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雲輕和薑時晏走過四位男生後邊的位置旁,要坐下時,薑時晏出聲,“我沒胃口了,回房間等你。”
說完,薑時晏轉身,看似瀟灑,隻有商雲輕知道,她隻有在自我懷疑時,後背才會挺的異常筆直。
薑時晏就是這樣,心裏越是痛苦,整個人就會越剛強。
君九思來到她麵前,“想吃什麽?”
商雲輕死亡凝視了顧湛一眼,前一秒神情犀利,後一秒溫柔一笑。
“想吃中式早餐。”
“坐下等會。”
“好。”
酒店早餐是自助的,君九思去給她拿早餐。
商雲輕在位置上坐下,麵對著天航眾人。
目光掃了一圈,沒看到昨天故意招惹她的俆翹,一挑眉。
俆翹果真落地自請離職了?
那名空姐看起來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空乘偷瞄了一眼商雲輕,壓低聲音問顧湛,“副總,她真是君總的女朋友?”
顧湛似是心不在焉,幾秒後才回了句,“不是!”
人家是你君總的老婆!
兩人低調結婚,隱婚的事顧湛略有耳聞,就沒把商雲輕的身份說明白。
“不是她怎麽會和君總住一屋?”空乘不相信。
顧湛看著薑時宴離開的方向,煩躁的懟了一句,“想知道問君九思去!”
空乘縮著肩膀搖頭,他可不敢。
猶記得一年前一位空乘八卦君總的私事,被君總偶然聽見,然後當場被開除,永遠告別航空行業了。
從那之後,沒人再敢私下議論八卦君九思的私事,怕不幸自己成為第二名被開出的空乘。
君九思將早餐放在商雲輕麵前,在她對麵坐下。
“謝謝機長大人。”商雲輕餓極了,道完謝拿起餐具就吃。
“手機帶好,開完會去找你。”臨時有會議,打亂了他今天的計劃。
商雲輕吃著東西點頭。
心裏說:別找啊,我想和我閨蜜好好玩一天。
他一去找她,她和薑時晏就不能痛快玩了。
顧湛也是,昨晚告訴薑時晏做她的導遊,今早就被臨時會議打亂計劃。
天航眾人吃著早餐,看著君九思和商雲輕。
君總竟然有閑心看一個人吃早餐,還看的心情愉悅。
真是活久見了。
十分鍾後,君九思和顧湛去開會,商雲輕返回樓上,喊了薑時晏一起出去玩。
但兩人剛出了一樓電梯,商雲輕就被人攔住。
是俆翹和方悅。
酒店大堂休息區。
商雲輕,薑時晏,方悅,三人同時在沙發上坐下。
隻有俆翹站著未坐。
她換下空姐製服,穿了一襲明黃色的裙子,花了精致的妝容,長發半梳半披,像極了剛走出大學的女孩子。
俆翹攥著雙手,看著坐姿隨意的商雲輕,神色緊張,糾結,不甘。
看到商雲輕背著的愛馬仕鱷魚皮包,臉上的不甘更重了幾分。
不過很快就被她隱藏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朝商雲輕彎腰鞠了一躬,直起身後,開始道歉。
“雲輕小姐,今天我是我晉級頭等艙的第一天,我太緊張了,一時失誤碰到你的咖啡,弄髒你的背包衣服,我不是故意的,請你原諒我。”
她的心裏台詞是:要不是方姐說隻有商雲輕能幫她,她絕不會低聲下氣求商雲輕!
道歉態度很良好,理由也無可挑剔。
商雲輕瞥了一眼俆翹緊緊攥著的雙手,抬眼間微微一笑,“第一天晉級頭等艙,有失誤可以理解。”
俆翹一喜,本以為要費一番唇舌才能說動商雲輕,沒想到這麽商雲輕這麽好說話,三兩句話就搞定了。
笑險些藏不住,俆翹繼續說,“我畢業就進入天航工作,真的舍不得離開,雲輕小姐你能不能幫幫我勸勸君總,讓我繼續留在天航......”
說完,她緊張的看著商雲輕,隻見商雲輕聽完她的話,輕輕搖頭。
“你們君總已經說了,他做的決定無人能改變。你覺得我有什麽能力,能讓你們說一不二的君總改變主意?”
“能!你和君總....”不確定兩人是不是情侶關係,俆翹換了個詞,“你和君總關係匪淺,隻要你肯幫我,君總一定會答應。”
“可我不想幫你!所以,你找我沒用!”商雲輕可不像看上去那樣乖巧無害。
在飛機上不和俆翹計較,完全是看在君九思的麵子上。
現在俆翹已非天航工作人員,又自己送上門,她當然不會再忍讓了。
“你...你不是原諒了我嗎?”俆翹十分不解,商雲輕不怪她,為什麽不肯幫她?
商雲輕發出一聲嗤笑,不溫不火道,“我原諒的是失誤,不是故意為之!那杯咖啡是你無意碰灑,還是故意碰灑,你自己心裏清楚!”
俆翹心裏頓時燃起熊熊怒火,即將發作時,看到方悅衝她輕輕搖頭。
她隻能強壓下怒火,擠出一抹很是難看的微笑,態度放的更低了。
“雲輕小姐,飛機上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商雲輕沒有立即說話,似乎在猶豫。
坐在她對麵的方悅這會才開口,“雲小姐.....”
“我姓商,智商的商。”商雲輕糾正。
方悅微微一噎,“商小姐,俆翹對你沒有惡意,你是君總的朋友,天航的乘客,俆翹本意是對你多加照顧,碰灑咖啡也是個意外,請商小姐不要在意。”
“意外?”商雲輕冷冷一笑,語氣突然犀利,“那我是不是打她一巴掌,告訴她我是意外手滑就行了?”
方悅又是一噎,這個商雲輕還真不好說話。
“商小姐,你別生氣,這件事是俆翹的錯,俆翹已經反思過了。”她抿了抿唇,道,“請商小姐看在俆翹在天航任職期間一直認真敬業的份上,原諒她這一次,讓她繼續留在天航。”
方悅態度太好,好的商雲輕都不好意思懟了。
“我已經說了,找我沒用,我沒有力能改變君九思的決定。”
就算能,像俆翹這樣公私不分的空乘人員,配留在君九思的天航嗎!
“你可以的,商小姐,我們從未見過君總對哪個異性像對商小姐那樣特殊,隻要你肯開口,君總一定會同意俆翹留下來。”
商雲輕笑了,“我為什麽要幫她?”
俆翹故意碰灑她的咖啡,弄髒她的包和衣服,她不計較就不錯了,竟然還想讓她幫俆翹。
當她是傻的?
俆翹看向方悅,向她求救。
說不動商雲輕,方悅也無能為力了,搖了搖頭。
俆翹咬了咬唇,低下頭,眼睛一閉,說,“商小姐,請......求你幫我一次。”