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悠悠額頭微微伸出冷汗,正在飛速思考對策,萬一剛才砸的力道太輕,於浩蘇醒過來很難辦。

一股大力從肩上傳來,她不得不轉過身,在轉身的一刹那,南悠悠直接抬腿對準保鏢的襠部,出其不意的進攻可以拖延時間。

保鏢側身才堪堪躲過一擊,一七九慶幸自己身手還可以,否則這輩子沒有子孫了。

“您別誤會,我是保護你的保鏢啊。”一七九擦了一下額頭,“您叫我小玖就可以,我已經找您很久了。”

南悠悠拽著他快速往前走,找了一輛出租車打車前往醫院,上車之後才放下害怕許久的心。

“你下次別站在我身後,太可怕了,我剛從裏麵逃出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我聯係一下左總。”小玖到南悠悠家裏敲了好幾次門,但是沒有人回應,幾經周轉才找到這個地方。

南悠悠的一席話讓他立刻警覺起來,左傾川爆發的樣子他還記憶猶新,這位醫生一定要保護好。

“……沒事,就是相親。”南悠悠斟酌一下,沒有告訴實情,家裏的事情自己解決就好。

出租車在協和醫院門口停下,謝依心在這裏等了很久,不僅是南悠悠需要換位置辦公,她也需要換位置。

“南醫生,你終於來了,那些資料我也不知道哪些需要帶走,哪些需要留下,趕快來救救我吧。”謝依心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接應。

“能帶走的都帶走吧,我記得沒有什麽東西?”南悠悠關上門一臉疑惑,她好像除了調查問卷比較多,剩下的沒有什麽東西了。

“那我就叫他們全都搬走了。”

當南悠悠坐上卡車的時候很是無語,這麽多物品都是哪裏來的?在記憶中沒有印象啊?到新地方之後一定要徹底翻一遍。

搬運工們一箱一箱的把貨物從車廂內搬出來,然後規規矩矩的放在辦公室內,整理完之後迅速離開。

新辦公室的位置不在市中心,玻璃幕牆在陽光的照耀下灼灼生輝,周圍還有鐵柵欄圍成的院子,院內種植了許多植株,比周圍的綠意更濃。

這個獨棟建築總共有五層,每一層都有保鏢看守,想要進去需要層層把關,除了南醫生以外的人不能攜帶任何金屬物品進入。南醫生的辦公室位於頂層。

保鏢們都不會擅離職守,日夜守護這裏。

在這樣的重重保護之下,任誰也進不去,這些保鏢都是左傾川精挑細選出的值得信任的人,不會出現差錯。

南悠悠對這種氣派的場景已經習以為常,回想一下協和醫院的是位於市中心的建築群,這棟豪華建築隻能算是低配版。

一箱箱紙箱安靜的擺放在角落裏,訴說著南悠悠幾個月的經曆。

不管是愉快的還是不好的事情,都是縹緲如煙,變成一段難忘的回憶。

南悠悠席地而坐,逐個打開紙箱,翻找有用的物品和需要丟棄的物品。

“這些都是調查問卷,肯定不能丟。”

秀氣的字體從卷子中飛舞而出,映入眼簾的繁體字,每一個問答都答得滿滿當當,到目前為止還有許多答案南悠悠沒有仔細看完。

“這熊怎麽也在這裏,不是左傾川買的拿去穿了?”南悠悠把藏在底部的熊頭套拿出來,套在自己的頭上,用手機拍了一張自拍照。

“可愛是可愛,戴久了有點悶啊,當時左傾川怎麽沒和我說。”

南悠悠摘下頭套,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她認真的把玩偶服疊起來,放到一邊,重新開始整理物品的工作。

“氣球癟成這樣了還在?”南悠悠掏出一個漏氣很久的粉色氣球,又回想起那時候照了一張可愛的照片。

五分鍾後。

“果真還在,就是有些褶皺。”她把照片鋪平,小男孩燦爛的笑容還印在照片上,至今為止都不知道這個遊園男孩的名字。

“這是……保安的執勤表?這種東西怎麽會在我的箱子裏。”

南悠悠有點嫌棄這張表,全部空白為什麽還塞進箱子裏。

“良緣符?”

準確地來說這是一個香包,香木的香氣還未散去,在空氣中繚繞,沒有那種人工製品的刺激性氣味,清甜的香氣沁人心脾,讓人倍感舒適。

這個香氣和左傾川身上的香味有八成相似,就像是香木自己尋了主人。

“這味道感覺和左傾川身上的有點像呢……不會是他自己拿去用香水做的?”南悠悠有點狐疑。

“這是……一張VIP高級會員卡?”

南悠悠親手製成軟糯香甜的美食,勁道彈牙的美食,那香氣仿佛就在昨天品嚐過,至今還殘留在唇齒之間。

“除了最後的意外,哪裏都很好,食材很新鮮,火候我也掌握的不錯,”南悠悠頓了一下,“左傾川最後給我包紮好了,結局還可以。”

她把會員卡放到需要留下物品的一邊,繼續從一堆物品裏淘寶。

“啊,這是學校的大家寄給我的信啊,我怎麽都不知道。”

信裏都是歪歪扭扭的字跡,但是展現的是孩子們最真摯的情感,他們很感謝大哥哥大姐姐們為他們做的一切。

除了信還有許多土特產,南悠悠總算知道為什麽箱子這麽沉了,都是農產品,也沒有人告訴她,萬一壞了怎麽辦。

她把所有的土特產全部拿出來,放到一邊,“等會分給樓下的保鏢吧。”

翻著翻著,南悠悠又翻出一張照片,在她的記憶中這張照片從沒有出現過,上麵還有已經凝固的泥土,依稀能看見這是病房中的場景。

南悠悠擦拭一下發現這張照片很有趣,自己昏迷在推車上,口吐白沫,八字形躺在上麵,渾身濕透了,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形象全毀了,但下一瞬間又感覺自己的形象還可以。

柱在門口的左傾川好像是掉進泥裏麵,渾身髒兮兮的,眼鏡上糊的泥很厚,根本看不見眼睛,這個樣子很是狼狽。

如果不是自信辨認,南悠悠絕不會認為平日威風凜凜的總裁會變成這般模樣。

“哈哈~原來他也有這時候。”

南悠悠笑的快趴下了,開始忍不住拍地麵,差點開始在地上打滾。

身後有個人悄悄地接近她,好奇的詢問,

“南醫生怎麽笑的這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