,張子山則客客氣氣的抱拳叫道。

“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師兄啊。”

張憲之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橫眉冷豎,瞪著張子山,怒氣騰騰道。

張子山低頭不答。

雖然實力大增,可張子山的膽量卻沒有增加多少。

對於這群他在浩瀚峰時給他留有深刻印象的師兄,他難以生起抵抗之心。

“胖子,我們走。”

林燁不清楚張憲之這個時候帶人過來幹什麽,但看樣子,都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林燁實力低微的時候,都無懼任何人,如今實力大增,豈會在意張憲之這群跳梁小醜,冷哼一時,跟張子山說了一句,徑直向前走去,目空一切,無視張憲之等人。

“狂妄。”

被林燁無視,張憲之怒不可謁,斷喝一聲:“張子山,你敢動一下試試。”

“大哥。”

張子山可憐巴巴的看向林燁,不知如何是好,他若留下,定然少不了一頓侮辱,他若不留,恐怕還會牽連到林燁遭受張憲之等人報複。

“沒事,聽我的,走。”

像張憲之這種欺軟怕硬的人,林燁見的多了,根本不放在眼裏,堅定無疑的對張子山道。

“好。”

林燁的言語眼神給了張子山莫大的勇氣,抬腿邁出第一步。

“好你個張子山,幾日不見,翅膀硬了是吧,看來要師兄們給你鬆鬆筋骨了啊。”

見到張子山不聽從自己的命令動了,張憲之臉色驟冷了下來,寒氣逼人,陰森可怖道。

“誰給誰鬆鬆筋骨還不一定呢!”

浩瀚峰的人給張子山造成過心理陰影,所以對上他們,張子山就像受驚的兔子,顫顫巍巍,不敢抗拒,林燁當仁不讓站了出來,欺負我小弟,問過我了沒有,冷視張憲之一夥人,不屑一顧道。

“林燁是吧。”

張憲之上前一步,傲然凝視林燁道。

“是我。”

林燁一臉淡漠,張憲之這種跳梁小醜,還難入他法眼。

“收浩瀚峰弟子為小弟,你好大膽子。”張憲之氣勢逼人,質問道。

“我是自願的。”

張子山突然插嘴,擲地有聲,令人不容置疑。

張憲之聞聲臉色更為陰寒,殺氣側漏。

“聽到了嗎?”

林燁譏笑的看著張憲之,頓了一下繼續道:“再說胖子早已不是你們浩瀚峰弟子了,按照淩雲天宗規定,一峰弟子倘若進入另一峰修煉三月以上,便可成為另外一峰弟子,原先一峰不得追究任何責任。”

想要在淩雲天宗不受欺辱的好好活下去,林燁就得熟悉淩雲天宗的生存法則。

淩雲天宗條條列列有很多,不過平日裏根本沒人注意過。

所以當林燁說出這條規矩時,張憲之整個人楞了一下。

“師兄,好像是有這條規矩。”

跟在張憲之身後,一個書生打扮的弟子貼到張憲之耳邊低聲道。

張憲之神色陰沉下去,猶豫不定的看著林燁。

如果真如林燁所言,張子山如今是十一峰弟子,他的確無權指責張子山。

但是,浩瀚峰入上古戰場弟子本就不多,如今活著回來的就一個張子山,浩瀚峰還要靠他支撐門麵,師尊周擎天更是命他無論如何將張子山帶回去。

師命不可違。

張憲之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將張子山帶回去。

十一峰又如何,不過是罪峰。

林燁又如何,不過是廢人,那怕被譽為白發狂魔,最強黑馬,在他眼中,連螻蟻都不如。

“你所說的,我從未聽說過,我們浩瀚峰這麽多人,也都從未聽說過,我現在懷疑這條規矩是不是你瞎編亂造的。”張憲之眼底閃過一道冷光,誣陷林燁道。

林燁怒極反笑,饒有興趣的看著張憲之道:“這位師兄,不得不說,你還是有點腦子的,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回去好好看看淩雲天宗的規則條例,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張憲之麵色不改陰冷,上前一步,距離林燁咫尺之遙,用隻有兩人才可以聽到聲音道:“自找麻煩又如何,十一峰上的人都死光了,搶你弟子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樣?”

張憲之這明擺著是不想講道理,想要強買強賣。

“張子山,我奉師命,帶你回浩瀚峰,你敢不從?”

張憲之臉上的嗤笑還未淡去,退後一步,與林燁保持距離,看向張子山,威嚴無比道。

“他是我十一峰弟子,輪不到你浩瀚峰管教。”

既然張憲之不認規矩,那林燁跟他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與其勾心鬥角,不如撕破臉皮,直截了當。

“你這是找死,別以為自己從上古戰場回來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

若非林燁剛從上古戰場回來,自帶榮耀,隨後可能會被宗主召見,張憲之早就動手了,怎麽可能耐著性子跟林燁廢話。

“浩瀚峰弟子如此強勢,正好我也想要領教一下你們有什麽資格這麽強勢霸道。”林燁冷眸直視張憲之,戰意滔滔。

“你自找的。”張憲之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然後大手一揮,對身後弟子下令道:“都給我上,出事了我負責。”

堂堂浩瀚峰山主之徒有資格說出這番話,就算殺了林燁,他頂多受罰而已,還能讓他一命賠一命,如果十一峰不是罪峰,還有這個可能,以現在十一峰的慘狀,誰會為此得罪浩瀚峰。

“是,師兄。”

跟隨張子山前來的都是核心弟子,三凝境境界,浩浩****七八十號人,頓時奉命將林燁圍在中間,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