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的人手段狠厲,透著不死不成活的肉弱強食。

落南梔看下麵打鬥,指甲下意識掐進肉裏。

她的背上冒出薄汗,在這炎熱的盛夏。

沈言澈從對麵街邊小店走出來。

沈晨銘也剛好跑到他身旁。

他們默契抵擋四周火力。

沈言澈動作迅疾躲過他麵前的人,他抬腿橫掃,給對手以重擊。

緊接著他又是當胸一腳,狠狠將舉刀砍來的惡徒踢飛出去。

沈晨銘也是捏緊雙拳,每次出拳都呼呼作響。

他們逐漸被越來越多不要命的歹徒包圍。

兩人經過長時間惡戰,體力開始不支。

而援兵遲遲不到,沈言澈和沈晨銘互看一眼,準備殺出重圍。

有人拔出小刀,不要命衝上去,要置沈言澈於死地。

落南梔嘴唇張大,那日的情形與今日形成時空的交疊。

她不知自己怎麽下樓,怎麽去到危險廝殺的戰場。

她不怕死也不怕活,隻是那日沈言澈替她抵擋危險。

哪怕後來兩人熟悉變陌生,她對他也無恨。

對手不知道布局了多少人,對方永遠都有新人補上。

他們雙拳難敵四手,終是寡不敵眾,逐漸示弱。

就在沈晨銘腰被別人用木棍重創後。

沈言澈的左肩也被人下死手捅傷。

他顧不得身後,有一細瘦身影伺機而動。

冰冷的鋼刀刺透落南梔皮膚。

那人力氣極大,落南梔感覺一陣刺骨疼痛從腹部傳來。

沈言澈反應過來用力一提,令那人雙腳離地。

然後往外一扔,撞在牆壁上失去知覺。

“你為什麽要這樣!”沈言澈抱著落南梔大叫。

他不敢置信眼前人會變成這副模樣倒在他懷裏。

鮮血染紅兩人身體,落南梔因為失血過快很快變得奄奄一息。

“我掩護你們,走!”

沈晨銘臉上掛了彩,他護在兩人麵前歇斯底裏。

他們艱難朝巷口移動,而那些人似乎放慢步伐。

這給了他們更多突圍的時機。

終於在趕到巷口時,來了不少台卡車。

從車後衝出許多帶著刀槍棍棒的打手。

有人前來護住沈言澈三人。

“沈總,對不起我來晚了。”

“帶她去醫院。”沈言澈聲音沙啞,眼眶通紅。

“沈總你也受傷了,你們一起去吧。”

“不,你帶她去,我要留下來。”

“沈總,你去吧!我們一定拚盡全力把東西帶回來。”

但沈言澈還是衝進刀光劍影裏,落南梔闔上眼之前看見的最後一個場景。

就是他離去的背影。

落南梔被送到中央醫院,很快被推入急救室進行急救。

她迷迷糊糊聽見自己的胃被紮穿,然後陷入很深很深的昏迷。

醒來後落南梔在一間被防盜網焊絲的醫院。

而隔壁床的枕頭上赫然寫著【xx精神病院】六個大字。

落南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掙紮起床,胃部的疼痛撕裂般襲來。

她疼到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腹部良久不能起來。

好不容易挪到床邊,發現窗戶都是由加固防盜窗焊死。

外麵草坪上有許多穿著病號服的人在做遊戲。

這幾步路讓落南梔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心裏的恐懼迅速占滿她整個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