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不說暗話,我與紫霄宮的恩怨,你們心知肚明,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交出江河和塗澤,以及當年參與謀害我之人,我便繞你們一命,讓你們在戰場上斬殺妖獸,戴罪立功。”

強者,就可以霸道;昔日,林燁不過一幼童,受人擺弄,無力反抗;如今,王者歸來,林燁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林燁了,現在的林燁,威武霸氣,鐵血無情,斬殺萬人,以告慰母親華陽妃在天之靈,這等事情,林燁絕對做的出來,畢竟在諸天萬界,因為複仇,殺人滿門的事情,不在少數,林燁就算屠了紫霄宮,以他如今的實力地位,絕對不會有人敢說什麽,可是殺這麽多人,沒有意義,林燁要找的,是當年害他的人,而非紫霄宮所有人。

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林燁算不上正直,但也絕非邪惡之徒,隻要紫霄宮交出江河,塗澤,以及當年謀害自己的人,林燁可以放過在場之人,畢竟人妖大戰,紫霄宮勢力放在整個人族大軍當中,並不起眼,但是也可盡微薄之力。

渺小如溪流,終有一日,也可匯聚成大江大海,紫霄宮勢弱,但在人妖大戰當中,也可起到關鍵作用。

人妖大戰,事關天下蒼生,林燁不想因為極個別人,而對紫霄宮大開殺戒。

說到底,還是林燁仁慈,若是其他人,有林燁這般實力地位,以及與紫霄宮之間的血海深仇,定然不會放過紫霄宮的,要知道殺人,屠殺滿門,有時候也是一種實力的象征。

在諸天萬界,隻有強者,才會受人尊敬,也隻有強者,才可不顧他人,為所欲為,殺人,屠滿門,也是強者的象征之一。

“林公子,在下紫霄宮大宮主清風座下供奉張老五,這位是弟弟張老六。我們與二宮江河,絕無任何瓜葛,江河與林公子之間的恩怨,我們也毫無牽扯,還望林公子大人大量,繞我們一命。”

有時候,人跟妖沒什麽區別,甚至人不如妖,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管是人,還是妖,都會低下他們高貴的頭顱,要多謙卑,就可以做到多麽的謙卑,張老五在林燁話落之後,誠惶誠恐的對林燁說道。

“當真沒有半分關係?”

林燁凝視著張老五,身上寒意湧現,眼中殺機四伏,冰冷地道。

“回林公子的話,二宮主雖然也是紫霄宮的人,但是大宮主和二宮主向來不和,彼此之間,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二宮主的所作所為,大宮主並不知情,還望林公子明鑒。”張老五情真意切,真摯無比地道。

“嗬……”

聽聞這話,林燁頓時笑了,不由問道:“你們大宮主現在何方?”

“林公子,紫霄宮門下共有五萬門徒,大宮主座下三萬餘人,我們是其中一支,剩下的人,都由大公子親自率領,跟隨淩雲天宗大軍與妖族大軍正麵交鋒,我們在戰鬥當中,與大軍走散了,所以隻好在此安營紮寨,等待大軍趕至,畢竟此地與大軍相差甚遠,以我們的實力,想要與大軍會合,難如登天。”張老五佯裝的很是真情流露地道。

“如此說來,你們還是戰場上的英雄。”林燁輕笑著道。

“林公子說笑的,英雄這詞,我們擔當不起。”張老五謙遜有禮地道。

“既然你們與江河沒有關係,放過你們,也未嚐不可,隻希望你們他日戰場上奮勇殺敵,不要叫我後悔今日所做之決定。”林燁想了一下,擲地有聲地道。

“多謝林公子不殺之恩。”

張老五帶紫霄宮數十名破虛強者齊齊對林燁行禮,感激不已,然後繼續道:“既然有緣與大名鼎鼎的先鋒隊相遇,還望林公子商量,在我們紫霄宮營地休憩片刻,好讓我們感謝林公子的恩德。”

“你們說呢?”

林燁聽到張老五的請求後,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吾為尊等人問道。

“聽隊長的安排。”吾為尊等人齊聲答應道。

“好,既然人家誠心相邀,我們也趕了大半天的路了,那就停下來好好歇歇吧,順便問問戰場上的情形如何了。”林燁答應道。

“林公子,諸位上師,裏麵請。”

聽到林燁答應,張老五和張老六極為隱晦的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之光,很快張老五淡定了下來,恭敬的邀請林燁等人道。

林燁從青帝背上跳下,其他人也從騰雲獸背上下來,將騰雲獸等留在外麵,林燁帶人進入紫霄宮的營地。

張老五帶人一路將林燁等人邀請入大帳,大帳雖大,但也容納不下幾百號人,所以除了小隊長和葉霖塵等人意外,剩下的人,都被安排在了外麵休息飲酒作樂,而林燁幾人則進入到了大帳當中。

進入大帳,林燁被張老五請到了首座上坐下,而他則帶著紫霄宮等高層陪坐在林燁右手邊,吾為尊等人則坐在林燁左手邊。

待眾人落座之後,張老五拍了拍手,大帳門簾便被揭開,一名姿容不俗的紫霄宮女弟子端著精致的菜盤而入,菜盤當中,盛裝一盤盤精心製作的美食。

“林公子,諸位上師,深處雲深山脈,尋不到好東西招呼諸位,還望諸位見諒,我自罰一杯。”張老五說著,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

林燁望著張老五笑道:“張供奉說笑了,此地已經算是接觸到雲深山脈腹地了,你們還可以準備如此豐盛的宴席,當真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實不相瞞,這都是我紫霄宮帶來的存貨,林公子和諸位上師都是貴客,我理應拿出所能拿出的最好的恭喜孝敬諸位。”張老五格外謙遜地道。

“哈哈……”

林燁大笑道:“說的好,來,賞你一杯酒。”

林燁說著,拿起擺在身前桌上,鑲刻著寶石,簡直不菲的紫金酒壺倒出一杯酒,遞向張老五。

見林燁倒酒給自己,一瞬之間,張老五臉色變了一下,不過很快還是恢複過來了,嬉笑道:“林公子賞酒,小的愧不敢當,還望林公子不要折煞小的。”

“折煞你,賞你酒,怎麽就算是折煞你了,怎麽,張供奉如此不給我麵子?”

林燁說著,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先鋒隊眾人也隨著林燁的話,不忿的瞪向了張老五,不給林燁麵子,就相當於不給先鋒隊麵子,不給先鋒隊麵子之人,當誅。

見到先鋒隊眾人一臉肅殺的氣息,張老五趕緊賠笑道:“林公子說的哪裏話,我怎麽敢不給您麵子呢?”

“那你還不趕緊接過我賞你的酒。”林燁麵帶笑容,意味深長地道。

張老五身體僵了一下,望著林燁手中的酒杯,酒杯之中,堪稱瓊漿玉液的美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看著張老五漸漸失去笑容的神情,林燁心中冷笑道:“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在見到張老五,張老五開口說第二句話的時候,林燁便知張老五在演戲,論演戲,林燁是鼻祖,張老五怎麽可能騙得過他,不過林燁並未揭穿張老五,而是有意想要看看張老五想要做什麽。

說是張老五想要做什麽,不如與其說張老五背後之人,江河想要做什麽。

在進入大帳,看到每個桌子上已經備好的酒水後,林燁頓時心知肚明。

既然張老五想要玩,林燁便陪他玩到底,看看到最後,是誰堅持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