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昆奴。”
待張少強和吳振偉離開,林子軒臉色冰寒,都快要凝結出冰了,對門外喊道。
林子軒身落,自門外走進一個壯漢。壯漢虎背熊腰,身軀足足是常人的一倍大小,神情陰鷙,不苟言笑,身上披著熊皮,**在外的肌肉,如同蛟龍一樣隆起,恐怖如斯,每走一步,周身空氣都會受他的氣勢影響而紊亂。
“主人。”
雪昆奴是拓跋翰賜給林子軒的三凝境巔峰強者,又因為雪昆奴體內含有域外之人的血統,真正爆發起來,可與三虛境修士一較高低,實力強大,是林子軒的有力幫手。麵對林子軒,雪昆奴單膝跪地,恭敬叫道。
雪昆奴並非淩雲天宗弟子,而是拓跋翰從青雲大陸奴隸市場上買到的奴隸,與林子軒簽訂了主仆契約,所以那怕雪昆奴實力強於林子軒,在林子軒麵前,也不得不像個狗一樣,對林子軒恭敬有加。
林子軒從腰間拿出自己的令牌,扔給雪昆奴,命令道:“帶上四個人,前往獵場,我不想在見到林燁。”
雪昆奴是林子軒拜師拓跋翰,拓跋翰送給林子軒的第一個禮物,雖然這是林子軒第一次委派雪昆奴執行任務,但林子軒相信,隻要雪昆奴出動,林燁必死無疑。
除此之外,林子軒還有一個難言之隱,就是雪昆奴是他現在能調動最強者,再無他人。
林子軒雖然花費了不少功德分以及靈寶巴結宗內三虛境的高手,但他們之間的關係淡如水。
平時幫個小忙還可以,若真讓他們唯命是從的為林子軒辦事,那點恩惠還收買不了他們,除非林子軒實力增強,畢竟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實力,那怕他有拓跋翰做靠山,可終究不是屬於他的力量。
“是,主人。”
雪昆奴不僅是林子軒的奴隸,還是淩雲天宗林子軒最信任的人,因為主仆契約的緣故,注定雪昆奴一輩子都不可能背叛林子軒,所以林子軒有什麽不能說的,雪昆奴基本上都知道,如此一來,雪昆奴也清楚林子軒在忘仙峰和淩雲天宗的所有事情,知道林子軒手下有哪些人,他雖然隻是個奴隸,但拿到林子軒的令牌,自然有權調動那些人。
甚至在聽到林子軒的吩咐時,雪昆奴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去吧。”
林子軒靠會到椅子上,隨意揮手,示意雪昆奴可以離開了。
雪昆奴起身,弓著高大的身子,低著頭慢慢的退出房間。
等雪昆奴離開,林子軒目光驟冷,寒聲自語道:“林燁,我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麽再進獵場,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麽失去了聖骨神命還能這麽強了,反正你都是個死人了,沒有了你,淩雲天宗,唯我獨尊。”
與此同時,獵場清水潭山穀中,林燁自在的躺在青草地上,手枕在胳膊上,望著夜空,數著星星,陪吞天說著話,好生瀟灑,絲毫不知道林子軒已經派高手入獵場來殺他了。
“這麽說來,你贏了林子軒,但沒有殺他?”吞天翹著小短腿,躺在林燁腦袋旁邊,滿是不解地問道。
“我可以殺他,但是殺了他,他身後還有拓跋翰,還有鎮嶽帝國,我無依無靠,運氣好點,或許又要過上四處漂流的生活,運氣不好,可能當場就會被拓跋翰擊殺。林子軒是小,可他身後都是大人物,以我現在的實力,招惹不起。臥薪嚐膽,終有一日,等我有了和那些人對抗的實力,殺林子軒,小事一樁。”林燁頭頭是道的為吞天解惑。
“切……”
聽完林燁的分析,吞天不屑的發出一陣鼻音,隨後霸氣側漏道:“你可真能忍,我要是你的話,我定將林子軒撕碎,以解心頭隻恨,管他什麽拓跋翰,鎮嶽帝國,不服就幹。”
“嗬。”
林燁冷笑一聲,鄙視吞天道:“知道什麽叫人妖有別嗎?人妖之差,就差在人有腦子,而妖沒有,不為長久考慮,隻圖眼前利益。”
“你才沒有腦子。”吞天憤憤不平道。
“我說你,你還別不樂意聽,我說的都是事實而已。再說,你若真有那般膽量,為何不上淩雲峰去找雲天涯,討回公道呢!一天天的,僅知道吹牛。”林燁不屑一顧道。
“你……”
吞天被林燁說的老臉通紅,無話反駁。
“隻知道蠱惑我去送命,你自己怎麽不去呢!”
