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別開玩笑,銀角青牛可是王族,並非普通妖獸可比。”
活了兩千年,吞天別的本事沒有,知識量還是可以的,對於妖獸之中的王族銀角青牛,早已久聞大名,林燁找銀角青牛的麻煩,以他現在的實力,那跟自尋死路有何區別。
“銀角青牛而已,你至於害怕成這樣嗎?你好歹是兔聖傳人,血統高貴,難不成不如一個銀角青牛。”林燁淡淡的瞥了眼吞天,不屑地道。
“屁……”
聽到林燁說他不如銀角青牛,吞天勃然大怒,道:“區區銀角青牛能跟我比,它算個什麽東西。”
“既然這樣,你怕它做什麽?”林燁譏笑道。
“若非我修為喪失,我會怕它。”吞天底氣不足地道。
“嗬嗬……”
林燁不信的笑了笑,沒再說話。
吞天裝不下去了,追上林燁道:“林燁,你真的瘋了嗎?就算是幼年銀角青牛,隻有三凝境,但爆發出來的實力,也比要強的多,而且銀角青牛一族的本命神通高原血統一旦施展開來,速度力量都會成倍增長,可以瞬秒三凝境巔峰妖獸。
除此之外,王族妖獸,天生便可掌握兩項本命神通,每一位王族妖獸都不相同,我們根本不知道你發現的那頭銀角青牛另外一項本命神通是什麽,我們去找它,不是找死嗎?”
“富貴險中求。”
對於王族妖獸,林燁雖未接觸過,但在典籍中也了解過,知道王族妖獸的可怕,他之所以知道對方是王族妖獸,還淡定自若,就是因為他有鎮天碑作為依仗,不然的話,林燁膽子再大,也不敢找王族妖獸的茬。
“狗屁的富貴險中求,我看就是險中求死。”吞天見林燁一副死不回頭的模樣,憤慨不已道。
“你若是害怕,待在這裏等我。”林燁不願跟吞天廢話,直截了當道。
“害怕。”
吞天嗤笑一聲,道:“花斑蟒我都沒怕過,不如花斑蟒的銀角青牛我會害怕。我隻提醒你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連對手實力都不了解,直接去找他,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沒有接觸過,怎麽知己知彼。”林燁給了吞天一個自己領悟的白眼道。
“那也不能直接過去啊,依我看我們先在暗中觀察,對它有所了解之後,再進行下一步打算。”
都說活的越久的人越惜命,獸也是一樣,生命隻有一次,何其珍貴,吞天不想跟著林燁白白送死,也不想讓林燁白白送死。
“它受傷了。”
被吞天煩的沒招了,林燁隻得道出原委。
“受傷了也不行……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吞天話音剛出,才反應過來林燁說的話,立刻追問道。
“我說它受傷了,氣息很弱,應該受傷不淺,逃到此地療傷。”林燁如實道。
“銀角青牛乃王族妖獸,單是依靠威勢便可令萬獸臣服,誰敢傷它?”吞天滿腹狐疑,呢喃自語地問道。
“這我哪知道,這裏可是雲深山脈,王族妖獸又不止銀角青牛一脈。”林燁對吞天的陳舊思維方式,嗤之以鼻道。
“說的也是。”
吞天一點沒有在意林燁對他的嫌棄,頗為讚同的點頭。
“如此的話,趁它病要它命,我們走快點。”
吞天說著興奮了起來,手刃一頭王族妖獸,聽著都感覺刺激。
林燁無語的看著吞天道:“你剛才不還怕的要死,怎麽這會膽子這麽大了。”
“你還有臉說,我那是擔心,為你擔心,反正到時候幹架的是你不是我,你如果早點告訴我銀角青牛身負重傷,我何至於擔驚受怕。”吞天憤恨的瞪了眼林燁,沒好氣地道。
“好了好了,我們趕緊走吧,免的銀角青牛跑了。”被吞天指責,林燁心裏確實有愧,不願多說,越過吞天帶路。
“哼……”
見到林燁心虛,吞天不滿的哼了聲,但沒有再說什麽,跟了上去。
關於王族妖獸銀角青牛,吞天也隻是聽聞過其大名,還沒有親眼見過。
“呼……”
一刻鍾後,當林燁帶著吞天穿過一片荊棘林的時候,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差點將吞天吹走。
狂風隻是吹了一下,然後就沒有後續了,吞天剛站穩,不以為意的邁出腿追上林燁的時候,又一道狂風吹來,令他站立不穩差點跌倒,幸好林燁及時抓住了他,才沒有讓他摔個狗吃屎。
“什麽情況?”
吞天皺著眉頭,感受著一陣接一陣,有停頓時間的狂風,低聲道。
“銀角青牛就在前方,這風應該是它的呼出來的氣。”林燁低頭沉思了下,猜測著道。
“呼出的氣?”
吞天一臉苦色道:“你確定嗎?銀角青牛呼出來的氣就這麽恐怖,那怕它受傷了,我們也不是它的對手。”
“你能別這麽慫嗎?我們連銀角青牛長啥樣都沒見到呢!你就開始打退堂鼓了,以後可別跟人說我認識你。”林燁鄙夷地對吞天道。
吞天憋屈道:“命重要,還是麵子重要?”
“當然是命重要,可我們看都不敢看銀角青牛一眼,以後如何麵對渡劫神雷,如何飛升上界?”
