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熊雖為獸類,智力堪憂,但又不是大白癡,關乎生死,他豈能不明白速戰速決的道理,而且雪昆奴給了他不小的危機感,不然他怎麽可能會動用天賦神通。

“吼……”

變成一座山大小的暴熊,怒吼一聲,層林震**,聲勢浩大。

單憑吼聲,暴熊就將剛才重傷的三元境頂尖高手震暈了過去,除了雪昆奴,剩下三人,雖沒有震暈那人那麽不堪,但也氣色紅暈,被震出內傷,吐出一口鮮血。

雪昆奴麵不改色,但心中已經波瀾萬丈,自他被拓跋翰收為奴之後,便很少與妖獸交手,像暴熊這樣的強大妖獸,更是沒有,所以低穀了包廂激發天賦神通之後的恐怖威力,見到跟隨自己前來四人,一人被重傷震暈,其餘三人也臉色難看,心中已經生出退意。

他雖為奴,但也愛命。

暴熊吼聲,讓方圓數裏之內的妖獸都顫顫巍巍的匍匐在地,不敢有所動靜,相距不遠的林燁和吞天,自然也聽到了這聲動靜。

“暴熊的聲音。”

對於暴熊,吞天也相當熟悉,畢竟也算半個鄰居。

“走,我們去看看。”

聽暴熊的聲音,似乎是被激怒了,本著有熱鬧不湊王八蛋心理,林燁揮手,帶著吞天,毫不猶豫,就向山穀之外跑去。

與此同時,竹林之外,戰鬥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程度。

與雪昆奴同行四人,一人暈厥,三人被暴熊吼聲震出內傷,幾番比鬥,身上又掛了不少的彩,戰鬥力大減,現在全靠雪昆奴一人撐著,才可保全他們的性命。

“盧偉,張鶴,你們二人從暴熊身後進行攻擊。葉晗,你左右騷擾,我正麵搏殺。”

暴熊的天賦神通狂暴狀態不知何時才會結束,進入疲軟狀態,但現在不是雪昆奴他們等待的時機,一昧的退讓防守,就有留出破綻,讓暴熊給他們致命一擊,雪昆奴決定絕地反擊,對剩下三人吩咐道。

“是。”

三人聽到雪昆奴的安排,立刻照做,對暴熊進行偷襲,而雪昆奴則正麵對抗暴熊。

人之所以能夠成這片天地的主人,而不是更為強大的妖獸,就是因為人足夠聰明。

暴熊雖強,但不動如何攻擊,隻知道依靠蠻力,碾壓對手,但當他對上實力不遜於他的對手時,他將毫無辦法。

雪昆奴四人雖然實力不如暴熊,但是彼此之間的配合,對暴熊進行攻擊,很快見效。

即使在此中間,雪昆奴四人都受了傷,但比起暴熊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暴熊原本棕黑色的皮毛,現在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褐紅色,傷痕累累,其中最為嚴重的是左眼上的刀痕,差點將他刺瞎。

“大人,這畜生堅持不住了。”

見在幾人久攻之下,暴熊龐大的身軀流露在外的氣勢越來越弱,在對暴熊左右不斷進行騷擾攻擊的葉晗驚喜地對雪昆奴匯報道。

“先不要高興的太早,等殺死他再高興不遲。”

雪昆奴奴隸出身,這讓他從小見慣了許多奇跡的發生,比如他曾經在角鬥場的時候,一個被打的半死,出氣多進氣少的奴隸,在臨死之際,回光返照,爆發出來遠強於他自身境界的實力,將對手一拳打死,這樣的事情,在這個世界比比皆是,說不明某一角落,現在就在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讓雪昆奴不敢大意,冷喝一聲,提醒三人。

三人聞言,沒有流露出來半分不喜的表情,隻是覺得雪昆奴有些太小題大做,過於謹慎了,但是手頭上的攻擊,並沒有因此而停歇,反而越戰越勇。

“林燁,這是你們天宗弟子。”

在竹林一處極為隱匿的藏身處,林燁和吞天貓在草叢當中,隻露出來一雙眼睛,觀看著暴熊與雪昆奴幾人之間的戰鬥,吞天低聲對林燁道。

“我知道。”

