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自討苦吃,怪不得我。”張憲之目視林燁,倨傲道。
林燁麵色淡然,被幾十人圍著,也凜然不懼,聞言不屑輕笑道:“誰自討苦吃還不一定。”
“死鴨子嘴硬,給我打。”
張憲之堂堂浩瀚峰首席大弟子,曾幾何時,被人如此不屑過,林燁完全是自尋死路,冷聲下命令。
“鏘……”
張憲之話落,浩瀚峰弟子紛紛亮出武器,一聲脆響,三尺寒芒刺向林燁後背,銳光閃爍。
“找死。”
林燁神情一沉,從上古戰場回來,他再也不是那個謹小慎微,處處忍讓的林燁了,麵對包圍而來的浩瀚峰弟子,林燁雖然沒有學過拳法,但是一法通萬法通,拳如劍橫掃而出,氣勢如龍。
“轟……”
一拳掃除,**盡諸邪,林燁現如今肉身強度堪比三虛境後期妖獸,比之成神境的大能還要強,境界高達凝魂境八層,可越階對敵,浩瀚峰人數最多,但質量層次不齊。
在林燁一拳之下,最先圍攻過來的八人包括背後使劍偷襲者全數被林燁拳風震傷倒地,慘叫連連。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誰都不曾想到,林燁實力如此強大。
三個月前,林燁不過三靈境,三個月後,就可一拳輕鬆戰敗九位三凝境高手。
張憲之目光陰沉了下來,若說林燁在上古戰場中沒有得到天大的好處,他是不相信的。
林燁這邊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演武場的其他人。
各峰弟子紛紛圍了過來,一副看熱鬧的姿態,可當看到動手的人是林燁,倒在地上的人是浩瀚峰核心弟子後,一群看熱鬧的人也不由為之沉思了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讓還想要動手的張憲之不得不住手,免的落下欺負師弟的罵名。
“怎麽回事?”
一名白衣執事站了出來,先是掃了眼林燁,然後看了看浩瀚峰眾弟子,最後目光停留在張憲之身上,冷聲問道。
執事不屬於任何一峰,直接聽命於宗主雲天涯,是淩雲天宗最強大的勢力之一,不亞於九峰中任何一峰,但是權力有限,那怕裏麵地位最高的紅衣執事,也比不上淩雲天宗九峰任意一峰山主的地位。
不過在眾弟子中,白衣執事身份高貴,是萬萬不可得罪的存在,那怕貴為浩瀚峰山主親傳弟子,麵對一位白衣執事的詢問,也不敢不答。
執事即代表著宗主,區區一個弟子,若敢挑釁執事的權威,是對宗主的大不敬。
張憲之不想自找麻煩,恭聲對白衣執事道:“回若離執事的話,弟子奉師命前來演武場請浩瀚峰弟子張子山回峰,遭到十一峰林燁阻撓,不得已才動的手。”
果然是欺軟怕硬,在林燁麵前還不可一世,狂傲無邊的張憲之在麵對若離執事時,頓時慫了下來,令人不齒。
“是這樣的嗎?”
身為執事,秉公執法,認真做事,一心一意,為宗門發展建設做貢獻,不可能隻聽張憲之的話就責怪林燁,需要聽百家之言,再根據實施情況得出結論,所以若離執事在聽完張憲之的話後,目光投向林燁問道。
林燁第一次見到若離執事,不知其名諱,但張憲之稱呼其若離執事,那就沒有錯了,林燁作揖行禮道:“回稟若離執事,張憲之是不是奉師命請人我不知曉,但他的確是來搶人的。”
“搶人?”
若離執事聞言,目光深邃了起來,這話可不能亂說,是要負責任的。
“胡言亂語,眾所周知,張子山乃我浩瀚峰弟子,我奉師命帶張子山回峰,何來搶人一說。”張憲之臉色微變,強裝鎮定,怒氣衝冠道。
“根據淩雲天宗法規,若有一峰弟子入另一峰修煉三月以上,並且心甘情願留下來,便可成為另一峰的弟子,若離執事,我說的沒錯吧。”
熟讀淩雲天宗法規的林燁此刻意氣風發,頗有指點江山之姿地道。
身為一名執事,熟悉天宗法規,那是首要的,畢竟隻有熟悉了法規,才可以給一些不老實的弟子挑毛病,懲罰他們。
沉思片刻,若離執事點頭,眾目睽睽下道:“的確如此。”
張憲之臉色大變,他沒想到淩雲天宗竟然真的有這一法規,更沒想到若離執事會出現。
“張子山入我十一峰修煉很長時間了,他也心甘情願留在十一峰,如今浩瀚峰弟子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將人帶走,不是搶人是什麽。”林燁言辭鑿鑿,字字誅心道。
“張憲之,你可還有話要說,若無話可說,自行前往刑堂領罰刺骨鞭三十,以儆效尤,其餘弟子身為幫凶,各刺骨鞭十。”若離執事一聲白衫,臉色鐵青,不容置疑道。
“若離執事,我……”
張憲之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燁傷人,刺骨鞭二十。”
見張憲之最終無話可說,若離看向林燁,擲地有聲道。
“我不服。”
若離話音未落,林燁冷喝出口,全場靜若寒蟬。
“你說什麽?”
