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歸來,修為大漲,於他們這個小團體而言,無疑不是大好事,這也就是說,他們在上古戰場當中,彼此互相合作,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機緣。

“林兄,你知道林子軒最近在忙什麽嗎?”

正當幾人相談甚歡,其樂融融之時,葉霖塵不合時宜的開口。

在座之人,誰不知道林燁和林子軒之間的仇恨。兩人雖是兄弟,體內流淌著相同的血液,但卻是生死仇敵,無論是林燁,還是林子軒,都想要將對方除之而後快。

葉霖塵這個時候提到林子軒,無疑是破壞氣氛,**然之間,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就連彼此之間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葉霖塵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林子軒,但話一出口,他也無法收回,隻希望林燁不要誤會。

反觀林燁,麵目從容,讓人看不透他內心是怎麽想的,心平氣和,不起波瀾地對葉霖塵問道:“他最近在忙些什麽?”

見林燁沒有生氣,反而向葉霖塵打聽林子軒的事情,這讓人有些出乎意料,但林燁都未曾表達什麽,他們自然不會代替林燁擅作決定。

“林子軒最近在忙著拉攏手下。”葉霖塵輕聲回道。

“哦。”林燁輕聲回應,隨後補充道:“他不是一直在做這件事情嗎?”

“不是一般的手下,是擁有上古戰場名額的手下。”葉霖塵皺著眉頭,很是憂愁地道。

聽到這話,林燁的神情才有所動靜,道:“前往上古戰場的每一名弟子都是天宗器重的對象,林子軒這麽明目張膽的拉攏勢力,培養爪牙,將天宗未來的棟梁收入麾下,難道天宗高層沒有人說什麽嗎?”

“嗬嗬……”

葉霖塵不屑一笑,道:“說什麽啊,怎麽說啊,林子軒他師尊是大長老拓跋翰,整個天宗,除了行蹤不定的宗主,就屬他地位最高,誰敢說林子軒半個不是啊。”

“也是。”

林燁釋然,點頭道:“以拓跋翰在淩雲天宗的影響力,的確沒人敢彈劾林子軒。”

“所以,我們進入上古戰場之後,一定要小心提防身邊的人,難保與我們同行的天宗弟子,就不是林子軒的手下。”葉霖塵鄭重其事地道。

聞言,林燁不以為然的揮揮手,霸氣側漏道:“都是一些跳梁小醜,何足畏懼?我知道林子軒想要做什麽,他想要對我做的,正是我想要對他做的,到時候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上古戰場當中,可沒有人會護得了他。”

葉霖塵看向林燁,心中嘩然,林燁這分明是下定了注意,要在上古戰場當中,除掉林子軒,報仇雪恨。

“林兄,不管你作何決定,兄弟我都支持你。”葉霖塵端起酒碗,對林燁篤定道。

林燁看了眼葉霖塵,點了點頭,端起酒碗與葉霖塵相碰之後,一飲而盡。

“胖子,去在炒幾個小菜過來,今日再聚,要好好暢談一番。”喝過酒後,葉霖塵自來熟的對張子山吩咐道。

“好的,葉大哥。”

張子山也是憨厚,對葉霖塵唯命是從,答應一聲,就朝著廚房跑了去。

幾人歡聚,熱議不止,葉霖塵又是一個話癆,基本上不給別人開口的機會,獨自一人,將淩雲天宗近些日子,發生的大小事宜,都說與林燁去聽。

“林兄,你知道嗎?前段時間,獵場當中死了四個忘仙峰的弟子,聽說是與獵場當中的暴熊發生了衝突,等到白衣執事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不過他們這四個人也是厲害,臨死之前,竟然還和暴熊換了命,拉上了暴熊陪葬。”葉霖塵神秘兮兮的開口說道。

林燁輕笑一聲,這件事情,他比誰都清楚。

看到林燁笑容,在做幾人,何等聰明,焉能聯想不到此事與林燁有關。

“林兄,你當時可在現場?”

葉霖塵靜下心來,四下張望了眼,謹小慎微的模樣,像是擔心有人偷聽似的,低聲詢問林燁道。

林燁不可置否地點頭承認,寒聲道:“他們是林子軒派來殺我的人。”

“林子軒的人。”

葉霖塵頓時忿忿不平的冷哼一聲:“死有餘辜。”

“九哥,那後來為何他們跟暴熊鬥了起來呢?”

林燁現在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說明林子軒的奸計並未得逞,林嫣然也不擔憂,好奇的問林燁。

“我剛進獵場沒多久,就被林子軒派來的人跟蹤。那兩人實力不濟,被我發現,我略施小計,將他們誘騙進了暴熊的洞穴,二人最後應該逃走了。

後來,林子軒又派來五人,實力高強,可是獵場那麽大,他們想要找到我,無異於大海撈針。沒有辦法,他們應該是想到我消失的地方,是暴熊洞穴附近,所以無可奈何,才想要一探究竟,不成想激怒了暴熊,才展開了大戰,四人戰死。”

林燁就像是一個說書人,在講故事一樣,對葉霖塵幾人淡然自若地道。

“五個人,可是白衣執事在暴熊領地,隻發現了四個人的屍首啊?”葉霖塵蹙眉,滿腹狐疑。

“當然是四個人了,因為有一個人跑了。”

