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銀角青牛四蹄朝天一陣翻滾,攪弄風月站了起來,巨大的金色牛眼凝視著林燁,眼中滿是警惕,發出震徹雲霄的叫聲,兩團青霧從鼻孔中噴出。

“林燁,你沒事吧。”

吞天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林燁跟前,關心地問道。

“沒事。”

林燁手握鎮天碑麵對銀角青牛,神色堅定,不可動搖。

銀角青牛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了代價,而林燁同樣不敢再輕視銀角青牛。

鎮天碑爆發出來的威力,可碾殺三虛境修士,但卻打在銀角青牛身上,除了將它擊退以外,貌似並未對其造成多麽重的傷勢。

林燁自信有鎮天碑在手,於雲深山脈,妖獸叢林之中,他有自保之力。

但現在林燁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了,三凝境的王族妖獸,而且身受重傷,林燁都不能將其拿下,如果遇到更高境界的王族妖獸,就算有鎮天碑在手,林燁恐怕隻能望風而逃了。

銀角青牛宛如太陽般璀璨的眼眸凝望著林燁和林燁手中的鎮天碑,心中畏怯。

幸好它們銀角青牛天生銅鼓鐵皮,不然剛才近距離挨了鎮天碑一下,它恐怕要魂歸黃泉,去見老祖宗了。

林燁和銀角青牛心思不一,但相同的是,彼此都將對方視為勁敵,絲毫不敢大意。

“林燁,現在怎麽辦?”

方才鎮天碑發威,讓林燁躲過銀角青牛的致命一擊,但吞天依舊心有餘悸,低沉地詢問林燁。

“看對方怎麽辦。”

林燁沒有回頭,目光始終盯著銀角青牛,他擔心自己一時大意,給銀角青牛機會攻擊自己,以銀角青牛的恐怖實力,那怕不用本命神通,單靠身體橫衝直撞,林燁也受不了。

不知不覺,一人一牛彼此對視著,大眼瞪小眼,熬到了響午。

“這牛什麽情況啊?怎麽沒點動靜。”

到底是打還是不打,你好歹給個信號啊,可是銀角青牛卻動也不動,像是傻了一樣,讓吞天無可奈何道。

“它是在跟我們比耐力,看誰能堅持到最後。”林燁神情堅毅,沉聲說道。

“你們可真無聊。”

吞天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戰鬥,自顧自的退到後方,躺在地上,不願陪一人一牛繼續幹瞪眼了。

林燁不動,銀角青牛亦不動。

銀角青牛畏懼林燁手中的鎮天碑,它現在又有傷勢在身,自知不是對手,若是逃的話,以它龐大的身軀,逃也不方便逃,於是隻能和林燁拖著,等傷勢有所恢複,再做打算。

“不行,這家夥在故意拖延時間。”

靈識敏銳的感知到銀角青牛的氣息在逐漸提升,林燁暗道不好,不能再這樣拖下去,若是再拖下去,等銀角青牛實力恢複,就算有鎮天碑在手,恐怕也很難對付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林燁心中想到,腳踩蓮花,出其不意,左手魔劍,右手鎮天碑,殺向銀角青牛。

見到林燁動了,吞天從草地上跳了起來,滿腹狐疑,不明白前一刻還毫無動作,不著急與銀角青牛對戰的林燁怎麽就突然主動戰向了銀角青牛。

銀角青牛大驚,林燁突然殺至,令它大為被動,一邊向後退去,一邊尋找機會進行反擊。

“去……”

林燁逼近銀角青牛,趁其不備,舉起鎮天碑拍出,光型鎮天碑出現,拍向銀角青牛。

看到光型鎮天碑,銀角青牛記得清楚,之前林燁就是施展這一招將它擊潰的,並且之前被拍到的地方還隱隱作痛,銀角青牛不敢硬撼,扭動身軀去躲。

可是以銀角青牛巨大的身軀,它就算再靈活,想要躲開林燁的攻擊,也是完全不太可能的,畢竟麵積太廣,林燁可以任意拍打。

“轟……”

屁股上重重挨了一碑,恐怖如斯的力量直接將銀角青牛拍了個狗吃屎。

“哞……”

銀角青牛費力的爬了起來,吼聲震天。

被一個螻蟻挑釁也就罷了,還將自己打的這麽慘,這對於銀角青牛而言,無異於是奇恥大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哪怕是死,也要戰到最後,不服王族盛名。

長嘯著,銀角青牛四蹄邁動,地動山搖,頭頂牛角閃著銀光,鋒利無雙,可破虛空,撞向林燁。

“來的好。”

剛才一擊,讓林燁發現,鎮天碑雖然不能重創銀角青牛,但銀角青牛身負重傷,鎮天碑足以對它造成威脅,既然銀角青牛不再躲避開始進攻,正好投入林燁的懷抱。

低喝一聲,體內磅礴的能量灌入鎮天碑內,令鎮天碑威力大增,麵對勢如破竹,氣勢磅礴,衝撞而至的銀角青牛直接拍去。

鎮天碑就連天都可以鎮壓,區區的銀角青牛算的了什麽。

“轟……”

不出意外,銀角青牛又被拍飛。

被拍飛的銀角青牛像是發瘋了一樣,鍥而不舍,衝撞林燁,越挫越勇。

“這家夥腦子有坑吧。”

吞天走上前來,見鎮天碑又一次將銀角青牛拍飛,疑問道。

“它不是腦子有坑,它是不想死。”林燁輕笑著道。

“不想死,不會吧,我看它是在送死啊。”吞天不理解地道。

林燁瞥了眼吞天,平淡道:“你見過不斷朝天命抗爭,不願屈服的人嗎?”

