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傾川(冷寞)頭上青筋暴起,飛奔上前,緊身的西服都快變得破碎,一手拎起小男孩的領子就要往旁邊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體積龐大的大卡車近在眼前。
司機驚愕的表情從車窗裏透出來,他腳死死地踩在刹車板上,可是慣性依舊帶著大卡車向前,止不住的向前。
南悠悠被大漢壓製,掙紮無果,眼神中充滿恐懼,恨不得那裏是自己。
驚悚的場景即將發生。
這時從大卡車身後衝出一輛轎車,撞在卡車的尾部,卡車的行車軌跡發生改變,一頭撞在旁邊的山坡上。
二人堪堪躲過一劫,都是擦傷,別無大礙。
“你沒事吧?”冷寞雙眸染血,關切的話語有點冰冷,這個身體換了一位主人,以往的溫柔不複存在。
緊閉雙眼的小男孩睜開雙眼之後看見紅眸嚇了一跳,趕緊起身,遠離冷寞,還想往二號那邊去,卻被冷寞一把抓住。
“你小子是不是不要命了?”冷寞瞪了小男孩一眼,後者顫抖一下不敢說話,生怕被眼前之人吃了。
轎車內下來近十名保鏢,有的保鏢正常的坐在座位上,有的保鏢藏在後備箱裏,綁匪們都沒想到一輛小車裏會有這麽多人。
“左總,我們來遲了,大家上啊!”一七九帶著眾人上前和幾名大漢搏鬥,占著人數的優勢,很快把這些人五花大綁。
位於山坡上的三號也沒被放過,第二輛轎車內的保鏢早就悄悄地爬上去,找準時機把他抓住,同樣是五花大綁伺候。
至於抓著南悠悠那名大漢早就見勢不妙,逃之夭夭。
冷寞把小男孩拽進懷裏,抱著他,回想起年幼歲月,幸福美滿的回憶、不好的回憶還有尋常日子的記憶一下子湧入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的嘴角開始上揚,從微微一笑到微微露齒,再到露出所有獠牙,笑聲越來越狂,越來越大,響徹這個森林。
“你笑什麽?”
南悠悠走近,同樣坐到公路上,看著牙齒崩壞的小男孩,眼神中有點擔憂。
“隨便笑笑,不是已經脫困了?笑笑慶祝一下。”冷漠的聲線粗狂,左傾川的聲線溫和,反差十分明顯。
二人對視,幾分鍾內無人說話。
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打破了這種氣氛,“大哥哥的身體內是住著兩個靈魂嗎?”
小男孩似乎是感覺到這個人不會傷害他,比剛才更放鬆一些,直接躺到了冷寞的腿上。
冷寞胡**著小男孩的頭發,力道很大,小男孩覺得自己頭快禿頭了,“隻有我一個人,你嚇出幻覺了。”
“但是……”小男孩忍受不住這種力道,坐起身回到南悠悠的懷裏,開始在她的懷裏撒嬌。
“但是感覺你整個人都變了,”小男孩舒服的躺在她的懷裏,閉眼休息。
“你睜眼看看,我就是我。”
小男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猛虎般的猙獰麵孔,他的小腦袋快要被咬下半邊。
“啊!”他又往南悠悠的懷裏縮,卻被冷寞單手拎起扔到一邊。
“剛才不還是找媽媽嗎,趕緊去,她沒事了。”
小男孩摔得屁股疼,一臉委屈的離開這裏。
“謝謝。”南悠悠有點習慣了冷寞的麵孔,從頭至尾都沒有被嚇到。
“嗯?”
冷寞拄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又掀起嘴角,帶點嘲笑。
“今天沒被嚇到?那天我在山頂上一站,你就直接暈了過去。”
原來那不是夢啊,難道冷寞有著狼人血統,一到月圓之夜就會變身?
南悠悠不可置信的詢問,“你就是那個狼人?”
冷寞摳了一下耳朵,放到嘴邊吹了一下,半闔眼睛,“我聽的耳朵都長繭了,你被自己的鬼故事嚇到了?”
冷寞大笑兩聲,坐直身體,往前湊近一點,“我這個狼人就在你麵前,你不怕?”
“嗷嗚——”他對著月亮模仿狼的叫聲。
南悠悠:“月全食那天有點怕,今天沒有。”
“哦?”冷寞眸光下移,偏過頭來。
“因為我救了那個蠢小子?早知道不救了,不長腦袋,差點把我搭進去。”他用力拍拍腿,裝作後悔的樣子,又舔舔嘴唇。
“悠悠,一切還隻是開始。”
無頭無腦的話讓南悠悠沒反應過來,“什麽開始?”
冷寞沒有接過話題繼續聊,右手在她的腦門上打了一個腦瓜崩,“你受傷沒有?”嘶啞的聲線中帶點責備的語氣。
南悠悠左看看右看看,除了頸部被勒的有點痛,整個身體並無大礙,“沒有受傷。”
冷寞似乎是放心下來,不再想與南悠悠多聊什麽,“你是醫生,上次的治療方法很奏效,你不再試試?”
南悠悠愣了一下,下一瞬間才反應過來是哪回,“你自己一會兒會變回去吧?”,她試探的問道。
“說不定會一直這樣呢,悠悠,你該怎麽辦?”冷寞對南悠悠的態度很感興趣,甚至有點想逗她的想法?
南悠悠覺得自己的腦袋現在很大,萬一變不回去,這責任全在她身上,“你和左傾川誰是主人格,誰是副人格?”
冷寞按住她的頭,諷刺一笑,盯著她說,“你到現在還沒明白?不管那個懦夫怎麽樣,我們是一個人。”
距離太近,南悠悠被通紅的眼眸盯著有些不適,想往後退,奈何冷寞的力氣太大,怎麽掙紮都是紋絲不動。
“在外人麵前,還是那個懦夫的表現合適,悠悠,我就來幫你一把。”冷寞鬆開自己的手,下一秒就把南悠悠按倒在地,強勢的吻了上去。
南悠悠瞪大眼睛,嗚嗚了兩聲,眼前那人的雙眸血色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有神的眼眸,此時兩人還未分開。
左傾川頭有些暈,清醒時隻見一雙滴流圓的大眼睛盯著自己。
他往下一瞥,南悠悠嬌小的鼻梁清晰可見,兩個人的距離為0。
“啊!”左傾川閃電般的往後退,“南醫生,我我我……”,他說話開始結巴。
“對不起,我剛才怎麽了?”
左傾川檢查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傷,隻有輕微的擦傷並不礙事。
突然,他心髒的位置心悸了一下。
左傾川有些難受,使勁按住胸口也抑製不住心髒的狂跳,他表情痛苦,艱難的說道,
“我……我犯心髒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