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顫巍巍的,張老五站起身來,緩緩的向林燁靠近,步履沉重,臉色極為難看。
“怎麽?張供奉不喜歡我賞你的酒。”見張老五磨磨唧唧的,明明兩三步就可走到的距離,硬生生的托了半天,林燁佯裝不喜地道。
“林公子,不是的,家兄並不擅長飲酒,所以才……望林公子見諒。”恰在這時,張老六站了起來,為兄長張老五排憂解難道。
“哦,原來如此。”
林燁一臉的恍然大悟表情,就在張老五和張老六以為峰回路轉,有轉機的時候,林燁話鋒突轉,看向張老六,毋庸置疑的決然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就代替你兄長喝這杯酒吧。”
“唰……”
一瞬之間,張老六臉色脹紅,心中懊悔無比,早知如此,就不站起來為張老五解難了。
“怎麽?你也不給我麵子。”
林燁臉色驟冷,凝視張老六,殺氣湧現,威壓釋放而出,輕喝道。
“我……”
張老六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而張老五也看向了張老六,兄弟之間,情意並不深,目光勉勵的望著張老六,暗示張老六理應以二宮主江河的任務為己任,勸張老五飲酒。
“好,你也不給我麵子。”
忽然,林燁情緒再變,變的跟幼稚小孩一樣,賭氣似的哼了一聲,然後麵對張老五和張老六,道:“既然你們兄弟都不給我麵子,理應該死,可看在你們熱情招待我的份上,隻要在場有人願意替你們喝酒,我便繞過你們,倘若沒有,你們都要死。”
林燁這話一出,令張老五和張老六眼睛同時一亮,隨後不由分說的心有靈犀,一塊看向紫霄宮的破虛強者們。
見張老五和張老六兄弟的目光投來,紫霄宮的破虛強者,皆低下了頭,仿若沒有看到一樣。
頓時之間,整個大帳之內,徹底安靜了下來,先鋒隊眾人坐在紫霄宮眾人對麵,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紫霄宮的人,就算他們之前不清楚林燁為何故意刁難張老五兄弟,非要張老五和張老六喝他賜的酒,但他們都了解林燁,知道林燁不是那種胡攪蠻纏不講理的人。
林燁之所以這樣做,肯定是有問題,而話題過來過去,都是與林燁杯中酒有關,瞬間,先鋒隊眾人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心中不由緊張了下,幸好林燁發現了不對勁之處,不然的話,大家可能都會被紫霄宮之人陰了。
心中雖然憤怒,但先鋒隊眾人在沒有林燁命令之下,都未曾輕舉妄動,而是一個個冷冰冰的盯著紫霄宮眾人,看他們如何解決林燁賜酒這一難題。
無人站出來肯願意代酒,這讓張老五和張老六氣憤的同時心中充滿了恐懼。
張老五和張老六心中明白,林燁所賜之酒,若是不喝的話,在場的紫霄宮之人,都可能會死,包括張老五和張老六自己,而且如此下去,酒中有毒之事,必定暴露無疑,這事暴露了,大家想也不用想了,直接抹脖子自殺就好了。
可是誰都不願意大義赴死,為了眾人,而放棄自己的性命,去接過林燁杯中的酒,張老五目光陰鷙的在眾人身上掃了一遍之後,挑出最弱的一人,低聲冰冷道:“張兆武,你來。”
被張老五點名之人坐在最邊緣處,是紫霄宮眾人當中,實力最弱的一位。
張老五和張老六聯合與江河要謀害林燁之事,在場的紫霄宮之人都心知肚明,被張老五點名,名為張兆武的紫霄宮修士身軀顫抖了下。
張兆武單聽他的名字,應該是很霸氣側漏的一個人,可當張兆武站出來的時候,林燁才發現並非如此,張兆武不僅不霸氣,反而很瘦弱,如文弱書生一樣,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再加上被張老五突然點名所驚嚇到,以至於臉色蒼白,讓人看他,不由生出一股同情之感。
張兆武實力雖弱,但好歹也是破虛修士,如果單打獨鬥的話,張兆武就算打不過張老五,也可以逃走,但他最終還是站了起來,沒有其他原因,隻因張老五極為隱晦的傳音給他,如果他不站起來的話,將來張老五勢必屠滅張兆武滿門,為了妻兒老小,張兆武隻得起身。
“你真的想好了,要喝我的酒嗎?”
見張兆武來到案桌前,伸出了手,顫抖著要接過酒杯,林燁玩味地道。
“多謝林公子賞酒。”
為了妻兒老小,為了家族數百口人,張兆武隻得選擇死亡,悲戚地謝道。
“不必謝,既然是你選擇的,我就不攔著你了,不過你覺得,你死了,張老五不殺你全家人,其他人就不會嗎?”林燁莞爾一笑,輕描淡寫地道。
聽到林燁這話,剛開始紫霄宮眾人還沒有聽明白,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了,一個個臉色驟變,驚慌失措。
張老五和張老六對視一眼,不假思索,幾乎同時向大帳之外逃去。
“拿下。”
林燁斷喝一聲,吾為尊猛然起身,揮手之間,於空中凝聚出一雙土黃色的靈氣大手,將還未逃出帳篷的張老五和張老六按倒在地,硬生生的拖了回來。
被吾為尊拖了回來,張老五和張老六麵如土色,他們做夢都不曾想到,林燁竟然知道了他們的計劃,現在張老五和張老六心中一片混亂,實在困惑不解,林燁到底是怎麽知道他們的計劃的。
“林公子饒命啊,都是張老五和張老六跟著江河逼我這麽做的,我本意並非如此。”張兆武在反應過來之後,跪倒在地,一個勁的磕頭求饒道。
“行了。”
林燁不耐煩的對張兆武說了一句,然後問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公子,這杯酒中有毒,是江河命紫霄宮鬼醫塗澤熬製的跗骨之毒,一旦中毒,毒性並不會當場爆發,可在一段時間之後,就會莫名其妙的暴斃而亡。跗骨之毒,無色無味,無形無狀,林公子若是不信,可隨便找來一頭牲畜,讓其喝下,一試便知。牲畜遠不如修士,在跗骨之毒下,絕對吃不了多久,就會魂飛天外的。”張兆武一口氣將自己所知道的傾盤托出,絕無隱瞞,真摯地道。
“林公子饒命啊。林公子饒命啊,我也是被張老五兄弟和江河逼得沒有辦法,才對付公子的。”
“林公子,我上有老下有下,您就放過我吧,我發誓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參與過。”
“……”
林燁漠然的掃了眼下跪求饒的紫霄宮眾人,然後淡然開口道:“牲畜倒不必找了,這裏就有。”
隨著林燁話落,眾人愣了一下,不明白林燁說的是什麽意思,隻聽林燁接下來繼續道:“吾長老,麻煩你將這杯酒灌入張老五口中。”
“是,隊長。”
吾為尊答應著,說做就做,都不需要接過酒杯,手在虛空當中一揮,林燁杯中之酒如流水一樣飄逸而出,在張老五驚恐的眼神下,吾為尊捏開他的嘴,將所有的酒水灌入張老五口中,讓張老五以身試毒。
“林公子,以張老五的實力,一時半會,跗骨之毒是不會爆發的。”張兆武好心提醒林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