聞言,吞天沉默了,看向執著的銀角青牛撞的頭破血流,反而有些敬佩了,道:“如此說來,它與你倒有些相似。”

“嗬嗬……”

林燁沒料到吞天會將自己與銀角青牛相提並論,不以為然地莞爾一笑道:“我跟它不一樣,它之所以這樣,是出於本性。”

“本性,銀角青牛的本性是什麽?”吞天好奇地問林燁。

“牛的本性當然是倔強了。”林燁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

吞天恍然大悟,莞爾道:“的確如此。不過你打算一直這樣嗎?沒完沒了?我們還要趕路。”

“放心吧,很快就結束了。”

林燁話落,再一次拍飛銀角青牛,不過不等銀角青牛再一次發出進攻,林燁不退反進,手握鎮天碑,向銀角青牛鎮壓而去。

堂堂妖獸中的王族銀角青牛,在鎮天碑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不欲生。

銀角青牛一次次被鎮天碑拍飛,它覺得自己將老祖宗的臉麵都丟盡了,心中怒火中燒,可拿林燁沒有絲毫辦法。

“臣服,或者死。”

或許是銀角青牛的堅持,讓林燁失去了殺它之心,直視倒在地上,氣喘籲籲的銀角青牛,林燁不容置疑地道。

“臣服?”

聽到林燁的話,吞天反應過來,小跑上去,訝然道:“沒搞錯吧,你要收服它,它可是王族妖獸,寧願去死,也不會被你馴服的。”

林燁嗤笑道:“那可能是它不知道死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如果它知道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臣服。”

王族尊嚴不可挑釁,銀角青牛雖不能像吞天那樣口吐人話,但卻聽的懂林燁話中的意思,發出一聲低沉沙啞的吼聲,不甘的瞪著林燁,誓死不從。

“你收服它做什麽?”

吞天不相信林燁突然之間良心發現,不想雙手再染鮮血,想要回頭是岸,立地成佛,問道。

“此去雲深山脈危機重重,有一個肉盾,可以化解很多危險,更何況它是王族,隻要它放出威壓,很多強大的妖獸對不會接近冒犯,我們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關於收服銀角青牛的想法,林燁也隻是剛才想到的,想到收服銀角青牛遠比殺死銀角青牛收獲的更多,林燁當仁不讓的選擇了前者。

得到林燁的解釋,吞天釋然了,聽林燁這麽一說,他倒覺得林燁的決定沒有錯,於是打算幫林燁一把。

“喂,我說大塊頭,你就不要死撐著了,臣服吧,起碼你可以活著,活著不好嗎?每天可以呼吸到新鮮空氣,吃到新鮮的綠草,看日升日落,世間美景。”吞天上前一步,對生著悶氣的銀角青牛道。

“你做什麽?”

林燁皺眉,不知吞天這是鬧哪一出。

“幫你啊。”吞天認真道。

林燁好笑道:“算了,你還是歇著吧,銀角青牛不管怎麽說都是王族,想要它臣服,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可以的,得靠實力來降服它。”

“這倒也是,那就交給你了。”

一想到林燁降服銀角青牛,將其當做坐騎,吞天便喜不勝收,眉開眼笑道。

“想什麽壞事呢!笑的這麽猥鎖。”

吞天正在幻想,被林燁打斷,沒好氣地道:“你去降服你的銀角青牛,管我做什麽。”

“得嘞,您老人家歇著吧。”

平時沒事的時候和吞天鬥鬥嘴,也蠻好的,吞天不再沉淪,林燁很開心。

話落之後,林燁手握鎮天碑,大步流星,走向銀角青牛。

“怎麽,還沒想好嗎?”

近在咫尺,林燁越發親切的感受到銀角青牛身上流露而出的威壓,但這對於林燁毫無影響,王族又如何,林燁可是有帝皇意誌的男人,區區王族,不值一提,風輕雲淡地道。

“哞……”

銀角青牛金光閃閃的眼眸滿是狂暴的憤怒,士可殺不可辱,它寧死也不會屈服的,一聲響徹天穹的吼叫,渾身上下都冒起了金光。

緊隨其後,金光轉變成青光,而後青光又變成金光,周而複始,銀角青牛身上金青二光同現,襯托的銀角青牛與眾不同,神聖威嚴。

“林燁小心,銀角青牛施展本命神通高原血統了。”

隨著吞天話音出口,銀角青牛氣息暴漲,四蹄邁動,快若閃電,比之前的速度更快,向林燁衝撞而來。

“雕蟲小技。”

林燁不以為然,在銀角青牛衝撞而至之前,鎮天碑出手。

隻是當鎮天碑釋放而出的光型巨碑要拍到化作一縷影子的銀角青牛時,銀角青牛突然消失了,讓鎮天碑拍空。

“破虛。”

林燁低呼一聲,難以置信。

劃破虛空,任意穿梭,是隻有三虛境強者才可做到的,銀角青牛隻有三凝境,怎麽可能施展出來,而且以它的體格,劃破虛空鑽進去也費力啊。

“不是破虛,是它激發了高原血統,速度快到了極致,小心,它到你身後了。”吞天與林燁拉開好遠的距離,大聲喊道。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真正餘威,林燁不敢多想,轉身之前就是一碑拍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鎮天碑將一塊巨木拍成粉齏。

“好快。”

林燁驚呼,他沒想到激發了高原血統的銀角青牛竟然有這麽快的速度,幸好他有鎮天碑在手,讓銀角青牛不敢正麵對抗,不然的話,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哞……”

銀角青牛沒有給林燁遐想的時間,自林燁背後傳來牛叫,銀角青牛如同太古神山一樣,勢不可擋,向林燁衝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