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南悠悠擺正自己的位置,緊張的握著安全帶,不敢放手。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有點失態,她清清嗓子稍帶嚴肅的教育旁邊這個人。

“開車不能急刹車,考駕照時都有提到。”

左傾川鬆開方向盤,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南悠悠,昏黃的路燈照在他的臉上更加柔和,暖色的皮膚討人喜歡。

“已經到地方了,南醫生考慮得怎麽樣?醫院我不是常去。”

事情進展的太快,南悠悠有些措手不及,果斷的拒絕了左傾川。

“南醫生不願意那就算了,明天九點我會準時在精神科主任辦公室等你。”

時至後半夜,交談了幾句之後左傾川開車離開,今天的事情仍沒有結束,被捕的男人一定知道什麽,好多事情還需要交待給下麵的人調查。

他一定要查出是哪個卑鄙小人在背後做小動作。

翌日。

主任提前接到了通知,南悠悠順利地接管了主任辦公室,這才是上班的第二日,即使是狐假虎威也讓她十分受用。

嶄新的白板還在原位置,她把事先準備好的問卷封麵貼到白板上,用筆標注了幾個重點。

清理完之後,南悠悠滿意的點點了頭,對於自己的傑作甚是喜歡。

“南醫生的調查問卷準備好了嗎?”聲音帶點疲憊,聞聲望去是左傾川,他倚著門在打量著今日的南醫生。

眼角微紅,注意力有些渙散,似是昨夜未睡。

南悠悠舉起一遝子紙和一支筆,“全部都在這裏,覆蓋點很全麵,通過它們你可以全麵的了解自己。”

左傾川慢悠悠的走到她的麵前,還是昨日那套裝束,夜裏他都沒有回家,眼睛附近形成了一圈黑眼圈,但沒有影響到他的顏值。

“你昨天沒睡覺嗎?”沒換衣服不重要,南悠悠看到繃帶上幹涸的血液有些心疼,這個男人都不會照顧好自己,還沒有等痊愈就到處亂跑。要是身體不皮實,有個三長兩短,也不好向家裏交待,那麽多花癡,那麽多關心他的人都會傷心欲絕。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情況,她決定先查看左傾川的情況。南悠悠放下手中的紙、筆,伸手摸左傾川頭上的繃帶,打算到外科借繃帶和藥品。

“額......”還未痊愈的頭部有些痛,他條件反射的躲開南悠悠,將頭偏向一旁。

“還在逞強,我去外科借藥,你在這裏等我”南悠悠指揮著左傾川,讓他坐到舒服的主任椅上,放心休息一段時間。

外科所在的樓距離這裏很遠,南悠悠跑前跑後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位置,走樓梯又花費了不少時間,回到主任室已經將近中午。

今日的陽光很溫暖,斑駁的光線透過窗戶照在左傾川的身上,陽光順著棱角分明的額頭,沿著高挺的鼻梁流淌而下,又照耀在豐滿的嘴唇上。

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樣的美男子人間少有,剛進門的南悠悠看呆了,駐足在門口。

左傾川聽見聲音悠悠轉醒,眼前依舊有些朦朧,定睛一看站在門口的是剛回來的南醫生。

“南醫生回來了?”

聲音有點飄忽,還未完全睡醒。

南悠悠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將藥品和未開封的繃帶輕放到桌子上麵,怕嚇到他。

“你再睡一會兒?”,她試探性的問道。

“不必,先換藥,然後再填南醫生的調查問卷。”這個聲音比剛才清醒一些,他剛剛回想起來今天要做的事情。

左傾川閉目眼神一秒鍾,再睜開眼時眼睛炯炯有神,流轉著溫柔的光。

“昨日我答應南醫生今天接受調查。”他和煦的勾唇一笑,露出潔白的六顆牙齒,標準的謙謙公子模樣。

在南悠悠快要犯花癡的時候,她總算克製住了自己,沉心靜氣的走到左傾川麵前。

“我要把你的舊繃帶拿下來,你忍著一點。”

她盡量讓自己的動作輕緩,奈何頭部的繃帶混著血黏到了一起,稍稍一動就會讓左傾川疼痛不已,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氣。

左傾川向來不願意表露自己的情緒,這點痛咬咬牙就能過去。

“接下來還要上藥,你忍著點。”接下來南悠悠決定加快自己的速度,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快點換完比較好。

頭部越來越痛,他不禁皺了皺眉頭,渾身有點顫抖,好在南悠悠動作熟練,左纏右纏快速完成任務。

端詳許久之後,南悠悠忍不住的噗嗤一笑,這哪裏是包紮,明明就是在包粽子。

“南醫生笑什麽?”不碰觸頭部還能忍受疼痛,左傾川感覺頭比以前更沉了,“在我的記憶中,南醫生經常幫我包紮,真的很感謝你。”

左傾川一臉認真的表示感謝,隻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滑稽。

病人向自己表示感謝,南悠悠也不能還嘲笑,嘴角可以向下撇一撇,“有你這名病人真是讓我頭痛,不是自殘就是被謀害,經常傷到自己。”

“南醫生是位好醫生,在我需要的時候都會出現在我身邊。”思考片刻之後,左傾川認為這麽回複比較好。

他伸手指向一堆問卷,“現在可以開始填調查問卷了,稍作休息之後我現在不困了。”

南悠悠見他還惦記做問卷的事情,於是把所有問卷堆到左傾川的麵前,跟書一樣厚的紙估計要填到晚上或者明天。

“我是職業的精神科醫生,調查一定要詳細,你要如實的回答,不懂的問題可以問我”

左傾川不先填問卷而是先查看一下具體有哪些問題,這些問卷不僅厚而且是正反麵,涉及到了他生活中的方方麵麵,從小到大的事情都問的一清二楚。

有的問題是小學上學時是否有被老師批評,有的問題是如何看待當下風靡的社交軟件是否能繼續風靡,深度和廣度都相差很大。

他不敢怠慢,這都是治療自己疾病的關鍵,必須要填的比較完整,否則會影響最終回料效果。

但是有的問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南醫生,問卷調查裏詢問我第一次尿床是什麽時候?”

左傾川指了一下最下麵一行,“這裏問我我的理想結婚對象是否姓南倒是比較正常。”

“但是在背麵詢問我喜歡人的性別是什麽?”

他抬起了頭,“南醫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