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昱抱著沈嫿,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摁在她流血的地方,很快,衣服被鮮血滲透。

他的手瞬間沾滿鮮血。

“嫿兒,你忍著點,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莫助理這時也上車了,看到沈嫿的模樣,不禁一驚,出聲道:“冷總,沈小姐……”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冷昱嗓音低沉地道:“先去醫院。”

冷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手死死地按著沈嫿的傷口,不敢動彈。

莫助理更是不敢耽擱片刻,直接腳踩油門,發動了車子。

“小叔,,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沈嫿一直抓著冷昱的衣服,她的手上也沾滿了鮮血……

冷昱直接打斷她的話,“不要胡說。”

男人的聲音裏帶著憤怒,沈嫿並沒有聽出他的焦急。

肩膀處的疼痛不斷的襲來,被冷昱這麽一吼,沈嫿更加委屈了。

眼淚順著臉頰悄悄地滑落,“小叔,我都受傷了,你怎麽還凶我,萬一我……”

萬一這次她死了呢?

她真的好不甘心。

父母去世的原因她還沒查清楚,而且,冷昱的愛也沒有完整的給她。

聞言,冷昱臉色一沉,語氣更加不悅,“閉嘴,別說這些喪氣的話。”

沈嫿清楚冷昱的性子,不再說這樣的話。

她的手顫顫巍巍地摸上冷昱的臉,聲音微弱地道:“小叔,你……你以後能不能不抽煙了?”

沈嫿原本想說讓冷昱替自己繼續調查父母去世的真相,可是,仔細想想,冷昱才是她最在乎的人。

她清楚,以後冷昱身邊肯定會有別人。

可是,她依然放心不下。

冷昱卻沉聲道:“怎麽還想管我?”

可誰也不知道,冷昱現在緊張成什麽樣子了。

沈嫿鼻頭一酸,她何嚐不清楚冷昱這是嘴硬呢?

也許,她真的撐不住了。

她顫抖著聲音道:“小叔,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冷昱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抱著女孩的手不斷加大力度,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會掉落似的。

沈嫿等了半天,冷昱也沒有回音。

許久,她才出聲道:“算了,小叔,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閉上了眼睛。

冷昱見狀,緊張到極點,“嫿兒,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再堅持一會。”

冷昱緊緊抓著沈嫿的手,貼在她的臉頰,聲音顫抖地道:“莫傑,你再開快點。”

車子急速飛馳著,很快就到達醫院。

沈嫿被推進手術室後,冷昱整個人靠在牆上,強撐著,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剛想點燃,卻想起沈嫿的話。

男人又將煙放回口袋裏,緊緊握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莫傑跟了冷昱這麽多年,很清楚冷總會沈小姐的擔憂。

他出聲道:“冷總,沈小姐會沒事的。”

冷昱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道:“那些人,讓警局的人留著。”

他的嗓音冷得嚇人。

“冷總,看來那些人已經知道了項鏈的下落,他們肯定是衝著項鏈來的。”

提起這個,莫傑的神色也很嚴肅。

在他出國之前,就有人去學校搶過沈嫿的項鏈。

不過,那時候他們搶地是個假的。

他思索片刻道:“冷總,你說會不會是莊荀白動的手?”

冷昱沒有出聲,眯著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麽似的。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搶救,急救室的燈才熄滅,醫生從裏麵出來。

冷昱趕緊走過去,沉聲道:“醫生,她怎麽樣?”

醫生抬眸看向冷昱,開口道:“手術很成功,子彈沒有傷到要害。”

聞言,冷昱緊張的心才稍稍緩和。

沈嫿被轉入VIP病房,由於麻藥藥性還在,沈嫿一直到淩晨五點才醒來。

肩頭隱隱作痛,沈嫿偏眸,看到冷昱在一旁趴著睡著了。

她想起身上廁所,剛一動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冷昱被她的動靜驚醒,抬眸看到她疼得雙眉緊鎖的模樣,不禁出聲道:“別亂動。”

沈嫿:“……”

想到她昏迷前,冷昱都沒說喜歡她,委屈地道:“我……我想上廁所。”

“上廁所不知道叫人。”

冷昱嗓音低沉,卻還是扶沈嫿去了廁所。

從廁所回來之後,沈嫿打量著男人眼底的烏青,出聲道:“小叔,你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冷昱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似的,出聲道:“餓了吧?想吃什麽,我去買。”

“小米稀飯。”

沈嫿小聲地道。

“好。”

冷昱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叫來護士,幫忙看著沈嫿,這才放心的離開。

護士看著冷昱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道:“沈小姐,你男朋友真好,從你做完手術到現在,他一刻也不曾離開。”

聞言,沈嫿一驚。

他這麽陪著自己,為什麽卻不願意說喜歡自己呢?

她看向護士,輕聲道:“你誤會了,他是我小叔。”

聞言,護士稍稍頓住,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不知道……”

“沒關係的。”

沈嫿微微一笑道。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小叔,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沈嫿說著回頭,以為是冷昱回來了。

可是看到門口的人時,她頓時怔住了。

莊荀白十分嚴肅的走了過來。

沈嫿看了護士一眼,出聲道:“護士姐姐,麻煩您出去一下好嗎?”

護士聞言,點了點頭道:“好。”

一直走出房門,她都在驚歎,剛剛看到的男人好帥啊。

護士出去後,沈嫿看向莊荀白,不禁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不用你管。”

說完,他看向沈嫿問道:“你的傷怎麽樣了?”

沈嫿沒好氣的道:“死不了。”

“你……”

沈嫿的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被人推開。

冷昱站在門口就看到了莊荀白,麵色猛然一沉,“出去。”

莊荀白嗓音淡漠地道:“冷總,你就是這麽照顧她的?”

冷昱眸子裏沉著寒意,想想他前段時間做的那些事,忍不住道:“你還有臉問我?”

兩個人眼看著就要掐起來,沈嫿出聲道:“小叔……”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一記冰冷的眼神打斷。

冷昱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眼底透著駭人之色。

莊荀白見沈嫿還在養傷,收斂了情緒。

他走到冷昱身邊,壓低聲音道:“冷昱,我們做個交易,那些人為什麽找你,你應該清楚吧,如果他們拿不到東西,肯定還會再次動手的。”

他思索片刻:“要不讓沈嫿留在我身邊,要不把項鏈交給我。”

聞言,冷昱嗓音淡漠地道:“你做夢。”

看著他的模樣,莊荀白不禁蹙眉。

怎麽上次的事情就沒把送進去?

“冷總,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建議,我會自己辦法的。”

說完,他看向沈嫿出聲道:“嫿兒,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病房裏隻剩下沈嫿和冷昱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