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歲正是對一切都很好奇的年齡段,這個年齡段很喜歡戀愛的話題。

比起醫院裏的謠言,男孩真摯的眼神更讓南悠悠不好意思,她連忙澄清自己的關係。

隻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不治好不切斷的那種關係。

“那個大哥哥一直很聽你話,是這個原因嗎?”小男孩的手速變快,快的眼花繚亂,“我以為你們正在交往,對不起我看錯了。”

“沒關係,那位大哥哥確實很配合我工作。”南悠悠用手語回複。

篝火晚會結束後兩名誌願者住進了職工宿舍,分別有一個單間,沒有豪華的設施但是基本功能都有。

南悠悠在來時的路上,多次向左傾川強調治療期間不要在這個地方蓋豪華別墅,他倒是很聽話,保鏢也沒有帶。

在鄉下帶著保鏢很顯眼,還不如不帶保鏢比較安全,有了保鏢反而會成為目標。

學校的教學任務不用他們承擔,這兩個人作為誌願者隻需要向孩子們講述外麵的故事,和孩子們互動,幫助清理學校。

“哇,原來繁華的城市是這麽美麗。”孩子們都沉浸在南悠悠聲情並茂“講述”的世界中。

繁華的城市中車市馬龍,大家都在為實現自己的夢想奔波忙碌,水泥樓房中壓縮著許多人的故事。

南悠悠講的故事有很多,五光十色的城市裏什麽都有,她還激勵大家努力學習到世界各處走走。

教室裏的氣氛很好,充滿“歡聲笑語”。

南悠悠對自己第一天的表現十分滿意,左傾川雖然沒有讀懂他們的手語,但是從照片中也能知道大概在講述什麽。

“有一天,我也要去城市裏生活,還要把家裏人都要接過去。”有個學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充滿了對大城市的向往,還希望能和家裏人一起過上美好的生活。

“大城市那麽好,那生活在那裏的人們都很開心嗎?我在這裏生活的也很開心,要不要去呢。””有的同學心裏也有些疑惑,未知的大城市是很好,但是不知道真實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畢竟不是自己親眼所見。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像這樣在鄉下生活也不錯,大家可以自己比較然後自己選擇。”南悠悠希望大家都能過上自己喜歡的生活。

大城市生活節奏忙碌,不知道哪天就會被城市淘汰,她很喜歡現在在學校當誌願者的生活,可以和學生們聊聊理想。

她在學生時代時也對以後的生活充滿幻想,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願望實現沒有,這還需要自己進一步思考。

南悠悠相信在這種環境熏陶下,左傾川心底的戾氣可以得到淨化,她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治療不是一蹴而就的,還需要一段時間,如果能在這裏多待一些時間就更好了,但是作為總裁事務繁忙,一周已經是極限了。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宋老師急忙推開門,聲音中充滿焦急的情緒,“不好了,南醫生,有個學生想跳樓,你快過來勸一下。”

事發突然,剛才還在講得非常高興的南悠悠放下手中的照片,連忙起身跟宋老師走,左傾川跟在身後。

宋老師邊走邊急忙跟南悠悠二人解釋情況,幾分鍾簡短的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這件事還是要從她的家庭情況講起。

楊思語是留守兒童,家裏隻有奶奶在,爸爸媽媽都到外地打工,即使是春節也看不見他們的蹤影,好幾年才能見到一回,她性格內向,不願意和其他人交流,應該是壓抑了許久,沒有得到很好的處理。

再加上這是所聾啞學校,不說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可以說是沒有變化,沉穩的不像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就在前幾日,奶奶離開人世,這個家裏隻有她一個人。

每天都是一個人的生活不好過,雖然街坊鄰居都有幫助她但總歸不是她的家人。

在葬禮上她的父母依舊是沒有回來,老師們幫助她辦理後事,當時楊思語一直沉默不語,在家裏歇息幾日後倒是正常的回到學校上學。

老師和同學們都以為她已經走出陰霾,能好好的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天。

這次毫無征兆的跳樓可以說是一次沉默的爆發。

南悠悠讓左傾川和其他老師們在樓下等待,報警求救,自己則是快速爬上樓頂。

——教學樓頂部

天氣很冷,楊思語安靜的坐在樓頂上,雙腳懸空,眺望遠方。

氣喘籲籲的爬上樓之後,南悠悠見到這一幕不敢輕舉妄動,謹慎的先前移動,試圖靠近一點。

這時楊思語把目光投到這邊,有些警惕,她依稀記得南悠悠是昨天來的誌願者。

南悠悠不再接近,坐在她能看見的位置上,用手語比劃。“你能告訴我為什麽這麽做嗎?”

楊思語轉過頭,眸子黝黑,依舊是很平靜,“我的爸媽不要我了,”她指了指遠方,“他們都在那裏。”

南悠悠急忙勸導,“你的父母都在忙,不是不要你了,他們都在為你努力,他們很愛你。”

“那為什麽我一直見不到他們呢?”楊思語眼裏波光流轉,喉嚨有些哽咽,“昨晚的晚會上我看見好多孩子和爸媽在一起。”

她有些激動,內心絕望,離邊緣更近一些,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他們不要我了,奶奶也不要我了。”

“他們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在趕回來的路上,你是他們最愛的孩子,怎麽會不要你呢?”南悠悠苦心相勸。“盡管你現在不理解,但是未來一定會明白的,相信我。”

這個孩子已經在鑽牛角尖了,父母那麵還不知道什麽情況,現在先安撫下來剩下再聯係一下父母讓他們趕緊回來。

左傾川這時從消防通道上來,看到僵持的二人愣在原地,這似曾相識的場景,一瞬間回憶湧上心頭。

那年沒有阻止的事情再次上演,他眼前的小女孩和某人重疊,似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同樣的,她們都選擇跳下樓,心裏重壓之下令她們不得不這麽做。

“不,誰都不要我了。”

楊思語失落至極,閉眼跳下。

冷寞衝上前,向前一躍,但是沒有摸到她,衣服也沒有。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