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騰雲獸之王拉著宗主專屬寶車再次出現,李傲然神情肅然道:“請宗主上車。”
“嗯。”
林燁答應一聲,由浣紗摻扶著,向祭壇結界之外走去。
待林燁走到寶車之旁,九大騰雲獸之王恭敬的匍匐在地上,浣紗從儲物袋中拿出小凳子,放到地上,踩著凳子登上寶車,隨後扶著林燁上車,最後收起小凳子,同林燁一並進入到寶車當中。
林燁進入寶車之後,十幾名侍女,包括各峰山主和十大紅衣執事,皆回到來時所站的位置。
“祭天祭地禮畢,祭先祖禮開始。”
李傲然之聲,貫徹整個淩雲天宗上下,當各峰弟子及長老聽到李傲然的聲音後,興奮的發出震天的喊聲,沸騰不已。
九頭騰雲獸之王緩緩起身,宛若來時一樣之墨跡,原路返回,前往祭祖殿。
從淩雲峰到淩雲巔,用了半個多時辰,而淩雲巔到祭祖殿,則用了將近一個時辰,等到祭祖殿的時候,已經快接近響午了。
祭祖殿不比淩雲顛之神聖,雖然祭祖殿也很神聖,但是裏麵供奉的是淩雲天宗曆代祖師,但凡淩雲天宗弟子,皆有資格祭拜。
不過今日畢竟是林燁擔任宗主的大日子,祭祖殿自然戒備森嚴,比之往日,多了一份冷清,但也多了一份肅穆莊重之氣。
上百名白衣執事已經在祭祖殿外恭候著了,九大騰雲獸之王拉著宗主專屬的寶車剛一露頭,在場的白衣執事便跪了下去,齊聲大喊道:“恭迎宗主。”
車廂之內,林燁在浣紗煩不勝煩的念叨聲中,已經睡了一覺了,醒來之後,發現還沒到祭祖殿,林燁幹脆睡了個回籠覺,還沒睡多久,寶車便停下了,車內的聲音傳不出去,但是車外的聲音,車內之人聽的清清楚楚,林燁被上百名白衣執事的喊聲給驚醒,透過車窗簾看了眼外麵的情形,隨後沒好氣地道:“這群家夥,喊這麽大聲幹嘛,嚇了本宗主一跳。”
“宗主,您就別說笑了,青雲大陸雖大,但是有誰嚇的到您,您還是趕緊下車吧。”
林燁剛開始偷偷打盹被浣紗發現後,浣紗本著自己女管事的責任,開始苦口婆心的勸林燁回頭是岸,但是不成想,時間一久,她自己都無聊到困,堅持不住的睡著了,輕輕的擦拭去嘴角的口水,浣紗臉頰微紅,對林燁說道。
“就你會說話。”
林燁瞥了眼浣紗,輕飄飄的說了一句,然後起身,便要走出車廂,浣紗趕忙上前揭開車簾。
“都起來吧。”
站在寶車之上,林燁笑看跪叩在地的上百位白衣執事,溫潤如玉,令人如沐春風一般地道。
“多謝宗主。”
跪叩在地的上百名白衣執事答應一聲之後,然後才站起身來,整齊有序,好像同一個人一樣。
“下車吧。”
等上百名白衣執事起身後,林燁對浣紗道。
“是。”
浣紗答應一聲,當先從馬車上跳下,然後從儲物袋中拿出小凳子,對林燁道:“宗主,請下車。”
“嗯。”林燁裝模作樣的答應一聲,最後才邁動腳步,踩在凳子上,一步步謹小慎微的走下馬車,踩在凳子上,落到黃土地上。
祭祖之路,黃土鋪地,淨水洗禮,一是彰顯林燁身份尊貴,腳踩厚土,乃人間至尊,二是對先祖的尊重,以淨水洗禮之後的純淨之心,全心全意的去祭拜列祖。
踩在鬆軟的黃土之上,再加上之前灑過淨水的緣故,黃土還沒有幹,腳踩在上麵,非常的粘腳。
對此林燁心中是大為不滿,這淩雲天宗的第一代祖師,也是絕了,為了後人祭拜他時誠心誠意,竟然想出這麽個點子,他自己有沒有走過這黃泥路呢!
雖然心中不忿,但還是跟先前的祭拜天地儀式一樣,林燁沒有吭氣,在浣紗的摻扶下,想已經敞開了大殿之門的祭祖殿走去。
黃泥地隻有宗主一人有資格走,那怕是摻扶他的浣紗,都是走在黃泥地邊緣之外的,而跟隨林燁祭拜天地的侍女們,以及各峰山主和十大紅衣執事,都是分列兩旁,跟隨林燁而行。
見此一幕,林燁心中委屈極了,說自己是宗主,享受特殊待遇,可這特殊待遇,未免太他娘的特殊了吧,林燁寧可不要這份特殊待遇。
好好的一雙紫金薛,沾上黃泥土後,都已經絲毫顯示不出它的尊貴之氣了,就好比高高在上的地位,突然之間淪落成了乞討人間的要飯的。
變化之大,不得不讓林燁感慨萬千啊,開創淩雲天宗的祖師,可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瞎捉摸這些坑後人。
“脫靴。”
林燁走到祭祖殿殿門口站立,等待李傲然這個主持人開口。
黃泥土寓意再好,但終究是汙濁之物,祭祖殿如此莊重神聖之地,豈是汙濁之物可以玷汙的,林燁想要進殿,就必須脫靴。
李傲然聲音落下,浣紗就要蹲下身去為林燁脫靴,林燁一把拉住她道:“我自己來。”
“可是……”
繼位大典之上,一切從嚴,脫靴這等事情,乃是浣紗來做的,眾目睽睽下,林燁自己要脫靴,浣紗心中焦急,不知說什麽的好。
“李長老,沒問題吧!”
在繼位大典的所有儀式當中,隻說了宗主走過黃土地後需要脫靴,才能不如祭祖殿,並未說靴子應該由誰來脫,不過曆屆宗主的靴子都是隨身侍女來脫的,李傲然本以為林燁也不例外,但是沒想到林燁就算不按照常理出牌,令他措手不及,所以聽到林燁的問話後,李傲然皺眉沉思半天,隨後才開口道:“沒問題。”
“看吧,李長老負責主持,都說沒問題,你還有什麽意見嗎?”林燁調笑似的問浣紗道。
“奴婢不敢。”浣紗低頭道。
既然自己脫靴沒有問題,林燁也就沒有再囉嗦,三下兩除五,便將沾滿了黃泥土的紫金靴給脫掉。
林燁之所以要自己脫靴,而不讓浣紗脫靴,就是紫金靴上沾滿了黃泥土,如果是浣紗為他脫靴的話,定然會將手給弄髒的,而林燁隻需要兩腳互相一踩,然後往出一跳,便跳進了殿門前的淨水盆中。
“入殿。”
淨水盆中洗過腳後,李傲然開口道。
林燁聞言,沒有猶豫,在浣紗的摻扶下,邁腿跨過高高的門檻,向祭祖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