林燁說著盤坐起來,說完之後,不再搭理吞天,沉浸到調養當中。
吞天氣急敗壞,他活了這麽多年,頭一次碰到像林燁這樣,說話極為傷人,卻讓人沒有辦法的人。
時間飛逝,不知不覺,林燁來到獵場已有十五日。
在這半個月內,林燁多半時間都在療傷,其餘時間不是打趣調侃吞天,就是外出尋找妖獸。
獵場當中低階妖獸頗多,短短半月,死在林燁劍下的三靈境妖獸有二十多頭,三元境妖獸三頭。
這些妖獸的氣血通過魔劍,全數轉換成能量灌入林燁體內,林燁的修為,也是像坐火箭一樣,蹭蹭直躥,半月時間,已經修到了三靈境第二重小境界靈動境九層巔峰。
再給林燁半個月時間,林燁有把握衝破枷鎖,將修為晉升到三靈境第三重小境界靈變境。
這段時間,林燁外出斬殺妖獸的時候,都會將吞天留在清水潭山穀當中,不是林燁不相信吞天,而是茲事體大,林燁跟誰都沒有說,不告訴吞天是為了吞天好,所以吞天感受著林燁氣息直飆,修為大漲,一個勁的大呼奇跡,驚詫不已。
對此林燁隻是輕輕一笑,不以為然道:“天才就算隕落了,那也是天才,根骨尚存,非常人可比。”
吞天沒有做過天才,自然不知林燁的話是真是假,但林燁這樣說,他也就信了,從未懷疑過,堅信無疑。
“林燁,吃飯了。”
半個月的時間,林燁帶來的靈米所剩不多,這是最後一頓靈米飯,吞天做好飯後,對在打坐修行的林燁喊道。
林燁從修煉中醒來,對吞天揮了揮手,便起身走去。
同一時間,於清水潭山穀數裏之外,暴熊領地之內,出現一批人。
領頭之人,血氣衝天,龍行虎步,外放的氣勢,震的翠竹抖動,竹葉飄落,不是雪昆奴,能是何許人不?
雪昆奴拿著林子軒的令牌,從林子軒的眾跟班中,挑選了最強的四名三元境巔峰高手,深入獵場,尋找林燁的蹤跡,可是獵場那麽大,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苦尋半月,都未曾找到林燁,無奈之下,雪昆奴想到張少強二人跟蹤林燁,林燁最後消失的地方是暴熊領地,二話不說,帶著四人趕至。
竹林當中,雪昆奴身後跟著三人,其中一人上前探路,回來之後,對雪昆奴抱拳道:“大人,前方就是暴熊的洞穴,那孽畜應該還在洞穴當中,我能夠聽到它的鼾聲。”
於林子軒而言,雪昆奴是奴才,但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低於三凝境的修士,那怕是淩雲天宗的天驕們,麵對雪昆奴,也不敢直呼其姓名,而是恭敬的稱之為‘大人’,再說打狗還得看主人,雪昆奴背後是林子軒,他們是林子軒的跟班,對於這位林子軒最親近之人,自然不敢小覷。
“你們在這裏候著,待我前去一探。”
暴熊實力,幾人心知肚明,雪昆奴或許還不是它的對手,帶上四人完全就是累贅,雪昆奴話落,也不待四人回複,大步流星,風馳電逝,裹著狂風,吹的翠竹搖曳不止,奔向暴熊洞穴。
雪昆奴急速離開,留下四人,站在原地,像木樁一樣,動也不動。
“吼……”
沒過多久,竹林深處,響起一聲獸吼,響徹蒼穹。
“快走。”
雪昆奴嘴角染血,去的快回來的也快,有些狼狽的衝還站在原地的四人大喊一聲,向竹林之外奪命而逃,顯然雪昆奴剛才跟暴熊交手,落了下風,被暴熊打的吐血。
不知為何,雪昆奴方才剛進暴熊洞穴,暴熊雖在熟睡當中,但分外警惕,立刻察覺到了有人入侵領地,勃然大怒,一出手便是殺招,雪昆奴雖強,但論實力,不是暴熊的對手,一經交手,就被暴熊重傷,無可奈何,隻好逃出洞穴,先撿回一條命,再做定論。