響起雪昆奴,林燁就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目光,譏笑著道。

“跑了,是誰?”葉霖塵問道。

“聽死的人最後喊到雪昆奴,那就應該是那個人的名字了。”林燁回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雪昆奴,竟然是那個狗奴才。”葉霖塵臉色漸寒,道。

“你知道?”林燁疑惑的看著葉霖塵道。

葉霖塵點頭道:“雪昆奴是林子軒的奴隸,三凝境巔峰高手,拓跋翰賞給林子軒的。”

“原來是他。”林燁恍然道。

“他堂堂三凝境巔峰強者,暴熊撐死也就跟他一樣,他怎麽能夠出賣天宗弟子,一人逃命,若是將此事揭發,他雪昆奴就算有林子軒和拓跋翰罩著,也必死無疑。”

雪昆奴終究不過是一個奴才,奴才為了保命,害死了主人,這樣的事情,若是讓淩雲天宗所有人知道,不管死的人是那一座山峰上的,雪昆奴都將是整個淩雲天宗的敵人。

到時候別說是林子軒和拓跋翰了,那怕宗主出麵,都不一定保得住雪昆奴,甚至雲天涯若是出現,肯定第一個一巴掌拍死雪昆奴。

“不可。”

林燁出手攔下氣憤填膺的葉霖塵。

葉霖塵不解的看向林燁,不知林燁這是何意。

林燁看到葉霖塵迷惑的眼神,苦笑一聲,道:“葉兄,當時我也在場,不過我是在暗中觀察,若此事被你揭發,雪昆奴被處置事小,恐怕就連你我都會受到牽連。你想啊,同門之間,見死不救,是何罪?”

葉霖塵打了個寒顫,的確剛才是自己太過激動了,差點釀成大禍,還是林燁淡定。

“可是九哥,他們是追殺你而被暴熊殺死的,這怎麽能怪你見死不救呢?”林嫣然迷惑不解道。

林燁嗤笑一聲,對林嫣然道:“嫣然,你還是經曆的事情太少,雖然他們是追殺我的人,可是到時候,沒人會這麽想的,大家會想的,都是我見死不救。”

“好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從今往後,誰也不要再提了,等他日實力大漲,再將雪昆奴那個狗奴才揪出來就地正法,為死去的天宗弟子報仇雪恩。”葉霖塵意氣奮發地道。

本來就沒有人要說什麽,全都是葉霖塵一個人再說,他這番話說出來,無人搭理,好生尷尬。

不過以葉霖塵的厚臉皮,自然不會覺得尷尬,正在這時,張子山端著新炒的菜出來,葉霖塵趕忙招呼道:“來來來,放這裏放這裏。”

一番推杯換盞之後,幾人從白天,一直聊到晚上。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告辭了,葉霖塵帶著葉傾塵起身,對林燁和玄汐月,林嫣然以及張子山道:“幾位,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見。”

葉霖塵和葉傾塵走了,玄汐月和林嫣然也是時候離開,跟著起身,林嫣然提醒林燁道:“九哥,你記得啊,明日清晨,聽到鍾聲,於演武場集合,到時候由二長老天寒峰山主李傲然護送大家前往上古戰場,切莫不可睡過了頭,忘記了時間。”

何時出發,在何地集合,林燁若不是聽林嫣然提醒,都不知道,看來林子軒暗中沒少對自己使手段,讓自己的消息都封閉了起來,好在他還有林嫣然幾人。

“嗯,我記下了。”

林燁點頭,和張子山一並,將林嫣然等人送下山。

幾人走後,林燁和張子山開始收拾飯桌上的殘局。

“大哥,有一件事情,我給忘記了,方才突然想起。”洗完碗筷,張子山對林燁道。

林燁看向張子山,見他頭一次這麽神情凝重,不由認真起來道:“你說,什麽事情?”

“是這樣的,前幾天,你不是修煉走火入魔,天宗各峰鎮魔劍大作,震動全宗人,那夜在葉大哥他們來之前,其實還來過一人,隻是後來,你一夜白頭,又要趕時間比試,我給忘記了。”張子山說著,頗為不好意思的撓頭,麵露窘態。

林燁正色:“除了葉兄他們還來過旁人,是誰?”

“紅衣執事餘林大人。”張子山如實道。

“餘林。”

林燁出乎意料的沉吟一聲,對於餘林,林燁還是有些好感的,雖然餘林在其他弟子眼中,鐵麵無情,心狠手辣,但林燁並沒有覺得他有多麽壞,聽到張子山說是餘林來過,林燁費解不已,難不成餘林是十一峰的舊人,所以才會對他這個十一峰僅存的弟子關懷一些。

但是轉念一想,覺得又不太可能,不然的話,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而且按照餘林的年齡,當年十一峰發生事情的時候,他恐怕還未出生。

一念於此,百思不得其解,林燁隻好放下,對張子山叮囑道:“好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大哥你放心吧,我絕對守口如瓶,不跟任何人講的。”張子山拍著胸膛保證道。

“嗯,睡覺吧,明天早起。”

林燁說完,獨自思量著餘林的事情,上床休息,不知不覺,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鍾聲未響,林燁帶著張子山已經趕到了演武場。

等二人到演武場的時候,演武場上,人山人海,除了即將前往上古戰場的弟子,絕大多數,都是前來歡送三十六人的弟子,畢竟這三十六人前往上古戰場,隻要活著回來,前途無量,現在巴結一下,對自己的未來,也有無限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