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上海
要是,現在傅時良知道森聲聽見了梅機關三個字的話,他帶的人,肯定就不止這麽一點了。
到底是北平距離上海近了太多。
傅時良一下車,就直奔上海的市政府。
當今上海市市長是吳然,聽說好像是很南邊的吳家還有些淵源。至於是什麽淵源,就不在傅時良的考慮範圍之類了。
吳然聽說傅時良來了,頓時,手中的鋼筆就掉在了地上。
“你說誰?”他胖乎乎圓滾滾的身子頓時騰空,然後上前一大步抓住了自己的這小小的門衛兵。
那有著跟這位胖市長一樣的綠豆眼的門衛兵心裏有些哀戚,“是,是傅時良傅大人啊!”他也嚇壞了的好不好?
“天啊,這是什麽邪風把這位煞神給吹來了啊!”這位胖市長表示很心塞。
吳然愣神見,就看見門口已經站立了一個高大的筆直的男人。
不是傅時良又是誰?
他嚇得兩股戰戰,但是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跟傅時良打著招呼。
“督軍,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也不說一聲兒,我也好派人去接您啊!”而此刻,吳然心裏卻是在誹謗,我的媽,這都快要下班了,現在過來做什麽?
傅時良大步走進來,就像是這是在自己的辦公室那般,隨意地就走到沙發邊坐了下去。
“吳市長,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好了。最近上海是否有異動?”他倒不是故意冷著一張臉,而是在外麵傅時良已經習慣了麵無表情。但是,今天又是因為森聲的不管不顧,導致他心情不是很好,這麵上,自然也比平常都還要冷了幾分。
可是,這些胖市長並不知道啊!他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被傅時良揪住了小辮子。一時間,心裏還真的是七上八下的。
“沒,沒有吧?”這話,他回答地結結巴巴。
傅時良的臉一下就陰沉下去了,“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這麽簡單的問題,坐在市長的這個位置上,難道是一點風聲都
沒有聽見嗎?
胖市長表示自己很無辜,他來這裏當值,原本就是看中了上海的油水很重,這裏原本就有些屬於三不管的地界。在租界,自然是有別的國家的大使館的人看著,在上海別的地方,他這麽一個小小的市長,還不如某些黑勢力的老大的消息來得靈通。再說,曆任的市長,誰敢跟那些亡命徒一較高下啊啊!那不是兩敗俱傷的事情嗎!
胖市長在心底已經蹲在角落裏畫圈圈了。
“督軍,不然,我去聯係聯係陸家那邊的人?”劉品自然也是覺得這個吳然是有些窩囊,但是,上海的情況現在確實就是這樣。既然遇見了,那就還是盡快摸清楚情況吧!
劉品言之有理,傅時良也明白他的意思。隻是,現在上海這邊主事的人還是很重要。不然,要是上海真的有什麽事情,政府都沒有一點風聲,這自然會極為不妥的。
一想到這裏,傅時良就很是嫌棄麵前的這個胖市長。
“吳市長,聽說上海最近是有些不太平的,你最好還是找人調查一下的好,你說呢?”傅時良冷著臉,問道。
吳然忙不迭點頭應聲,“督軍說的是,我這就派人手去調查。”
攤上了傅時良這麽認真的人,他覺得自己的背心都是汗水了。
傅時良睨了他一眼,看著吳然那圓潤的模樣,他站起來二話不說就離開了。
傅時良找到了陸涼川。
此刻,陸公館。
知道傅時良來了上海,陸涼川一開始聽見消息也是很驚訝的。要知道,坐鎮北平的布防官,一般是不會輕易去別的地方的。可是,這麽毫無預兆來了上海,這倒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了。
陸家的管家站在陸涼川身邊,神色同樣是有些不安的。
小眠從接到消息後也到了陸公館。
“少爺,這是怎麽了?”她才從賭場趕過來,大冬天的,額頭上都已經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
陸涼川瞧著二郎腿坐在沙發的正中間,嘴裏還叼著一個從造型看應該是進口的煙鬥,表情
在一團團煙霧中有些看不真切。
“誰知道呢?這位活閻王,也不知道來上海做什麽?不過,小眠,你讓下麵的兄弟最近都安分點,不要給我惹出什麽亂子來才好。傅時良不是那種好糊弄的人,你知道的。 ”陸涼川動了動自己手中的煙盒。
小眠應了一聲。“那我們的那些賭場呢?現在要不要先關閉幾日?”做生意的,有黑有白,青幫,自然是黑的更多一點了。
陸涼川想了想,“先不用管,他傅時良既然找到了我,那就先聽聽他有什麽話吧。”
小眠點了點頭,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森小姐?”
陸涼川沒有做聲。
一切,等傅時良來了就知道了。
這想著,前門的小童就來報了,說是傅時良的車已經開了進來。
陸涼川點頭,隨機站了起來,伸手撣了撣身上的煙灰,“大家到時候見機行事。”
然後,說著便走到了門口。
傅時良這次來陸公館,沒有帶什麽人。身邊,就隻跟著一個劉品,還有一個人,就是那圓滾滾的市長大人。
吳然都聽見了傅時良是要去找陸涼川,他自然是要跟上的。
督軍都出門辦事了,他這麽一個小小的不怎麽頂用的市長還在辦公室,就算是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的啊!
令這位胖市長放心的是,他跟在了傅時良的身後,那個男人也並沒有露出什麽不滿的神情,看來,這一局,他是押對了。
“督軍,遠道而來啊!”陸涼川已經放下了煙鬥,走出門,看著傅時良,迎接著說。
兩人,不過是在北平打過照麵。
但是,對於陸涼川,某督軍心裏始終還是覺得有那麽一點膈應人的。比如,這個人,曾經在他未婚妻都還懵懂無知的時候,嗯,試圖勾引來著。雖然,勾引未遂,但是,那事實是不能否認的,就是勾引過的。更何況,誰知道這小子現在是不是都還有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呢?
防微杜漸,這個道理,督軍大人是很明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