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停滯,南悠悠在飛速思考。

她手心微微出汗,同樣盯著對麵的人,近的睫毛都能數清楚多少根。

南悠悠緊張的快要把眼睛閉上,她再次握了握自己的小拳頭。

要是,真的像我想的那樣。

他記起了一切,會怎麽看待我?

“失禮了,南醫生的嘴唇似乎有些腫脹,是在電梯裏受的傷嗎?”左傾川將頭抬起來,向後退了退。

南悠悠心中:無語

半晌之後,她才艱難的回複左傾川,“是的,當時站不穩不小心磕了一下……”

再也不想廢話,南悠悠把石老的話向他複述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石老讓我當你的主治醫生,他會幫助我解決遇到了一些困難,我需要你的配合。”南悠悠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左傾川,對於冷莫的事情她閉口不提。

石老安排的方案他自然會同意,這些年裏隻有石老是對他真心實意,就像自己的家裏人一樣,那個令人作嘔的女人根本不配當左傾川的家人,他一定要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我一直很信任石老,治療的時候就麻煩南醫生了。”左傾川穿上精致的西服外套,環顧了四周檢查自己是不是有落下的東西。

左傾川走到南悠悠的麵前,誠摯的邀請她,“我現在就要走,南醫生要跟我一起走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向你了解一下。”

“現在就走?那一起走吧,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需要你的一些信息。”

南悠悠感到非常疑惑,受的傷還未痊愈,著急忙慌的這是要去哪裏。

二人離開房間後,保鏢們寸步不離的跟在他們身後,周圍的風吹草動都看在眼裏。

領導吩咐過這段時間不能出差錯,那批沒用的保鏢已經被開除了,對於沒履行好職責的人來說,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走到樓梯間,左傾川停下向前腳步,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淩晨十二點。

“你們都退下,我自己開車回去。”左傾川向身後的保鏢下達自己的指令。

這讓保鏢們非常為難,如果出現事故他們就不是被開除那麽簡單了。

“總裁,您需要我們的保護,領導說這段時間要一直跟著您。”幾名保鏢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終於有一名保鏢敢站出來發表自己的意見。

“我說的很明白,今晚我會自己開車回去,不用跟著我。”語氣比剛才還堅定,左傾川不願意再重複自己的話。

這件事讓南悠悠來決定,她一定會讓保鏢們一直跟到家。

保鏢們無可奈何的撤離此地,走之前還囑咐總裁回家路上要小心,注意附近人。

等這些人走了之後,左傾川才總了一口氣,下一瞬間又重新繃緊了神經,安保措施齊全的醫院也讓他無法徹底放心。

腳步聲回響在樓梯間,感應燈一層一層的亮起來。

左傾川和南悠悠都沉默不語,各有各的心事。

走到樓梯盡頭,左傾川推開沉重的消防門,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他抬腿準備邁出第一步,地上的影子讓他警覺一下,門外似乎有什麽人在,高大的影子不是善茬。

猶豫之下,他還是決定出去,整個身體都繃緊了,時刻準備對付這個男人。

左傾川的第六感是正確的,一個棍子從上方重重打下來,幸好他已經知道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隻見他像一隻獵豹一樣敏捷的閃開,右腿迅速踢向那個男人的腿,然後用手肘狠狠的懟向他的胃。

高大又威猛的男人受不住這猛烈的打擊,嘴裏一下子吐出了酸水,胃部被頂的十分難受,手和腳都軟了下來,有些撐不住直接跪在地上。

身後的南悠悠還在感慨有保鏢在該多好,乍然間發生的事情讓她嚇了一跳,想要上前幫忙時發現左傾川已經讓這個男人毫無反抗之力。

“說,你是誰派來的?”

左傾川用力踩著陌生男子的背部,將他的手壓在身後,陌生男子把自己的臉盡量藏起來,不想讓他們看見。

走上前之後,南悠悠觀察著這個人,心裏發怵,這人怎麽越看越熟悉?

“這個人不是食堂裏的一名廚師嗎?”與眾不同的高大身影和其他廚師有很大區別,即使南悠悠沒有仔細觀察,也知道見過他在包間裏出現過。

“我以為是保鏢內部出問題,原來是廚師內被人安插了人手,你背後的主人真是有耐心。”左傾川將棒球棒踢得遠遠的,“南醫生到外麵找個人報警,這裏我來處理。”右腳又使勁踩了一下。

她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到值班室說明了情況,讓保安報警。

警笛聲由遠至近,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火速進樓將嫌犯拷走,警車消失之後南悠悠才放心,接下來不會有危險了。

“監控應該被刪除了,接下來隻能自己查。”

左傾川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整理一下稍顯淩亂的發絲,恢複成彬彬有禮的樣子。

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狼狽了,難道是受傷的緣故?

女生半夜出門很危險,左傾川讓南悠悠在這裏等待,他前往地庫將車開出來送南悠悠回住處。

“你是我的第一位病人,明天開始我會先了解你的基本情況,先做一份調查問卷。”窗外的景象一閃而過,霓虹燈閃爍,南悠悠沉浸在城市的美景中。

A市繁華地帶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夜晚的風景與白天截然不同,這是一座不夜城。

“需要做哪些調查?”開車時不能分心,左傾川的話簡單明了,注意力都放在觀察路況。

南悠悠掰著指頭數了數,“性別、性格、喜歡吃什麽、討厭做什麽、家裏幾口人、家裏有多產財產,大概就這些。”她認真的點了點頭,知道這些很重要。

左傾川打了一下左方向盤,放慢了一些速度,“這些我都熟記於心,不用等明天,停車之後就可以告訴你。”

語氣平淡,絲毫沒有聽出什麽問題。

“你這個人真無聊,跟你開玩笑都沒勁,我可是專業的精神科醫生,明天一定給你一摞問卷。讓你寫到天黑。”南悠悠鼓了股腮幫子,繼續沉迷在A市夜晚的美景中。

驟然間汽車停下來,她的身體跟著慣性向前倒,差點撞到內飾板。

“南醫生要不要住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