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搏命
由遠及近的山地摩托車的聲音嗚啦啦地傳進了她的耳朵,讓她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這是日本人的追兵來了,森聲不由伸手握緊了身邊的女子的手掌。
夏初像是感覺到了她的強做鎮定一樣,突然轉頭,朝著她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森聲,我們商量件事情怎麽樣?”夏初貼著她的耳邊小聲說。
森聲眨了眨眼睛,這模樣落在了夏初的眼中,後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現在不看,可能以後都看不見了。她在細心底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人生好像注定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分別。
“你就一直蹲在這裏,等一會兒那群人可能是要折回來的,然後等他們離開了你再出來好不好?”夏初看著她,雖然是詢問,但是她的聲音卻是異常堅定,像是不容拒絕那樣。
森聲幾乎是一秒鍾就反應過來麵前的女子想要做什麽一樣,她動作有些急迫地就伸手死死抓住了夏初的手臂。
“你想要自己一個人逞能?休想!”
她的聲音,也是異常堅定。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竟是誰也不讓誰。
夏初最後無奈,率先垮了肩頭。
“好。”她伸手揉了揉女子的發頂,眼神溫柔又不失繾綣。
森聲都還沒有感覺到有什麽異常,就突然覺得後頸猛地一痛,她瞪大了雙眼,伸手都還想要指向夏初,她已經張開了嘴巴,可是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整個人就暈倒在了原地。
夏初看著已經在草地上昏迷的女子,眼裏流露出一抹留戀。
她剛才下手其實並不太重,最後還是擔心會將女子弄痛,已經是很小心地掌控了自己的力道了。夏初伸手碰了碰森聲的臉頰,輕聲說:“其實,我也想要餘生與你共度的。可是,森聲怎麽辦,我好像已經做不到了。”
她說完後就站了起來,走到了外麵的泥土路上。
可能今晚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力氣睜開眼睛看著自己喜歡的姑娘了。
夏初眼裏
有些淚花,但是最後都還是被她自己給眨了回去。
注定是要分別的,早做了斷其實挺好。再說,她活了這麽久,早早就是行屍走肉了,現在也不算是什麽,是解脫吧。
她大步走在泥濘的黃土路上,就好像是在慢慢的回味她的這一生。
夏初望著頭頂的彎月,突然就很想要哭了,忍不住想哭。要是從出生開始,她是跟在自己的親生父母身邊現在會是怎麽的一番模樣?她聽人說,她的母親是個很溫婉的人,所以她的父親這才冒著被家裏人趕出來的危險娶了一個日本女人。
可是,噩夢也是在這一刻開始的。
她的人生,也是在鈴木靜子盯上夏利的背景開始的。
明明應該是一個富家小姐,卻是被鈴木靜子培養成了殺人的工具。她這些年,遊走在權與利,錢與欲之間,哪裏都還記得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模樣?
要是可以的話,她寧願做一個鄉間的沒有見過世麵的野丫頭,也好多這樣混混沌沌地沒有一點主見地過完自己現在的這一生。
夏初已經聽見了山地摩托車折返回來的聲音,她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終於,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小阪雄一這次派來的人可不在少數,看來真的是很重視這兩個女人。一個手裏都還掌握著眾多的日本的機密,一個是能夠用來要挾傅時良的籌碼,還真的是一個都不能少。
夏初像是一個戰士那樣,筆直地站在路邊,她的整個人都隱匿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她現在的神色。
她持槍站在一棵老樹邊上,注意著即將靠近的日本人。
距離一點一點近了,終於,那群人進入了射程之內。
“砰砰砰砰”連續好幾聲的槍響,頓時那在路上的摩托車就朝著路邊摔去,而那原本坐在駕駛位上的日本人,則是被夏初一槍擊斃。
這個時候,夏初心裏都還是有些感覺鈴木靜子曾經教過自己的這些槍法。
很快,場麵就亂了起來。
因為這次小阪雄一派出來的人
並不少,夏初最開始的先聲奪人的優勢很快就被逆轉。對方占著人數眾多,早早就做好的抵抗的準備,然後瘋狂地朝著她藏身的位置射擊。
夜空裏,子彈槍響的聲音格外明顯。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倒在灌木林的森聲驚醒了。
她醒來的時候都還覺得自己的後頸發痛,不過這點傷痛很快就被她忘在腦後了。耳邊傳來的那麽清晰的槍響聲,讓森聲的臉上驀然變得發白。
這邊的灌木林其實也不算太高,但是就是因為現在是晚上,視線很不好,所以一時半會兒才不會被人發現。
場麵是有些激烈的,森聲看了一眼,都已經覺得自己的心髒好像都好停止跳動了。
夏初被一群人攻擊,顯然是很吃虧。
可是那女子就好像是不知道什麽叫做躲藏一樣,就那麽明晃晃地走了出來,手裏拿著短口徑的手槍,眼裏一片冰冷。她沒有停止射擊,甚至都沒有躲避對方的射擊,就像是要跟那一群人同歸於盡那樣,用著最不要命的方式跟人槍戰。
森聲看得眼睛濕潤了,她清楚地看見夏初的肩頭已經爆開了兩朵血花,可是那女子竟然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夏初!”森聲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她跑了出來,想要去擁抱那個脆弱的女人。
這聲音,成功地吸引了日本人的注意力。
那群人停止了射擊,畢竟在來之前,小阪雄一已經吩咐過,鈴木合香可以死,可是森聲卻是必須抓活的回來。要是拿著個死人,還怎麽跟傅時良談交易?
而夏初,在這個時候已經無力地跪在了地上了,她之前被人射中了大腿,現在沒有半點力氣能夠支撐著自己站起來了。
森聲已經跑到了她身邊,後者的身上已經全都是鮮血,看上去觸目驚心。森聲伸手想要抱著女子,可是伸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麽抱她。好像一碰著她,就會觸及到她身上的傷口一樣。
“夏初.”森聲的聲音有些哽咽了,這是第一次她看見自己關心的人受了這麽重的傷,給她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