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寞怒吼一聲,雙手懸空,耷拉在樓體外麵,由於過於激動進而猩紅的雙眼緊盯著什麽都沒有抓住的雙手。

南悠悠見狀不妙趕緊上前,拽住了冷寞的腳踝,防止他掉下去。

他顫抖的起身,憤怒的將南悠悠按倒在地,“為什麽你沒有救她?”

南悠悠一瞬間被嚇住了,看著冷寞的眼睛不知道該怎麽辦。

此時樓下傳來嘈雜聲,還傳來宋老師的喊叫聲,“南醫生,學生沒事,被氣墊接住了!”

南悠悠腦海中空白一片,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冷靜下來?下一秒她一下子親了上去。

許久,分開。

左傾川的雙眼逐漸恢複清明,看見眼前的人近在眼前,自己還跪坐在南悠悠身上,趕忙推開她起身。

“失禮了,南醫生。”左傾川揉了揉酸痛的雙眼,睜開迷茫的眼睛繼而一行清淚順流而下。

他頭痛欲裂,眼眸裏滿是疑惑,我是誰,我在哪裏,我在做什麽?

想了半天,左傾川回憶起失憶前看見有名學生跳下樓,“南醫生,學生救了嗎?”

臉色煞白的他比以往更加憔悴,傷心欲絕的心再次破碎,但是又感覺失去的某些東西又回來了。

“你剛才發病了,現在還好嗎?”南悠悠關切的詢問道。

左傾川想到這裏有點激動,南悠悠急忙上前安撫,“南醫生,有些事情……”,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左傾川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一直發燒,躺在職工宿舍裏被人輪流照顧,許多學生也前來看望他。

第二階段治療方案不得不就此結束,南悠悠聯係盛世集團的人把左傾川用直升機運回去,好在回去的第二天他蘇醒過來,病情好轉。

南悠悠在這幾天一直寸步不離的看護他,發現左傾川在昏迷時總是出冷汗,眉毛糾結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麽不好的事情。

這段時間南悠悠一直很困惑,她的治療計劃沒有起到預想的效果,一點進展也沒有,還在治療的過程中刺激到了左傾川。

喧嘩聲音從屋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人的聲音摻雜在一起,還有護士小聲的勸阻聲音,“醫院裏禁止喧嘩,大家小聲點。”

“這座醫院都是我家投資的,我愛怎麽做就怎麽做”,來者分外囂張,絲毫不管醫院裏病人是否被影響到。

門被大力推開,“哥,我來探望你了,你還好不?”,左一鳴身著最愛的粉色大衣,穿著緊身褲和皮鞋,十分囂張的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股東。

“聽說你最近不務正業天天在外麵玩,這是玩出病了?”他掏出一些照片扔到了病房內,都是左傾川在遊樂園和在鄉下的照片,從角度來看是偷拍的。

左傾川正在休息,有點被左一鳴的舉動氣到,“你一直跟蹤我?”

“盛世集團裏你是總裁,但是也要把其他幾個股東當回事啊。”左一鳴搬來椅子,翹起二郎腿,瞧著左傾川的樣子很滿意。

他早就看左傾川不順眼了,但是很少有機會能這麽羞辱他,沒想到這次沒有設下陷阱,自己就出洋相。

左一鳴不僅是這次派人偷偷跟著他,以前每天都安排眼線在他身邊,近段時間注意力全部都在左傾川身上。

“你可要引領我們集團繼續發揚光大啊,對吧,各位股東,可不能現在扔下我們不管。”幾名股東在他背後唯唯諾諾的點頭,要不是有左一鳴撐腰他們也不敢來,左總隨時都可以撤掉他們,他們的股份之和都不及左傾川的十分之一。

“看在你還是我哥的份上這回我就不計較了,下回直接向媒體曝光,看看誰最後輸了。”左一鳴拿著手機向左傾川炫耀,“我手裏還有底片,想印多少印多少。”

他猛地站起來,啪的一聲拍在凳子上,“左總,你可要記好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左一鳴辦完正事心情不錯的回去,後麵跟著的股東不敢多停留,沒有靠山一分鍾也不想在左總的麵前待著。

從精神科室拿完資料的南悠悠一出電梯,就感覺到一陣惡寒,正在等電梯的左一鳴惡狠狠的盯著她,嘴上還帶著點諷刺的笑容。

“這不是一直跟在我哥旁邊的那個精神科醫生嗎?”左一鳴巴不得全樓都能聽見,扯著嗓門喊,“是不是這回又犯病了?”

左一鳴滿臉嘲諷,不屑一顧的說,“這樣的精神病還能當總裁?股東你們說是不是該換人了?”,後麵的股東來到這裏就沒停過點頭。

南悠悠對於這種張揚跋扈的人十分生氣,正要張口回他一句,發現臥床幾天的左傾川出現在左一鳴身後,臉色有些蒼白。

“這是我聘請的精神科醫生,我的病情很穩定。”左傾川的聲音有些偏冷,少了一點溫和,這個人每次出現都沒有好事情發生。

左一鳴哈哈大笑幾聲,沒有回複他,直接坐電梯離開這裏,電梯裏一直回響著他的笑聲。

“你的情況怎麽樣?抱歉是我的治療方案製定的不正確,直接導致你的病情不穩定。”南悠悠認為一切的責任都在她的身上,有些愧疚的表示歉意。

“不是你的過錯,這件事和以前的某件事太像了,我有點激動。”左傾川捂了捂頭,不想提及。“具體情況你可以找石老,最近我也沒有聯係他。”

“我也正想找石老,最近的治療方案我不知道是否正確,我發現在調查問卷裏你有些問題沒有回答或者很模糊。”南悠悠有些不解,“小時候生活在哪裏不知道,但是獲獎的經曆記得十分清晰。”

“小時候有些事情我記得不是很清楚,石老說是受到打擊之後的後遺症。”左傾川思索片刻之後,想起了石田的原話,“他說我是選擇性失憶,忘記了自己不想回憶的一部分。”

“你是我的第一個病人,我一定會認真查閱文獻的,但是有些經驗上的不足我還是要請教石老師。”南悠悠認真的回答,一臉堅定。

讓左傾川當誌願者時受到了刺激,雖然他沒有錯怪南悠悠,但是南悠悠認為自己負有一定的責任,再加上左一鳴在這裏作威作福,讓這裏的氣氛變得壓抑。

二人都若有所思,這時背後響起了一聲蒼老的聲音,

“你們怎麽都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