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山主臉色一變再變。

原本聽說林燁在上古戰場之中的事跡,除卻薑珺瑤和拓跋翰,剩下幾大山主,都想著在雲天涯不收林燁為徒的前提下,將林燁收入門下。

可事與願違,眾人未曾想到。

雲天涯不收徒,就代表他們有機會。

誰也不曾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林燁竟然成了罪峰大師兄,肩負十一峰重回巔峰的重任。

如此一來,誰還有資格收林燁為徒,畢竟林燁身份代表著一位未來的山主。

弟子之中第一人。

誰與爭鋒。

“除此之外,我再送你兩人。”雲天涯笑意盈然地開口。

林燁抬頭看向雲天涯,麵露疑惑,除卻餘林,其他人也不清楚林燁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好奇不已。

“采苓,秦風。”

雲天涯目光投向淩雲殿外,輕聲呼喚道。

“宗主。”

采苓和秦風答應一聲,一副小大人模樣,恭敬有禮的步入淩雲殿跪叩在雲天涯麵前齊聲道:“拜見宗主,諸位山主,執事。”

“都起來吧。”

雲天涯微笑著揮手,一陣清風吹過,將林燁連同采苓和秦風都托了起來。

“采苓,秦風,你們兩個小鬼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將你們送人,說真的我還有些舍不得。”雲天涯麵露不舍之情,對采苓和秦風道。

雲天涯此話一出,全場震驚,就連餘林嘴角都抽搐了下。

采苓和秦風都是孤兒,還不會蹣跚走路的時候,被秦風帶了回來,撫養長大。

雲天涯對采苓和秦風的溺愛,在場之人,無不清楚。

如今雲天涯要舍痛割愛將兩人賜予林燁,這未免對林燁厚愛的有些過分了。

采苓和秦風雖不諳世事,可雲天涯的話,他們是聽的懂的,而且他們對雲天涯的愛,是真實的。

兩人齊貴在地,采苓帶著哭腔道:“宗主,可是采苓哪裏做的不對,惹您不高興了,您說出來,采苓立刻就改,您不要將我送人好不好?”

采苓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惜,心疼不已,可寶座之上的雲天涯卻毫無動情。

秦風緊隨其後道:“宗主,我再也不尿床了,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秦風平時雖然調皮了點,但生的俊俏,很惹人特愛,那怕是拓跋翰,對這小子都很寵愛,如今這般模樣,還從未有過。

“宗主……”

薑珺瑤到底是個女人,那怕身為淩雲天宗最強者之一,也免不了動惻隱之心,不忍看秦風和采苓可憐的模樣,喚到雲天涯,想要為二人求情。

“不必說了。”

雲天涯大手一揮,打斷想要開口的薑珺瑤。

“采苓和秦風是我看著長大的,將他賜給林燁壯大十一峰,你們以為我不心痛嗎?”雲天涯傷感地道。

“宗主。”

采苓哭著叫到雲天涯,雖然她很喜歡林燁,可也不願意離開雲天涯,畢竟她從小跟著雲天涯長大,早已將雲天涯當做生父一樣。

“好了。”

雲天涯心意已決,誰也無法靈氣更改,溫柔的對采苓和秦風道:“林燁是個真正的天才,你們跟著他修煉,將來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林燁老臉一紅,雲天涯這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淩雲峰代代單傳,你們不能成為我弟子,注定是要離開的,早點離開,對你們未免是好事。現在你們還小不懂,等你們長大了,自會明白。”雲天涯態度堅決道。

“是,宗主。”

雲天涯身為宗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乖巧懂事的采苓和秦風怎麽還能不懂道理,繼續胡攪蠻纏,隻得行禮答應。

“雖然你們以後不能常伴我左右了,可淩雲峰之門,隨時為你們敞開,你們隨時都可以回來。”雲天涯不忍道。

“多謝宗主。”

聽聞雲天涯這話,采苓和秦風心中的悲戚才少了一份。

十一峰將是他們的新家,而淩雲峰終究成為過去。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林燁,你好生對待采苓和秦風,以他們的天賦,將來對你壯大十一峰,絕對有莫大的幫助,你們回去吧。”說完采苓和秦風的事情,雲天涯像是疲倦了許多,對林燁道。

“是,弟子告退。”

“采苓告退。”

“秦風告退。”

“……”

林燁帶著兩個十一峰新弟子退出淩雲殿,離開淩雲峰,返回十一峰。

“宗主。”

九大山主之中,雖屬拓跋翰地位最高,但最深得雲天涯之心的還是李傲然,在林燁和采苓與秦風離開之後,李傲然起身,麵色凝重道:“您為何不問問林燁於上古戰場中的事情?”

“有什麽可問的?”

雲天涯端坐於寶座之上,這一刻他再也不是麵對林燁,采苓和秦風的那個溫文爾雅的宗主,神情肅穆道:“問了又能如何?上古戰場,你們又不是沒有取過,你覺得我要林燁交出他在上古戰場中的收獲,他可能交出嗎?

好吧,就算他交了,他勢必會記恨上我們,而我們又不能除去他,如若出去,淩雲天宗之名,恐怕連自宗弟子都會懷疑。

我們這些山主,宗主,還以什麽立足,讓宗門弟子誠心誠意。

我們若是打開這個先河,將來淩雲天宗發展成什麽樣子,你們想過嗎?”