隻是在雪昆奴五人身後,暴熊紅著眼,就好像雪昆奴五人對他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樣,窮追猛打,鍥而不舍,那怕五人已經出了他的領地,他也沒有放過五人的打算。
雪昆奴不知,暴熊之所以變成如今這樣,全然都是因為林燁盜走了他的紫玉竹筍,方才讓暴熊見到外人入侵,暴躁不已。
雪昆奴若是知道,暴熊這般模樣,是因為林燁導致,而暴熊卻將賬算到了他們的頭上,一定恨不得生吞活吃了林燁。
“啊……”
隻聽一聲參加,是同伴的叫聲,雪昆奴逃亡過程中回頭看去,原來跟隨自己前來的四人當中,一人被暴熊留了下來,直接拍飛,血流不止,而且暴熊正在朝著拍飛那人狂奔而去,凶殘的模樣,極有可能生吃了那人。
四人都是林子軒器重的手下,雪昆奴將他們帶來,就算殺不成林燁,但也不能損兵折將,讓林子軒元氣大傷,不然的話,林子軒定跟他沒完。
想到這裏,雪昆奴停下步伐,從背後拔出一柄血色大刀,對另外三人道:“別跑了,回去救人。”
暴熊殘暴,三人聞言,皆有不願,可雪昆奴的命令,便是林子軒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從,若是抗令不從,那怕活著回到忘仙峰,林子軒也會重罰他們,其代價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與其被林子軒懲罰,不如與暴熊拚命一搏,有雪昆奴這位高手在,再結合他們四人之力,斬殺暴熊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一念於此,三人不再猶豫,紛紛拔劍,回頭殺向暴熊。
暴熊原本吃了那個被他重創,逃命不得的螻蟻,突然感覺四道鋒芒斬向自己,回頭看去,人性化的眼中露出一絲鄙視的光芒,然後扔下那名被他重傷的人,轉身殺向雪昆奴四人。
一時之間,竹林之外,刀光劍影,獸吼不斷,地動山搖,風雲變色。
雪昆奴四人配合,靈活無比,暴熊雖強,但身形巨大,過於笨重,隻能被迫防守。
“死……”
雪昆奴瞅準一個重傷暴熊的機會,淩空躍起,揮刀斬向暴熊的眼睛。
暴熊還在對付另外三人,雪昆奴這突襲而來的殺手,讓暴熊沒有想到,眼睜睜的看著雪昆奴斬來的血刀,暴熊身上毛發倒數,身形頓時間又高大了一倍,像一座活著的小山丘。
“不好,快撤,暴熊進入狂暴狀態了。”
雪昆奴看到暴熊模樣大變,臉色頓時駭然起來,隔空一個後躍,收回斬出的一刀,對另外三人喊道,暫避暴熊鋒芒。
人有天賦異稟者,妖自然也有,甚至每一個妖,都有自己的天賦神通。
暴熊的天賦神通便是狂暴狀態,一旦暴熊進入狂暴狀態,戰力大增,絕非雪昆奴四人可以力抗。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拖著,等暴熊解除狂暴狀態之後,進入疲軟狀態,他們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暴熊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