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安
森聲有些慶幸,原本她就是為了上飛機的時候好睡覺這才選擇了這麽一身看起來有些雌雄莫辨的衣服。
現在倒成了方便行事的道具。
森聲等了一會兒,這才悄悄起身,突然走到了櫃台旁邊,重新買了一張到上海最快的機票。然後,她走到一旁的公用電話的地方,撥通了一個號碼。
傅時良這個時候坐在辦公室,心情還是很好的。想到是森聲快要回來了,不由眼角處都露出了一點點的笑意。
突然,在他手邊的電話響了,他接了起來。
“喂,我是傅時良。”聲音,還是那麽冷靜,沒有一絲漣漪。
森聲在這邊擔心自己用中文暴露了自己,一開口,便換上了德語。
“是我,今天我先不回來了,剛才聽見了好像是兩個日本人的說話聲,我先要去一趟上海!”她快速道。
傅時良“騰”的一下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現在他的腦中在飛速運轉著,聽見森聲的話,他就知道這姑娘又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傅時良覺得頭很痛。
“森聲,你聽我說,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上海自有人會處理,你給我回來!”他連具體是什麽事情都不想問了,隻求著姑娘不要擅自做主。
森聲心裏著急,覺得自己一時半會兒是說不清楚這件事情的,又看見之前的那兩個日本人走了過來,心裏不由更加著急。一著急,她就要為自己現在打電話找借口了。
“親愛的,我聽說你在上海養了一個女人,我當然是要親自來看看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狐狸精,讓你連家都不回了!”她霹靂啪啦砸下了一堆德語,聲音帶著氣悶,有些大聲,讓周圍的好多人都不由駐足。
森聲覺得自己臉上都快要燒起來了,這傅時良聽了,會不會想多了啊!
她沒有想多,傅時良聽了,那簡直覺得胸口有一團怒火都要爆出來了。倒不是因為森聲的那一番話,
而是因為,他知道,既然森聲說了這些話,說明她偷聽到的消息的那些人已經在懷疑她了,而她,竟然還要不知死活的去上海!
一想到這個小姑娘那麽倔強的樣子,傅時良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想說clam down,可是,現在森聲真的能夠clam down嗎?
“你不要亂來!森聲!”他在這邊幹著急,想要勸阻森聲,可是,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在那女子的身邊。做決定,那還不是森聲一個人說了算?
上海那邊有沒有異動他不知道,根本就沒有收到一點的消息。可是,現在森聲這麽說,傅時良知道,自己是應該派人去看看。
就像是知道傅時良不會同意一樣,森聲也沒有的打算要跟他墨跡。“既然我都聽見了,我自然是要跟著去看一看的。我不跟你多說了,再見。”她幹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然後,又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飛快的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嗯,這個號碼,她記得是她的日語老師的電話。
過目不忘的本事,她還是有的。
買了票,森聲便坐上了去上海的飛機。
與此同時,也在去上海的路上的,是傅時良。
他帶了一些人,既然森聲都說上海有異動了,自然是需要一些人手的。而他自己現在去上海,為的就是親手把那個不聽話的小姑娘給抓回來,簡直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一想到這個,傅時良就覺得心裏很無力。要怎麽跟這個比自己小那麽多的未婚妻相處,其實這麽久了,他都還沒有想到一個好辦法。
想要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兵呢,好像是很舍不得。想要把她當做是摯愛之人,可是看著那麽小小的一隻,就恨得不把她當做自己的閨女來疼。寵她吧,就像是現在這樣,變得無法無天了,自己還管不住了。想要嚴苛一點,但是每每對上那麽一雙翦瞳,他好不容易硬下來的心腸一瞬間就軟了,分崩離析,像是受了她的蠱惑那般。
傅時良,第一次,覺得在麵對一個女人的時候,這麽頭疼。
“督軍,可是出了什麽事情?”劉品之前半點風聲都沒有聽見,然後突然被傅時良拉著上了去上海的車。到現在,這位副官都有些不明所以。
傅時良坐在後座,雙手放在自己的膝頭 ,那帶著黑色的皮手套的大手現在已經握成了拳頭。“森聲跑去了上海,她身邊還有日本人。”
“啊?”饒是劉品,聽了這話,也是大驚失色。
“督軍,這是怎麽回事?”究竟是被日本人挾持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傅時良臉色很糟糕,這個男人的心裏現在絕對比他表現出來的臉色都還要糟糕一萬倍!
“她說!她要跟蹤那兩個日本人!”說這話,傅時良已經咬牙切齒額了,他是在恨森聲逞強,沒有那個本事,還要做那麽危險的工作。
劉品沉默,這個時候為森聲開脫,實在是有點不明智。
“那我們先去機場圍堵森小姐?”他試探著問。
傅時良沒有點頭,“先去上海看看最近是有什麽事情。森聲在德國遇見的日本人,很可能就是鈴木手下的人。我可是聽說,現在鈴木靜子都沒有找到夏初。說不定,那些人,就是鈴木靜子放在德國,尋找夏初下落的探子。你說,連這些人都召集回來了,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對於這點,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劉品點頭,“不管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去看看大約也就明白了。”
他在心底,其實還是有幾分相信森聲的,這位從前北平的第一名媛小姐,不是那麽亂來的人。
傅時良閉上了眼睛。
最近,日本人是有很多異動,就連是一直跟他作對的鈴木靜子,好像都變得安靜了不少。
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見到森聲才知道,她究竟是聽見了什麽,在電話裏的時候,可能是因為身邊有太多的人不好直說,他也不知道上海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