若離看向林燁,一股磅礴之氣從體內散發而出,如重山壓頂,向林燁覆蓋而去,氣勢逼人。
張憲之樂了,原本被罰刺骨鞭,心中不爽,還想著事後如何報複林燁,但聽到林燁被罰,瞬間感覺公平多了,而當林燁喊出那句我不服,讓若離執事勃然大怒,張憲之知道,林燁接下來要麵對的懲罰,可比自己重多了,這樣一來,他還有什麽好不爽的。
自淩雲天宗立宗以來,白衣執事,紅衣執事,就如同趨之如騖的鬼魂,無處不在。
每一位淩雲天宗弟子做事都小心謹慎,深怕那裏不對,被這群執事盯上,還從未有人反抗過執事的懲處。
林燁是第一個。
大家知道,林燁有罪受了。
之前沒人反抗,是因為不敢反抗,執事雖然權力有限,但在弟子當中,就是天,說一不二,比俗世當中的帝王還要言而有信。
林燁敢挑釁執事,而是是當眾挑釁,簡直跟找死沒有什麽區別。
“我說……我…不…服……”
若離執事乃是三虛境巔峰高手,一身修為,爐火純青,是近些年最後可能踏入成神境,成為紅衣執事的存在,氣勢外放,如同巨山壓身,林燁咬著牙,堅持不倒,一字一頓,鏗鏘有力道。
“好。”
若離執事成為執事百餘年,還是頭一次有弟子敢反駁自己的意誌,怒極反笑,不斷施壓,他倒要看看,林燁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林燁可真是找死,以為自己從上古戰場回來,就與別的弟子不一樣了嗎?敢挑釁執事大人的權威,自尋死路。”
“林燁啊林燁,不知該說他狂呢!還是該說他傻。”
“自尋死路,怪不得旁人。”
“得罪了若離執事,有沒有靠山,淩雲天宗再無他容身之地。”
“……”
上古戰場對於每一位淩雲天宗第二眼,都是無上聖地,林燁去了上古戰場,安然回來,遭人妒忌,圍觀之人紛紛站在若離執事一邊,對林燁譏諷不斷。
林燁有硬撼三虛境巔峰妖獸的肉體,可實力終究遠不如若離執事。
在若離執事的的氣勢威壓下,林燁骨頭都要斷裂了,大汗淋漓,但依舊不屈的站立著不肯跪下認錯。
“林燁,不管你是怎麽活著回來的,在上古戰場中獲得何等逆天機緣,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張憲之看著林燁在若離執事威壓下不屈的模樣,心裏腹誹著。
“九哥。”
林嫣然感覺身旁人的目光都朝一個方向看了去,好奇之下,順著眾人目光看去,看到一名身穿白衫的執事正在教訓一位弟子,而那位弟子是林燁後,林嫣然大驚失色。
在林嫣然欲要去幫助林燁的時候,被身旁的師尊拽住。
林嫣然不解的看向薑珺瑤道:“師尊,你做什麽?”
“我知道你擔心你九哥,不過你放心,這事用不著你出麵。”
薑珺瑤麵帶淺淺的微笑,從林嫣然口中他已得知了林燁在上古戰場的經曆,同時她的靈識注意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從淩雲峰向這邊趕來,神秘莫測的對林嫣然道。
“師尊。”
林嫣然滿腹狐疑,雖然不知薑珺瑤何出此言,但心想薑珺瑤肯定是不會騙自己的,也就放鬆了下來。
但看到林燁對抗若離執事痛苦的神情,林嫣然隻希望薑珺瑤口中之人能夠快點趕到。
場上除了林嫣然,葉霖塵和葉傾塵也注意到了林燁那邊的動靜,同樣要去幫助林燁,被身旁的天寒峰長老攔了下來。
“林燁,我再問你,服還是不服?”
執事都是冷漠無情之人,若離也不例外,相反他比其他白衣執事都要傲氣,淩雲天宗萬年來沒人打破的規矩被林燁打破了,而他還是當事人之意,心中焉能不氣,冷視林燁,喊聲問道。
林燁傲然抬頭,眼眸通紅,不顧幾乎要散架的身體,譏諷的望向若離執事,冰冷不屑道:“你算什麽東西,我要服你?”
“找死。”
如果說之前林燁的不服讓若離執事心生不滿,暗自不爽,現在林燁這一句你算個什麽東西,直接讓若離執事怒火中燒,殺氣凜然。
“你當真以為你從上古戰場回來就可目空一切,不尊師長了嗎?”
“那我現在告訴你,殺你如螻蟻。”
“死。”
若離字字如同寒冰山脈中的冰川,令周圍空氣都變的寒冷,隨著最後一字說出,舉起手掌,拍向林燁。
當若離執事的手掌拍向林燁之時,天地靈氣絮亂,一股好大威力憑空出現,瞬間將若離執事掌上的威力化解。
“住手。”
一聲冷喝,宛若平地驚雷,令人震耳欲聾,又如地獄中走出來殺神魔鬼,聽的人後背發涼,毛骨悚然。
“餘林執事。”
高空之上,一聲紅袍的餘林如同太陽一樣絢麗奪目。
“拜見餘林執事。”
餘林出現,若離立刻收手,對著餘林行禮。
若離雖是百餘年來最有可能晉升為紅衣執事的白衣執事,但隻要他一刻不晉升成為紅衣執事,他與餘林之間的差距就是雲壤之別。
更何況就算若離晉升為紅衣執事,想要與餘林分庭抗爭,也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
淩雲天宗隻有一個刑堂,刑堂可懲處淩雲天宗上至山主,下至弟子,除宗主之外的任何一人。
而餘林則是刑堂之主,手握生殺大權,在淩雲天宗地位深厚,不是誰都可以挑釁的。
“奉宗主之命,請十一峰林燁前往淩雲殿覲見。”
餘林高高在上,麵無表情,大紅袍迎風飛舞,**人心魄,聲貫長虹,傳遍淩雲道。
“弟子領命。”
餘林出現,若離不敢再對林燁出手,林燁重獲自由,對高空之中的餘林行禮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