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悠悠可是一位專業的精神科醫生。

她秉持著專業為民服務的原則,查了許多資料做出的這套問卷,自認為專業性很強。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還沒有等左傾川把話講完,否認三連就從南悠悠的嘴裏說出來。

“南醫生,你誤會了,我是在誇獎你做了這麽多功課,基本上我生活中的每一個點都有問到,有你這樣認真的主治醫師我很幸運。”左傾川拿起其中一張紙,開始認真的作答“有一些問題我不是很清楚,年紀太小的時候不記事。”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筆尖傳出,他作答的速度很快,但是每一個字都很工整,字體秀麗,有古代文人雅士的風範,仔細看寫的是繁體字。

“你為什麽要寫繁體字?感覺筆畫太多了,日常生活中用不到。”南悠悠從遠處搬來一把椅子,把椅子反過來,坐到桌子的側麵,用手拄著腦袋觀察著左傾川的一舉一動。

“有些字用簡體字寫,我認為少了一些韻味在裏麵。”他停下筆,指了一下問卷調查中的某個字。“你看這裏。”

“你看這個簡體的‘愛’字,與繁體字有什麽不同?”

從小到大,南悠悠也沒有學過如何寫繁體字,隻有認識的程度,一時間想不出來繁體字如何寫。

“中間缺一個心。”自問自答。

左傾川重新拿起筆,繼續答卷子。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南悠悠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左傾川手中執筆寫字,依舊是麵色淡然,客觀的回答每一個問題,盡量讓作答符合事實。

重複的工作會讓時間過得更快,眨眼間已是日落之時。

殘陽的餘暉斜映在窗欞上,屋內每一處都沾上昏黃的顏色,牆上的時鍾指向了酉時一刻,告示著今日工作已結束。

許是等待時間太過無聊,南悠悠抻了抻懶腰,活動了一下有點酸痛的脖子,發現左傾川還在答卷子,中間片刻未停。

“今天先答到這裏吧,剩下的部分你可以明天再答,或者是帶回去做。”

聽到此話,左傾川停止作答,露出稍顯疲憊的神情,翻了一下自己作答的問卷,都是滿滿的筆跡,感到滿意。

“南醫生的專業知識十分紮實,明天就按照正式員工的標準上任,之後我會安排一名助理幫助你處理剩下的工作,就能減輕你的負擔。”

他整理一下桌麵上的問卷,將尚未完成的問卷和已經作答完畢的文件分成兩個部分,一部分放到了南悠悠的麵前。

“要給我一位助理?我能自己挑選嗎?在辦公室裏倒是認識一個不錯的同齡人,對我很好。”南悠悠接過問卷,都是答得滿滿當當的,可以看出作答的人沒有懈怠。

“可以,辦公室裏有南醫生滿意的人再好不過。”左傾川起身準備離開,“還沒有寫的這些問卷我就帶走了。”

他拿出手機向部下囑咐了幾句,意思大概是讓南醫生成為正式醫生,按她的意願安排助理,她需要什麽都要盡力準備。

處理完畢之後,左傾川微微鞠躬,向她表示謝意,非常客氣,禮貌至極。

“南醫生可以下班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不會安排給你其他病人,隻需要整理我的資料就可以,有什麽需要的資源可以跟我說。”他可是一位大忙人,道別之後健步離開主任室。

像左傾川這種疑難雜症很有挑戰性,南悠悠決定認真對待,現在的時間還不算晚,還可以在辦公室加班一段時間,仔細考慮下接下來要如何進行治療。

臉部識別庫裏已經有了她的臉,這次不像上次那樣尷尬,南悠悠順利的進入辦公室,正在休息中的醫生們齊刷刷的看向她。

前幾天的鬧劇和事故讓精神科的醫生護士們都認識了這個新人,醫院裏各種版本的故事傳得沸沸揚揚,改編的故事可以寫出好幾本小說了,還能再加幾篇番外。

“大家好,我叫南悠悠,前幾日剛入職,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南悠悠在眾人的目光中尷尬的自我介紹完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舒了一口氣。

“南醫生,你受的傷痊愈了嗎?我聽說事故中你傷的挺重,被送到了ICU病房。”正在拿零食填補肚子的謝依心放下手中的零食,關心的問道。

“那不是我,我隻是暈了一段時間,睡一覺之後感覺好多了。”南悠悠攤了攤手,“怎麽感覺大家都在關注我?上次進來還不是這樣。”

“南醫生不知道嗎,你和總裁的緋聞都已經成為我們的飯後談資了。”謝依心把零食送給她,打開抽屜又拿出來一包巧克力棒,細嚼慢咽,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

“額……先不提這事,我已經轉正成為正式醫生了,已經和上麵申請要一名助理,謝醫生願意做我的助理嗎?”南悠悠又補充一句,“我的病人隻有一名,助理工作很輕鬆。”

“當然願意,以後就靠南醫生多照顧了。”謝依心欣然答應這件事,助理工作本來就很輕鬆,能跟在總裁紅人身邊多待一些時間也能讓自己盡快轉正。

醫院裏的許多事情南悠悠還不懂,都要向謝醫生請教,二人交談甚歡,時不時的還會笑出聲音。聊了一會之後,南悠悠想起來還有事情要做,於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她左手端著咖啡細細品味,右手拿出左傾川填的調查問卷仔細閱讀。

看了一會兒之後南悠悠感慨左傾川的生活真是無聊,小時候哪裏都沒有去過,除了學習還是學習,沒有一點娛樂活動,長大一點就出國留學,在海外依舊隻顧著學習,也沒有結交朋友。

這樣的生活實在病態,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子天天這樣,真不知道怎麽受得了。

“恭喜南醫生,賀喜南醫生,左總有你這位能幹又好看的妻子實乃福分。”門口突然響起的一個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來者是一位抱著大箱子的陌生男醫生,進門後徑直向南悠悠走來,她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不是精神科的醫生。

陌生醫生親自打開包裝拿出沉甸甸的一堆金、銀飾品,還有十幾套昂貴的化妝品,送到南悠悠麵前,獻殷勤道:

“南醫生和左總準備什麽時候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