林燁沉聲回了吞天一句,他不僅知道雪昆奴是淩雲天宗的弟子,而且還可以確定,雪昆奴幾人是林子軒派來殺他的,不然的話,他們怎麽可能冒然闖到這裏來呢!要知道修士的感知極為敏銳,發現危險之地,除非有絕對的把握,不然都會選擇先保命要緊。

就比如說前段時間追蹤林燁的張少強和吳振偉,二人雖然知道暴熊洞穴有恐怖的存在,但卻因為是林子軒的命令,再加上他們內心對功勞的渴望,所以才冒險闖入暴熊洞穴,才令他們身受重傷,其中一人還斷了手指。

這幾人不可能不知道暴熊的危險性,即便這樣,他們還和暴熊開戰了,而且是在獵場,淩雲天宗的地盤上,唯一可能性,就是他們是林子軒派來的,畢竟當日林燁就是從這裏消失了,他們想要找到林燁,唯一的線索隻有暴熊洞穴。

“我們怎麽辦?”

吞天瞥了眼林燁的側臉,見林燁神色極為鄭重,問道。

林燁之所以神色凝重,是因為他在算計。

林燁的修為現在已經晉升到了靈動境九層巔峰,雖然林燁有把握在剩下的半月之內修到靈變境,但是時間畢竟有限,能節約便節約。

以暴熊的境界實力,他若是能用魔劍將其氣血吞噬為己用,定然輕而易舉,勢如破竹衝入靈變境,甚至有可能一路過關斬將,修到靈變境巔峰之境。

想到這裏,林燁對吞天回道:“先不著急,看看再說,最好雙方鬥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林燁,你這是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吧。”吞天嘿嘿笑著,對林燁道。

林燁餘光掃了眼吞天,不屑道:“說的好像你心裏沒有這個打算似的。”

“嘿嘿……”

吞天猥瑣地笑道:“彼此彼此。”

“誰跟你彼此,我可沒你老奸巨猾。”林燁鄙夷道。

“切……”

吞天嗤笑道:“說我老奸巨猾,那你就是一個小滑頭。”

林燁笑而不語,吞天說的不錯,他若不是個小滑頭,怎麽可能一次次在那些大人物的殺招下活下來,雖然看似每一次都恰到好處,但有那一次不是林燁精心思慮過的呢!

“林燁,你說哪一方會贏?”

吞天眯著眼睛,饒有興趣的觀望著前方戰鬥,問道林燁。

“你說呢?”

以吞天的眼力勁,林燁不相信他看不出來。

“我就知道你小子奸,心中沒譜,跟我這要答案來了。”

吞天雖然實力不如林燁,但曾經也強大過,眼力自然比繼承了帝僵和歐陽靖記憶的林燁強上許多,畢竟有很多事情,隻有自己親身經曆過,才能夠看的清楚透徹。

“哪來那麽多廢話,要說就說,不說拉倒。”

聽吞天喋喋不休,嘮嘮叨叨個沒完,林燁失去耐心,冷聲道。

“得,你牛,你是大爺成了吧!”好長時間沒有裝過比了,難得有讓他大展拳腳的機會,林燁卻不給他顯擺的機會,這就好像到嘴邊的鴨子飛了,難受的一批,吞天說著頓了一下,定下神來,極為認真的分析道:“你別看現在那幾個人占了上風,隻是暴熊沒有爆發而已。你有沒有發現,暴熊的境界,已經到了瓶頸期,隻差一個機會,便可晉升至三虛境。一旦暴熊晉升三虛境,就他們幾個,還不夠暴熊撒牙縫的。”

“你這麽確定暴熊會突破至三虛境?”林燁正是因為這一點,才不能確定暴熊與雪昆奴之間的戰鬥,誰贏誰輸。

“當然,妖獸的天賦,與人族不同。妖獸生來便是無窮無盡的戰鬥,隻有在生死存亡之際,才能有大的突破。三虛境是一個大境界,一旦跨入三虛境,實力大增,暴熊卡在三虛境,已經有些年頭了。這是一個契機,也是機緣,隻要他不蠢,把握住了,必定突破至三虛境。”吞天眼睛毒辣,信誓旦旦地道。

