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千畫轉過頭。

對於雍無憂明目張膽的偏心和愛意,黃千畫已經不想再理會。

反正隻要安卿之一死,今天一結束,眼前這個女人就會是他的了,不會再有人和他搶。

黃千畫讓兩個侍衛繼續按著雍無憂,自己轉過身來,繼續拿著剛剛的第一隻鏢,對準了安卿之的左胳膊,就狠狠地紮了進去。

銀鏢和血肉碰撞的聲音格外令人毛骨悚然,再一看那傷口,更是觸目驚心:銀鏢一碰到胳膊,胳膊就被鋒利的鏢尖刺破,半個銀鏢瞬間便紮進了安卿之的胳膊裏。

“唔——”

安卿之悶哼一聲,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雍無憂從小到大就是玉城雍家捧在手心裏的掌上明珠,這麽多年沒有受過一句罵,沒有挨過一次打,更別提現如今眼前如此血腥的一幕了。

是因為她嗎?

黃千畫現在變成這樣雖然應該大部分是因為他家和姚家的利益衝突,但是,說到底,最初的導火索......是她吧......

她是不是當初就不應該聽父母和爺爺的話來到不夜城?不該來到這裏當這個什麽破明星?

光鮮亮麗又怎麽樣,萬人追捧又怎麽樣?

她現在隻是想讓安卿之不要受到傷害,她都無能為力。

之前在玉城她是靠著雍家這個靠山,活得無憂無慮,就像她的名字一樣;來了不夜城,她遇到了安卿之,看安卿之對她的態度,她原本以為自己可能要過上苦日子了,但是沒想到安卿之對她竟然比雍家還要好,可以說是把她寵上了天,讓她成為了不夜城最幸福的女人。

看著安卿之胳膊裏的銀鏢,雍無憂恨不得紮的是她自己。

“黃千畫!啊!你喪心病狂!你不是人!”

黃千畫聽著雍無憂的叫罵聲,根本就沒有喜歡的人討厭自己的那種害怕感,反而仿佛越來越興奮。

“無憂,你看,你快看!看看你的安執行,多痛苦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黃千畫狂笑的臉突然變得陰險,“這才是第一根呢!”

黃千畫說著,不顧身後雍無憂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又拿起了一根銀鏢,猛地紮入了安卿之的右胳膊。

“噗——”

這一次,安卿之遍體鱗傷的身體再也沒忍住,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安卿之——”

雍無憂原本精致的妝容早已被哭花,美貌的臉蛋上滿是珍珠一般的淚珠。

安卿之痛得快要昏厥過去,身上生理上的傷口本來就已經不是常人能忍得住的了,要不是葉北疆之前給他恢複了一些,說不定他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現在再加上銀鏢的毒素在他體內到處蔓延,兩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疼痛感讓他幾乎快放棄了掙紮,想就這麽放棄。

但是,他卻又突然聽到了雍無憂的聲音。

是妞妞,她在哭,哭得還很傷心——很大聲——大聲地把他從閻王爺那直直拉了回來。

安卿之咬了咬牙,緩緩抬起頭。

“別哭了,妞妞。”

黃千畫看見安卿之低著頭一動不動半天,還以為安卿之都死了,沒想到他又突然“活”了過來。

“安執行,生命力蠻頑強的嘛......我還以為你已經去見閻王了呢......”

安卿之吐了一口唾沫,說是唾沫,卻滿是紅色的鮮血。

“差點兒......”安卿之回答道,接著看了一眼一旁的雍無憂,“有人不讓我去......”

雍無憂還在一旁嗚咽地哭著,目不轉睛地盯著安卿之,她怕她一個眨眼,安卿之就這麽死在她麵前了,這會讓她有一輩子的陰影的。

黃千畫笑了一下,繼續從木盒子裏拿出了第三隻銀鏢。

“既然如此......安執行不如來猜猜看?下一隻銀鏢是什麽毒?”黃千畫拿著銀鏢轉過身去看著雍無憂,“無憂也來猜猜看?你的安執行下一隻鏢紮進身體裏是什麽感覺?”

說著,不等雍無憂回答,黃千畫就轉過身去,拿著銀鏢在安卿之身上比比劃劃。

“安執行你說......下一個地方,紮哪兒呢?”

安卿之咽了咽口水,沒有答應他。

“你說——無憂,你來定!”

雍無憂睜著濕漉漉的眼睛,薄唇微張,一時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哎呀,真沒意思,你們兩個怎麽都不說話?”黃千畫現在幾乎已經到了變態般的程度,“聽說安執行的化風掌在不夜軍中無人能敵呢——那就這兒吧!”

話音剛落,黃千畫就往安卿之的右手掌紮去。

“撲哧。”

銀鏢瞬間半截沒入安卿之的右手掌。

安卿之痛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為了不暴露,葉北疆先前來給他治療的時候本就沒有治療過他的四肢,他的手掌和腳背本來就被鐵釘釘過,現在再被銀鏢紮入,新傷口的刺入連帶著舊傷口的疼痛,一起麻痹著安卿之的神經,讓他幾乎不能思考。

更糟糕的是,隨著銀鏢被紮入手掌,一種新的毒素又侵入了安卿之的體內。

安卿之現在隻覺得冷一陣熱一陣的,熱的時候他仿佛在《西遊記》裏的火焰山周圍,冷的時候他又仿佛置身寒窟,睫毛都能結冰花的那種。

看著安卿之一會兒哆嗦,一會兒又想努力地蜷縮在一起,黃千畫笑了笑。

“想必這就是十大奇毒中的冰火兩重天了,安執行,多虧了你呀,我黃千畫今天才能有幸見識到這傳聞中才有的奇毒!”

安卿之無疑根本沒有力氣回答他。

“黃千畫,你太過分了!這都三種毒了!”雍無憂哭著咆哮道。

黃千畫轉過身去看著雍無憂,朝著她淡淡一笑。

“無憂,你別急呀,據說有人能忍到第四隻銀鏢才死呢!安執行這才三隻!”

雍無憂恨不得把這堆銀鏢全給黃千畫紮身上,讓他也感受感受安卿之正在感受的痛苦。

黃千畫得意地走了過去,想要摸一摸雍無憂的臉。

雍無憂扭頭躲了過去。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