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悠悠從窒息的環境中脫身,拿起菜刀心無旁騖的準備食材,沒有理會左傾川說的話。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古人說的好,既來之則安之,明天遇到事情再想辦法,也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故作玄虛的南悠悠表現的很沉穩,就像是已經想好對策那樣,左傾川沒有繼續逼問她,明天兩個人都要做好準備。

“你過來我教你最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起碼在外麵不會因為不會做飯而餓死。”南悠悠炫耀的把菜刀轉了一圈,旁邊的大廚們都直了眼,這不是明擺的左總請來搶他們飯碗的嗎?

左傾川一動不動,拿起清洗蔬菜的盆,“我還是清洗蔬菜比較好,南醫生不是還在生氣嗎?昨天還是前天來著,氣得不做醫生了。”

南悠悠冷下臉,菜刀“Duang”的一聲砍到了菜墩子上麵,冷冷的看著左傾川,用冰冷的聲線說道,“左總同意了?那個協議無效了?”

左傾川搖搖頭,勾唇輕笑,端著他最喜愛的蔬菜盆。

“那個協議還有效,南醫生要盡職盡責的治療我的病。”說完左傾川看了一眼周圍的廚師們,“我說的大家都聽不見對不對?”

所有廚師們直搖頭,還讓他們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如直接攆走。

南悠悠臉色不好的繼續切著蔬菜,“我很生氣,一碼歸一碼,那個協議還在,也是我簽的,我逃不了,所以我還會繼續做你的心理醫生。你這個人很煩,真的很煩,但有時候遇到大事你又做的還不錯,你這個人有時候很極端,有時候又模棱兩可,很難形容你。”

說完,南悠悠又在菜墩上狠狠地剁了一下,心中多種情緒糅在雜在一起,許多事情她無能為力,她有點鬱悶,有點生氣,有點頹廢,還有點想嘲笑自己。

當下南悠悠隻想做好眼前的事情,做好一份西紅柿炒雞蛋。

左傾川上前虛心學習做飯的技巧,“南醫生誇獎我,我很高興,我學做飯南醫生就不會生氣了?那我會做的很好。”

“不會,我氣還沒消。”南悠悠直接否認,“你過來,我教你做西紅柿炒雞蛋。”

左傾川笑盈盈的放下心愛的果蔬盆,貼到南悠悠身邊觀察她的每一個動作。

“我不喜歡吃西紅柿皮,現在要燒開水,用開水把西紅柿的皮燙掉。”南悠悠小課堂開課了。

燙幾分鍾後,南悠悠用漏勺把西紅柿撈起,輕鬆地拔掉外表皮,然後用菜刀開始切塊,“用菜刀把西紅柿切成幾塊,不需要刀工,切得難看也沒事,基本上不影響口感。”

南悠悠把菜刀緊緊地攥在手裏,努力把注意力都放在切西紅柿上麵,每一刀都要精確無誤,她不僅想味道好,擺盤的時候也希望這道菜更加賞心悅目一些。

左傾川觀察一下西紅柿,又觀察一下南悠悠的額頭,不知是蒸汽的原因還是忙碌的原因,此時她的額頭上已經微微掛上細小的汗珠。

“南醫生,你有些出汗,我給你擦。”左傾川拿出麵巾紙輕輕的擦拭南悠悠的額頭。

南悠悠手上還拿著菜刀,不敢輕舉妄動,任由左傾川擦來擦去,幾分鍾還沒擦完,不由得催促道,“好了,我要繼續做飯了。”

旁邊的廚師們看到這一幕不敢作聲,大家看了一眼周圍的廚師們都是大老爺們,覺得嘴裏吃了一口檸檬,真酸。

“把雞蛋和鹽放一起攪拌均勻,然後炒好,火候不要太大,以免糊了。”南悠悠小課堂繼續開講。

“倒入剛才的西紅柿繼續翻炒,看起來熟了就可以盛出來,覺得味道淡還可以放鹽,味素要最後放進去,根據個人口味調整用量。”

南悠悠掌廚的時候很認真,輕抿在一起的嘴唇泛著微紅色,目不轉睛的做著眼前的事情,神情看起來十分可愛。

她在認真的看鍋裏的西紅柿炒雞蛋,左傾川在看著她炒西紅柿炒雞蛋。

這是一個很哲學的場景,廚師們忍不住要拍照了,他們剛拿出手機,被左傾川冷眼掃過,廚師們感覺就像是在冰櫃裏一樣,趕忙把手機塞回去。

“南醫生做的很不錯,味道很香,嚐起來一定很可口。”

南悠悠經不住誇,剛才的一點點怒氣全沒了,鼻子快翹到天上,嘴裏忍不住的自誇,“那是,我可是獲得過金獎的人。”這件事情已經不知道提起多少次了。

她拿出一雙筷子遞到左傾川的麵前,“你嚐嚐。”

剛出爐的菜品有點燙,左傾川淺嚐一口,繼續開始誇南悠悠,“南醫生做的不錯,這個口味我很喜歡。”

“那是,我可是……”南悠悠被堵住了嘴,是一塊雞蛋,左傾川拿著另一雙筷子喂她一大口,這塊雞蛋已經被吹過了不是很熱。

南悠悠咀嚼幾下咽了下去,看著他提示到,“我自己會吃。”

接下來南悠悠趕緊做米飯,她忘了做主食,再不做菜都會涼了,這次真的是有點失誤,好在左傾川一無所知,不清楚這件事情,坐在那裏靜靜等著米飯做好。

這頓飯很簡單,隻做了一道菜,就著米飯吃起來很香,菜和米飯都吃完了,符合光盤行動的要求。

廚師們見到兩個人都吃完了,爭先恐後的要洗碗,再不留給他們一點事情做,那就沒他們什麽事情了。

“就送到這裏,我要進去了。”南悠悠叫住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左傾川,女生的臥室不要隨便進去。

“南醫生滿意布置的房間嗎?”左傾川詢問道。

南悠悠點點頭,“今天我在裏麵睡了一天,還不錯,床很軟,我進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關上門之後,南悠悠又輕聲歎了一口氣,躲也躲不掉,該麵對的還要麵對。

這個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很安靜,沒有其它聲音存在,這種環境很適合思考。

她走到窗前,觀看外麵的景色,這裏可以看到A市的全貌,遠處的霓虹燈很炫彩奪目,天上的恒星顯得暗淡一些,時隱時現,有些不可見。

今日的月光被黑色的烏雲遮住,光線透不過無法照到大地上,沒有路燈的地方都是暗處,這很符合南悠悠的處境。

敵人在暗處,她在暗處。

“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