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再捕

夏初勉強抬頭看了麵前的女子一眼,眼裏有些星光,很淡,很破碎。

“傻姑娘,你怎麽跑出來了,不是叫你好好呆在裏麵的嗎?”她現在已經無力再去指責她什麽了,隻是滿臉無奈。好像,從今以後,她就真的不能再保護她了。

森聲聽了想要痛哭,“你先忍一忍,我們馬上就去找大夫。”

夏初蒼白地笑了笑,她的身下已經聚集了一灘血水了。這樣下去,這個女子肯定會因為流血過多而亡。

“好,我們去找大夫。”夏初說話的聲音已經很小了,森聲都必須把耳朵湊近了她跟前都才能夠聽見她在說什麽。

夏初覺得越來越冷了,她握著手槍的手已經鬆開了,轉而輕輕地抓住了森聲的手。

可是後者的手,比她的手都還要冰冷。

可是,就算是即便這樣,她也不想要鬆開。

“森聲.”她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後者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

“沒什麽,隻是想要叫叫你.” 這道聲音,終於,漸漸地,低不可聞。

而之前握著森聲的手的那隻沾滿了鮮血的手,最後也無力垂了下去。

森聲抱緊了麵前的女子,這一刻,她知道,夏初再也不會感覺到痛苦了,她解脫了。

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充斥了她整個胸口,她覺得想哭,可是又不想要在這一群日本人麵前露出自己的軟弱。

森聲自得咬緊了自己的下唇,然後死死地抱住了自己懷裏的這個女人。

森聲再一次被帶走了。

可是,這一次,她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被梅機關抓住的人,不褪掉一層皮,可能真的很難從裏麵出來。

森聲直接被關押進了牢房,梅機關自己的監獄。這裏常年陰暗潮濕,可不是一般的普通牢獄能夠比擬的。這裏的守衛,都是梅機關自己的人,想要從這裏逃出去,可能真的還不大可能。

森聲被關押到了最裏麵的一處牢房。

她進來的時候,身上都還沾著夏初的鮮血。森聲現在兩眼無神,就算是在最後,她也沒有能夠將夏初的屍體好好安葬,然後就被帶來了這裏。

她現在是雙手都被拷在刑架上,明明已經覺得很疲憊了,可是卻是半點也不能睡著。

森聲被抓捕後,暫時都還沒有人對她動刑。畢竟現在是兩邊大戰的時候,要是一不小心把森聲給弄沒了,那當初抓住她的意義就消失了。

在牢獄裏的森聲不知道,現在上麵又爆發了一次惡戰。

為什麽說是惡戰?因為不論是傅時良還是日本人,都沒有從對方的手裏討到好處。這是一場完全用人數在作戰的戰役,雙方損失都不小。

傅時良從戰場上回來後,就被送往了醫院。

男人的右臂中槍,現在需要治療。

傷兵很多,但是終究還是沒有出什麽亂子。之前森聲提出的那個計劃,得到了很好的實施,導致現在的傷兵都有人照顧。

劉品跟在傅時良身邊,看著那個躺在病**很憔悴的男人,不由開口勸說:“督軍,您還是適當休息一會兒吧。這都熬夜熬了四天了,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是熬不住啊!”

劉品很擔憂,計算式放在以前,傅時良也沒有哪一次像是現在這麽拚命,好像真的是不要命了那般。

還在掛著點滴的男人沒有抬頭,不過倒是閉上了眼睛。他是真的很累,但也真的是一點困意都沒有。一閉上眼睛,他的腦子裏出現的全都是一個人。

“森聲有消息了嗎?”男人有些幹啞的嗓音傳了過來。

劉品搖搖頭,“暫時都還沒有消息。夫人可能已經不在北平城了,但是夫人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的。”

安慰的話在現實麵前蒼白無力,但是傅時良並不想要去反駁什麽。他倒是希望森聲福大命大沒有事情,可是,當那個女子身上標榜著他傅時良的女人的時候,他是真的擔心她會遭遇不測。

時間過得太漫長了,在沒有她的日子裏,傅時良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做度日如年。

“給上海那邊打電話,告訴陸涼川,幫忙注意一下秦央枝和森聲的事情。”傅時良開口道,現在所有的可能和線索他都不想要放過。森聲已經消失了好幾天了,他覺得自己快要頂不住了。

劉品應聲而下。

陸涼川在接到劉品這邊的電話的時候,正準備出門。今天是他“前未婚妻”大喜的日子,他怎麽能夠缺席?

陸涼川最後還是跟趙秀盈鬧掰了,原本的婚姻在最後也到此結束。

陸涼川不知道那個女人究竟是怎麽想的,反正對於他來說,失去了這一樁婚姻後,心裏是有點失落的。畢竟,在這之前,在趙秀盈都還不是他的女人的時候,他就真的挺欣賞這個女人的。所以在後來的雖然是因為一些事情在一起,但是他還是願意對那個女人好。

“少爺。”這是小眠的聲音,也就是跟在他身邊的這些老人,都還叫著自己少爺。

陸涼川收斂了心事,然後打開了門。

小眠今天身著盛裝,陸涼川在跟趙秀盈分手後,身邊就沒有了個固定的女伴。這個消息,倒是讓全上海的好多未婚小姐都有些“摩拳擦掌”的,想要成為陸太太的人並不少。

“我馬上好了。”陸涼川開口道。

可是,小眠的臉色並不好。“少爺,是出事兒了。”

小眠開口,聲音都帶著幾分著急。現在已經很少有事情能夠讓陸涼川手下的這個最得力的幹將的女子著急了,可見,是真的出了不小的事情。

“怎麽了?”陸涼川係好了最後一顆袖口,偏著頭問道。

小眠有些不安地攪了攪自己的手指,“北平那邊來電話,說是森小姐失蹤了。一同失蹤的,都還有她從前的同學,秦央枝。不過,根據北平傅時良身邊的副官來電說,這位秦央枝秦小姐,很可能就是日本人那邊的奸細,讓我們這邊幫忙留意一下。”

果然,對於陸涼川來說,森聲是永久的掛念。

男人在聽見這話的後一秒,就已經變了臉色。

“失蹤多久了?”他現在的模樣嚴峻地有些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