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傾川薄唇輕抿,並未回答,繼續咀嚼著食物,進餐的樣子都是那麽賞心悅目,明亮的雙眸不是盯著南悠悠看,就是盯著自己麵前的食物。

直到用餐完畢,左傾川才緩緩放下手中的餐具,用紙巾輕輕擦拭一下嘴,看向南悠悠,“南醫生,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南悠悠想到了一個還算恰當的例子,“比如,你喜歡吃什麽水果?”

“我每天都會吃水果,基本上常見的水果都會輪流吃一遍。”左傾川拿起桌子上的蘋果開始食用,即使是脆蘋果,他吃的時候也沒有什麽聲響。

他再次擦拭嘴,“我沒有想過喜歡吃什麽水果,老師隻是告訴我要多吃水果,現在思考一下應該是一樣喜歡。”

南悠悠聽到“思考”兩個字有點興奮,“你把思考過程告訴我一下?”

左傾川看著眼前的蘋果核,“蘋果=水果=老師要求吃的食物=一樣喜歡。”

這個邏輯聽起來很正確,但是南悠悠感覺有點不對勁,“你……”,她忖度良久還是不知道該問什麽。

話題一轉,南悠悠又問道自己做的食物,“那你認為我做的食物好吃嗎?”

“南醫生的烹飪手法很專業,味道很正宗,和國際大廚不相上下,再加上這裏的食材很新鮮,這些食物味道和以前我品嚐過的五星級餐廳的美食味道基本一致,口感很好。”

左傾川的評判標準和專業大賽上的裁判一樣,從味道、造型、火候、營養衛生等方麵綜合評判,甚至可以打出小數點後兩位的標準分數。

聽到左傾川使用一堆專業術語,南悠悠覺得自己的頭都有點暈,又感覺到捕捉到了什麽。

“我終於發現你這個人為什麽一板一眼,天天穿西服了。”南悠悠起身開始收拾餐盤,故意留一個懸念不說,“你過來一起刷碗。”

廚房內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音,於子明以為又出現什麽狀況,急忙趕到廚房查看情況,發現隻是在刷碗。

“店長有什麽事情嗎?”正在衝洗盤子的南悠悠抬頭詢問。

“店裏的餐具都是我來收拾,剩下的工作我來做就好。”

剩下的工作都交給店長來做,二人回到車上準備離開Z市,臨走前還獲得了店長贈送的高級會員卡,算是表示歉意。

“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現在又進一步了解你這個人,我發現你屬於理性思維的那一類人,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循規蹈矩的那種人。”

窗外的光景飛逝,Z市不同於A市繁榮,途徑的許多地方依舊是破敗不堪,道路也沒有鋪平,幸好豪車的減震係統優良,他們沒有感覺到顛簸。

“雖然表麵上做的很好但是和人比較疏遠,和誰也不深度溝通就會產生問題,負麵情緒沒有得到有效的疏解,會讓病情越來越重。”南悠悠邊說邊撥通謝依心的電話。

“喂,南醫生有什麽事情嗎?”電話那麵傳來咀嚼的聲音,自從當上南悠悠的助理,謝依心整天就無所事事,不是在看劇就是在吃零食,南悠悠他們整天在外麵她也不需要做什麽。

“你為什麽怎麽吃都不胖?最近這麽閑嗎?”南悠悠歎了口氣,摸了一下最近又猛漲肉的小肚子,“實名羨慕你。”

“南醫生不是因為誇我才打電話的吧?”謝依心停止往嘴裏塞零食,拿出了筆記本,“我是你的助理,有什麽事情吩咐盡管說。”

“你找一下Z市附近有什麽可以放鬆心情的旅遊景點,快點給我回複。”說完南悠悠掛斷電話,繼續欣賞窗外的風景。

左傾川坐在副駕駛位置,從後視鏡看到南悠悠的額頭,“不需要休息嗎?南醫生的燙傷需要去醫院看一下。”

“這點小傷沒什麽,治好你的病是最重要的。”南悠悠摸了一下頭部的紗布,確實好了許多,燙到的部位也不痛了。

“Z市很遠,和A市的風景不同,或許能有不一樣的效果,在走之前抓緊時間。”

左傾川從副駕駛位置上轉身,“多虧南醫生……”

南悠悠接到謝依心的電話,她抬起手示意左傾川等會說,“謝醫生找到合適的地點了嗎?”

“Z市有一處山穀,名叫‘邂逅穀’,現在去遊玩不僅風景優美還可以到兩邊的懸崖上喊話,山底還有求姻緣的廟,我在APP上看都是好評。”謝依心越說語氣越激動,“聽說去求姻緣的人都成了,今天還是月圓之夜。”

南悠悠果斷的掛斷電話,知道地點之後剩下的不重要,治病要緊。

“去邂逅穀。”

——邂逅穀

秋風掃落葉,金黃色的楓葉鋪滿大地,層林盡染,不見一絲綠意,這裏的山頂上雲霧繚繞,別有一番仙風道骨之意,來時已是日落之時,霞光萬道。

捋著白發的“得道仙人”站在入口處瞧見一對佳人初到,上前介紹起自己的業務,“遇到二位是貧道的緣分,見你們很有夫妻相,定是牛郎織女轉世。”

他從袍子裏拿出一道符,“此乃‘良緣符’,可保二位一世長長久久,不會分離。”

說完這位“得道仙人”有神神秘秘的湊上前,“僅售一百元,最後一張符,低價出售。”

南悠悠露出標準的假笑,“謝謝,不需要”,內心不免感慨現在的騙子真是越來越多了,人心不古啊。

“小心這裏的路,都是堆滿石頭的山路,很不平整。”她小心翼翼的走每一步,同時告誡身後的左傾川慢點走。

“從這裏就要分開了,”南悠悠雙手指向不同位置的山頂,這兩處山頂隔穀相望,距離卻不算遠,可以聽見對麵人的喊叫聲。

“我從這邊走,你到另一麵的山頂,找不到位置讓後麵的黑衣人領你。”

接近日落之時這裏的人並不多,隻有零散幾名下山的遊客,不見上山之人。

左傾川比南悠悠快一步,在山頂眺望另一麵,霞光讓他的肌膚呈現微紅色,更有暖意,金絲眼鏡下盡是溫柔的眼神。

好不容易登上山頂,南悠悠沒有停歇,向對麵之人揮手,再不玩耍就會入夜,夜幕懸在她的上麵。

“喂——能聽見嗎?!”清脆的回音在山穀間飄**。

對麵之人微微點頭。

“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