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氛圍有些沉重。
兩人都沒有出聲。
許久,冷昱淡漠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你讓他過來的?”
沈嫿抬眸看向冷昱,十分虛弱地道:“不是我讓他來的。”
“你覺得我是個傻子?”
冷昱的聲音裏滿是不悅。
沈嫿許久才道:“小叔,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不值得信任的人?”
她的心瞬間像是被人對半撕裂似的,疼得無法呼吸。
沈嫿捂著肩膀,淚水悄悄的滑落。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為何而哭?
冷昱的視線落在沈嫿的傷口上,眸子一閃,嗓音溫柔地道:“傷口很疼?”
“疼。”
沈嫿哽咽道。
冷昱想要按床前的鈴,冷昱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腦袋依偎在男人胸前,淚眼婆娑。
“小叔,我不疼了,不用叫醫生。”
沈嫿嘴上這麽說著,眼淚卻不受控製的流出來。
其實,傷口上的疼痛遠沒有心裏的疼厲害。許久,沈嫿才停止了哭泣。
她喝完粥,天已經亮了。
沈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冷昱趁著沈嫿睡覺的空間,去了一趟警局。
他要知道昨晚到底是什麽人襲擊的自己。
他到達警局時,那些人的臉已經被打的麵目全非了。
很顯然,他們一驚被人教訓過一頓了。
冷昱單獨揪出他們的頭,一個高大的男子。
他直接道:“說,誰讓你們來的?”
高個子男人,根本無動於衷,什麽也不肯說。
冷昱一個眼色看過去,莫傑就明白他的意思,他幾下就把男子打倒在地。
他的腳死死的踩著男人的肩膀,讓他跪在地上。
冷昱嗓音低沉地道:“說誰讓你來的。”
男人依舊不說,冷昱從口袋裏掏出匕首,對著男人的臉道:“不說的話,我保證你看不到今天的太陽。”
男人聲音顫抖地道:“是Y。”
聞言,莫傑猛然一驚。
這段時間在國外他也一直在調查這個案子,可是結局真的是大出意外。
動手的人竟然不是莊荀白,也不是陸子川。
Y是一個神秘組織的領導人,這些人,莫傑也接觸過這個代號是Y的人。
他並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聞言,冷昱臉色低沉,他猛地一腳將男子踢到一邊,聲音冰冷地道:“讓警局的人,把這些人處理了。”
冷昱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沈嫿醒來時,冷昱還沒回來。
她剛準備給冷昱打電話,門口傳來護士的聲音。
“夫人,真的是抱歉,冷總吩咐過,任何人不準進去。”
冷夫人根本顧不得那麽多,沉著臉,猛地推開門,闖進病房。
沈嫿正在**坐著,她示意護士先出去。
護士剛離開,冷夫人就怒氣衝衝地跑到沈嫿跟前。
她滿臉不悅地道:“沈嫿,你不要以為你替冷昱擋了一槍,我就會感謝你。”
她頓了頓接著道:“識相的話,你趕緊離開冷昱,要不是你父母留下的東西,冷昱也不會別被人惦記。”
沈嫿一怔。
腦海中浮現出昨晚那些人的話,他們說的難道是自己的項鏈?
“好。”
沈嫿直接答應。
聞言,冷夫人一驚,她沒想到沈嫿竟然答應的這麽痛快。
她懷疑地看向沈嫿,“你該不是騙我的吧?”
沈嫿抿了抿唇道:“你放心,我一向說話算話。”
冷夫人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冷夫人剛離開,冷昱就推門進來。
沈嫿抬眸看向冷昱,她的視線落在冷昱身上,許久才道:“小叔,我的項鏈可以還給我嗎?”
冷昱臉色一沉,嗓音淡漠地道:“是莊荀白讓你問我要的?”
說著,男人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沈嫿終究是我小看你了,才剛醒來,就胳膊肘朝外拐了。”
沈嫿下意識地捏緊被子,對上男人那雙深邃的眸子出聲道:“小叔,你教過我的,做人要說話算數……”
她的話還未說完,男人的吻就落了下來,男人清冽的氣息瞬間沁入鼻息。
沈嫿肩頭有傷,並不敢動,隻能任由男人攫取著。
“你算計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對我負責?”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嗓音更是冷的嚇人,“你覺得如果你沒受傷的話,現在能好好跟我說話?”
沈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出聲道:“小叔,你真的希望我對你負責嗎?那你和方婧璃該怎麽辦?”
“小叔,我一直都很喜歡你,自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
“小叔,我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你能考慮一下嗎?”
沈嫿強扯出一抹笑意。
心裏的苦澀隻有自己明白。
沈嫿清楚冷昱是不可能為了她,放棄方婧璃的。
可男人的心卻狠狠的被敲擊著,他不由地微怔一下,用力的攥緊自己的手。
指尖嵌入掌心的疼意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冷昱輕笑一聲,嗓音淡漠地道,“還沒清醒?”
“是啊。”
沈嫿抬眸,快速的將眼底的失落收起。
臉上帶著笑意道:“小叔,你還不清楚嗎?我的話向來不能當真。”
沈嫿仿佛如夢一般,昨天還甜蜜的人兒,今天竟然拒絕了自己。
她想說,小叔,我從現在開始不再喜歡你。
因為喜歡你是一件太痛苦的事。
“騙我的?”
男人的手驟然一緊。
他的餘光瞥見沈嫿肩頭的傷,手上的力度漸漸減小,“要不是看你受傷了,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緩緩地鬆開沈嫿,生怕弄疼了她。
沈嫿的傷剛好一點,冷昱就帶她回了帝都。
這段時間,莊荀白一直都沒有來找她。
沈嫿覺得莊荀白大概是為了刺激冷昱故意這麽說的。
從回來之後,冷昱就沒有提過項鏈的事情。
沈嫿想著,自己可以問問莊荀白是否願意幫自己?
她剛拿出手機,準備給莊荀白打電話,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竟然是冷昱打來的電話,沈嫿的手忍不住顫抖一下,接起電話,“小叔?”
電話那頭傳來夏古有些著急的聲音,“沈小姐,昱哥醉了,你能來把他弄走吧?”
聞言,沈嫿一驚,出聲道:“夏少,這樣的事情,你還是去找方婧璃吧?”
自從從南城回來之後,沈嫿一直躲著冷昱。
夏古一怔,接著道:“沈小姐,您就別為難我了,昱哥根本不聽方小姐的,他隻聽您的話啊。”
“沈小姐,你還是跑一趟吧?我們在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