林燁惜命,可在惜命的前提下,他不想喪失自己的勇氣。
諸天萬界,狹路相逢勇者勝,沒有勇氣,將寸步難移,如果這樣的話,還來雲深山脈尋什麽天帝秘境,幹脆在十一峰等死得了。
吞天被林燁的話堵的無言以對,低下了頭,失落地道:“可能活了這麽多年,膽子的確變小了許多,聽你的吧。”
看著吞天落寞的模樣,林燁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的有些太重了,歉意地道:“吞天,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我明白,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不過我真的很失敗,活了這麽多年,膽量還不如你一個尚未弱冠的少年。”吞天低著頭,自我埋怨地道。
林燁張了張嘴,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勸慰吞天,他現在很懊悔,可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我們出發吧,說句實話,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王族妖獸有何恐怖之處。”吞天自嘲般的一笑,對林燁說道。
“嗯。”
這個時候,什麽都不說,其實比說什麽都好,有的事情,得依靠自己,別人是幫不上忙的,林燁輕點了點頭,迎風向前走去,吞天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這是?”
走出布滿荊棘的草地,一座大山,阻擋住了林燁和吞天的去路。
“銀角青牛。”
眼前的大山並非大山,其外形如牛,一對銀色的犄角扭曲著朝天而立,巨大的身軀比花斑蟒足足大上一倍,讓人望而生畏。
此刻銀角青牛正處於沉睡當中,而狂風則是從它的鼻孔之中吹出來的。
在銀角青牛的額頭,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傷痕,像是硬生生撕裂看來的一樣,猙獰恐怖。
傷口已然結疤,隻是造成的創傷,讓銀角青牛一時難以恢複如常。
於傷口周邊有銀色的血液,褶褶生輝,神聖無比。
剛一接近銀角青牛,林燁和吞天便感覺到無形之中,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令他們寸步難行,難以接近銀角青牛。
“這就是王族妖獸的威懾力嗎?”
吞天望著銀角青牛,明明隻有三凝境初期的境界,可給人的感覺卻比三虛境妖獸還要強大。
“林燁。”
吞天叫到林燁,意思很明顯,詢問林燁是否還要堅持。
“你在這裏等我。”
林燁說完,拔出魔劍,豎著擋在身前,將狂風一分為二,逆風而行。
吞天沒有拒絕林燁的好意,他也知道自己的實力,如果一意孤行,隻能給林燁幫倒忙,與其這樣,還不如老實等著。
自從修為被廢,從沒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吞天想要付出任何代價變強。
他本是兔聖傳人,血脈高貴,如果沒有被九幽狂蟒謀害,恐怕現在都是青雲大陸的一個傳說存在了。
“呼……”
隨著林燁的接近,沉睡當中的銀角青牛似乎有所感應,呼氣更為粗重,造成更為強大的颶風。
隨後銀角青牛緊閉的雙眸漸漸的有睜開的跡象,雖然它很疲憊,身受重傷,需要休息,可是來源於王族妖獸的感知告訴它,它現在有危險,必須醒來。
“轟隆隆!!!”
銀角青牛睜開眼,然後蠕動身軀,打算起身,大地都因其動作而顫抖了起來。
林燁倒吸了口冷氣,感受著來自於銀角青牛強大的威壓,堅持信念,頂風前行。
隻要讓它接近銀角青牛,將魔劍插入其體內,管它什麽王族不王族,統統化作一灘淤血。
可是銀角青牛並沒有給林燁機會,在林燁距離它還有幾丈距離的時候,銀角青牛完全睜開了眼眸。
一雙眼眸,宛如太陽一般,炯炯有神,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銀角青牛低頭看到如螻蟻一般的林燁竟然持劍試圖暗害它,頓時大怒。
“哞……”
長嘯一聲,天崩地裂,震耳欲聾,林燁被迫用能量包裹著耳朵向後退去。
“轟……”
一聲巨響,是銀角青牛邁動了腳步,快若閃電,向林燁撞來。
以銀角青牛碩大的身軀,林燁若是被其撞到,定然魂飛魄散。
“林燁,快回來。”
吞天前一刻還在失落,後一刻見到銀角青牛醒來,爆發出恐怖的實力,立刻呼喚林燁,準備逃命。
銀角青牛身負重傷,丟了半條命,氣息薄弱,可它畢竟是王族妖獸,一旦爆發,遇神殺神,見魔屠魔。
林燁在銀角青牛醒來的時候已經向後退了,可終究晚了一步,銀角青牛的速度快到超出了林燁的預料。
來不及做出反應,銀角青牛巨山一般的身軀已經到林燁跟前。
“林燁。”
吞天綠油油的眼睛都紅了起來,這個時候,他不想責怪林燁不聽他的話,剛從花斑蟒口中求生,又來挑釁銀角青牛,他隻希望林燁能夠好好的。
“轟……”
出人意料,銀角青牛撞到了林燁,而飛出的人不是林燁,反而是銀角青牛。
銀角青牛被轟飛,直接方圓數十裏的地麵都壓的陷了好幾寸,無數顆巨木折腰而斷,場景恐怖,如同世界末日。
吞天驚奇的看向灰塵中的林燁,隻見林燁大汗淋漓,手中拿著一塊小巧玲瓏的玉碑,剛才在林燁與銀角青牛接觸,林燁身上爆發而出的強大力量,便來源於這塊玉碑。
吞天自認為自己很了解林燁,可是先有神秘詭異的魔劍,後有威力浩大的鎮天碑,吞天突然覺得,自己並不了解林燁,在他按部就班,不思進取的時候,林燁已經踏上了逆天改命的道路,並且有了一定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