隨雲天涯一句句話出,在場眾人全都沉默了下去。

他們剛才隻是看到了宗主雲天涯對林燁如何如何的好,根本沒有想到若是按照他們的處理辦法對待林燁會有什麽樣子的後果。

“正如我所說,林燁是可塑之才。武聖閣的考驗難度,你們心知肚明,林燁能夠闖到第九層,不是天賦可以做到的。界主之女玄汐月不才闖到第九層嗎?林燁未來的前景,就算不如玄汐月,可若維護的好,也是我們淩雲天宗的棟梁之才。”

“諸位,淩雲天宗遲早是要飛升上界的,我希望你們的目光放的長遠一些,不夠隻圖眼前利益,這對於我們淩雲天宗的未來,隻有損沒有利。”

最後,雲天涯語重心長地說道,像是在對九大山主敲響警鍾一樣。

“可是宗主為何要他重啟十一峰,而不讓他拜入九峰任何一峰呢?”薑珺瑤皺著眉頭,將心中不解問了出來。

“拜入九峰。”

雲天涯掃視李傲然九人,嗤笑道:“但凡天驕,必定桀驁。林燁初入淩雲天宗,你們瞧不上他,如今林燁鋒芒畢露,你們又想將他收入門下,你們覺得林燁會答應嗎?”

“不會。”

張天穹如實回道。

“與其撕破臉皮,不如和諧共處,這才是當今淩雲天宗所需要的。而且你林燁的能耐,我相信不久的將來,十一峰極有可能煥發生機,這對於淩雲天宗而言,是莫大的好事。”雲天涯算無遺策道。

“宗主高見。”

拓跋翰九人反應過來,頓時對雲天涯佩服的五體投地,現在他們才明白,雲天涯能夠成為宗主,不僅是因為他實力強大,還因為他腦子確實比別人好使。

“宗主,即便如此,你也不用將采苓和秦風賜予林燁吧。”薑珺瑤對采苓和秦風之事念念不忘道。

“婦人之見。”

雲天涯冷漠的掃了眼薑珺瑤,隨後淡然道:“采苓和秦風終究不是我的徒弟,遲早是要離開淩雲峰的。他們對淩雲峰有著絕對的忠誠,不像林燁,終究是外來者,我無法對他完全信任,尤其是在他實力暴增,展露天資之後。”

“所以,宗主是想通過采苓和秦風監視林燁,可兩人還小,怎麽可能監視的了林燁呢?”李傲然不解道。

“為什麽不能呢!我隻需要知道林燁對淩雲天宗絕對忠實即可,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雲天涯頗有帝王風範,豪氣萬丈的道。

李傲然瞬間明白雲天涯的意思,其他人也跟著點頭,一副思索之意。

“拓跋翰。”

突然,雲天涯點名拓跋翰,讓拓跋翰措不及防,連忙行禮道:“宗主。”

“林子軒和林燁的事情,你不要摻和進去,但忘仙峰的資源,除長老之外,可隨他任意調動。我倒想看看,兩虎相爭,誰最後有能力稱霸山林。”雲天涯意味深長地道。

“是。”

拓跋翰行禮答應,他知道雲天涯這是對林子軒和林燁的考驗,最後誰勝出,必然得到雲天涯的重視,想到自己那個徒弟在上古戰場中受林燁重挫,拓跋翰不由有些擔心,不過既然宗主都明說了,忘仙峰資源可向林子軒傾斜,那麽林子軒對付沒有底蘊的林燁,還不是輕而易舉,想到此處,拓跋翰漸漸放鬆下來。

與拓跋翰截然相反,李傲然倒覺得雲天涯此舉是對林燁的磨練。

林燁與林子軒,隻可能留下一人,按照如今的局勢,林燁留下的希望更大,而另外一人,隻能去死,那人非林子軒莫屬。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該說的都說完了,雲天涯下逐客令道。

“拓跋翰告退。”

“李傲然告退。”

“……”

九大山主從寶座上站起,對雲天涯虛行一禮,然後由拓跋翰帶頭,轉身離開淩雲殿。

出了淩雲殿,拓跋翰連勝招呼都沒打,直接騰空而起,向忘仙峰飛去。

看的出來,拓跋翰想當氣憤,昔日不屑一顧的存在,如今竟然威脅到了自己,這讓他很是惱怒。

同時心中產生無力感,若非林子軒無能,豈有林燁今日。

目送拓跋翰離開,李傲然八人神情迥異。

當初林燁初入淩雲天宗,雖然大家都瞧不上林燁,可最過分的莫過於拓跋翰。

甚至拓跋翰收徒林子軒,這對林燁而言,是莫大的恥辱。

林燁能有今日,李傲然幾人雖然羨慕,但不像拓跋翰那般痛恨。

“李師兄,此次你們天寒峰弟子於上古戰場中大放異彩,我可是聽說了哦。”禦獸峰山主張天穹在拓跋翰離開之後,和煦地笑著對李傲然道。

“哈哈哈……”

提起葉霖塵,葉傾塵,拓跋翰便大為欣慰,開懷大笑,卻並不傲慢,謙遜道:“那也不如薑師妹的愛徒啊。”

“李師兄客氣了。”

薑珺瑤淡淡的回了一句,采苓和秦風被林燁帶走,她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的,不過想到林嫣然,心情確實好了許多。

門下有弟子從上古戰場回來的山主們自成一團樂嗬的聊著下山,而沒有弟子從上古戰場回來的山主則羞愧的早早告退。

淩雲殿中。

等九大山主離開,雲天涯看向從未開口說話的餘林道:“這下你可滿意了?”

“多謝師尊。”

四下無人,餘林還是一如既往的漠然,但說出來的話,若是讓外人聽到,一定會驚的合不攏嘴。

誰都不曾想到,雲天涯遲遲不肯收徒,原來早已收了徒弟,而徒弟乃是淩雲天宗第一執事,刑堂之主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