“機緣,我看不一定。”林燁冷笑一聲,對吞天道:“你覺得就算暴熊要突破,那幾個人會讓暴熊輕易突破嗎?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以人族的本能,肯定會將最強殺招留在最後,現在戰鬥還沒有進行到生死一線的時候,所以至於結果如何,誰也不能保證。

吞天嗬嗬一笑,冷漠地道:“不管結果如何,最後的好處,不都是歸於你和我,管他們誰輸誰贏呢!”

“說的也是。”

林燁認同的點頭,與吞天一並,發出賤笑。

在吞天和林燁為雙方戰況揣摩的時候,處於大戰當中的暴熊和雪昆奴四人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人盯上了,而且都是他們的仇人。

“不好,暴熊要突破了。”

場上的局勢千變萬化,誰也料想不到,前一刻雪昆奴四人還將暴熊打的無處藏身,慘叫連連,下一刻四人皆臉色大變,不安了起來。

“決不能讓他就這麽突破,不然我們必死無疑,有什麽後手,都給我施展出來,不要再藏著掖著了。”

雪昆奴大吼一聲,雙眼變的通紅起來,當作表率,高舉血紅戰刀,身上的氣息飆升一倍有餘,對著暴熊砍去。

其他三人也沒有閑著,他們同樣心裏清楚,暴熊一旦突破,代表著什麽。

其中葉晗拿出一柄隻有手掌長短,寬不過一指的小劍,對準暴熊的要害射去。

盧偉和張鶴也各展神通,動用全身靈力,揮斬出來最強劍招。

“轟隆隆!!!”

四人皆是施展出來了自己的最強殺招,以暴熊為中心,一裏之地,**然之間,寸草不生。

“吼……”

暴熊怒吼一聲,雖然不斷突破而上漲的氣勢突然停滯了下來,顯然是四人剛才施展出來的絕招,害的暴熊突破不成。

勃然大怒的暴熊,像是發了狂一樣,就朝著四人殺去,地動山搖,一副就算殺不了四人,也要與四人同歸於盡的凶殘勁頭。

“上,不要害怕,他窮途末路了,堅持不了多久了。”雪昆奴揮刀,大喊一聲。

葉晗三人聽到雪昆奴的話,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即便已經力竭,還是提著長劍殺了過去。

但是仍誰都沒有想到,在三人殺向暴熊的時候,雪昆奴卻轉身而逃,速度極快,根本不給眾人反應過來的機會。

雪昆奴畢竟是三凝境巔峰的高手,他比葉晗三人看的更為透徹,暴熊這是突破不成,遭到反噬,臨死之前的最後一擊,神擋殺神,魔擋屠魔。

雪昆奴不傻,這個時候,他若不逃,留下來的話,隻能跟著葉晗三人去送死。

那怕回到忘仙峰,遭到林子軒的懲罰,但總比死在這裏要好的多吧。

葉晗三人沒有想到雪昆奴會丟下他們不管,等他們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氣的大罵,可是暴熊已經殺到跟前,隻能硬著頭皮頂住。

隻是葉晗三人的實力,根本不是暴熊的對手,更何況現在暴熊的實力,半步三虛境,輕而易舉,便將三人碾殺。

張鶴是最後一個死的,臨死之前,他不恨殺死他的暴熊,而是揚天怒嘯道:“雪昆奴,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暴熊殺死葉晗三人後,氣息驟減,再無力追殺逃走的雪昆奴,搖搖晃晃的向自己的洞穴返回,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自己的家裏。

等到暴熊離開,林燁和吞天出現,一人一獸,麵麵相覷,最後吞天怒道:“你們人族真不是東西。”

“哎,你這話過分了,你可不能因為一人,而對整個人族產生誤會啊。”

剛才雪昆奴逃走,讓同為人族的林燁,也是尷尬的臉頰發紅,但身為人族,自然不能在吞天這個妖族麵前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